第854章避谶

    过往记载中，小哥进入青铜门后有几个月出来的经历，也有好几年才会出来的时候。
    横向对比能够查到资料的历代族长，这个时间和频率都很正常。这个正常范围里，进门出门时间短则在三个月到十个月左右；长则为一年至六七年左右。
    异常情况里，短时间范围则是几天、几个星期。这种太短，根据当时各地异常事件爆发频率推断，这个十年里各地应该都会是“太平年”。
    至于长时间，那就是七年以上乃至十年。
    这代表各地异常事件会指数级爆发，很可能是灾难级别的事件纷至沓来。
    到了古代中国具有航海能力后，张家还发现不仅仅这片土地适用这个规律，连海外也适用。
    这就说明，这种影响不是某一片地区，而是世界范围内。
    就像盗墓贼倒斗，盗着盗着发现他娘的神话故事都是真的。
    所有传闻都有可能代表一个诡异事件，就像神话传说一样。而这些神话传说，本来也有一些出自张家。
    一切“神秘”，本质都有可能是人为。
    尤其到了现在，族内也倾向于青铜门不是“神迹”，而是一种“现象”。
    而张海桐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但他曾经很严肃的讲过这个十年。
    那是张海客推论青铜门和各地神秘事件爆发频率的时候，张海桐说；“2005年到2015年，我们恐怕要度过一个非常艰辛的十年。”
    他们当时查看过七十年代后小族长进出青铜门的时间长度，但不具备参考性。
    因为从四十年代到张海桐还能实质性参与事务的2003年前，中间缺失了两个十年。这两个十年是张家派人去守的门，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中间还碰见了汪家人。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汪家人竟然在模仿张家人守门的形式。这印证了很多年之前，张瑞山的推论——汪家很可能会模仿张家的行径尝试守门。
    他们想试试这样会不会间接得到认可，或许也有出于人类对现状和未来的担忧，试图履行虚无缥缈的责任。
    张海客一开始只是担心2005年到2015年不顺利，但张海桐的话几乎斩钉截铁的告诉他：确实不顺利，而且很严峻。
    严峻到张海桐盯着他的眼睛说：“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要考虑把那些本家人都撤回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跟着族长进青铜门，一部分领着族人去处理最危险的事情。”
    “有些东西普通的外家人和那些为了钱被招募进来的普通人根本应付不了。”
    “相信我，到时候你会这样做的。”
    那个时候张海客还说需要根据情况再定，现在他是真打算这么做了。
    毕竟事实已经说话，实在无可辩驳。
    然而小族长还是坚定的拒绝。“我自己去，够用了。”
    他说：“如果十年之后，我没有回来。后果不用详细说明，那代表我死了，也不具备族长的责任与价值了。”
    满室寂静之中，小族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接着说：“你们可以选出新的族。”
    “进门前，我会把信物留在一个地方。你们可以去那里寻找。”
    说完，他看向张海客，后者闭眼。这个地方，他知道。
    “在十年之期到来前，我会尽力解决门里的事。现在里面去多少人都没用了，也不需要记录。”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这些都会留档备份。”
    “诸事已毕，还有异议吗？”
    场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张海客。张海客抬手，似乎妥协了。
    小族长随口道：“结束了，都走吧。”
    长老们纷纷起身、弯腰颔首，而后退出门外。张海客和张海琪留了下来，张海客问：“确定一个人都不要？”
    “嗯。”小族长说：“没意义。进去多少都没意义，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那你呢。”张海琪察觉到张海客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就一个人去？出了事也一个人？”
    小族长没回答，而是问：“三天后要去秦岭。
    听起来是陈述句，其实是在问张海客是不是这样安排。
    张海客嗯了一声，他看了看屏幕里的张海琪。“我打算把他送回秦岭，去那里也算回到他应该去的地方。青铜树枝已经无法维持张海桐的身体，不回去的后果是什么我们不知道。”
    “但……不能冒险。”
    小族长说：“我会去一趟。”
    张海琪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带着毛剌剌的电流音。“去吧，就当放风。”
    她说话还是那么漫不经心。
    张海客笑了笑，有点不好看。“行，听小官的。”
    就这么敲定了。
    小族长率先走出会议室，他拉开门那一刹那，门外灿烂的阳光刺进来，晃得张海客眼晕。
    直到门咔哒一声合上，张海客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小族长的背影。
    被光刺激的眯起来的眼睛泪腺酸涩。
    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无论如何，都要自己去看看。
    这是小族长说的话，张海桐如实转述，至今仍在耳畔。
    张家人奉行这个道理。自己的事自己办，自己的担子自己担。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良久，张海琪忽然说：“我要挂断了，你知道美国现在是几点钟吗？我要睡了。”
    张海客回头看电脑，张海琪不知道什么时候敷上了面膜。他走上前，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我帮你挂。”
    大洋彼岸的张海琪：……小崽子手真快。
    ……
    三天后，送张海桐的队伍正式出发。领头的还是张千军，副手张海楼。这也算白事，道士本来就有这个业务。张千军说这是专业对口。
    加上小族长和另一个本家人，这个队伍就成型了。
    张海楼杭州凌晨的街口上，看着那辆面包车缓缓停在自己跟前。车窗摇下来，露出张千军和后排小族长的脸。小族长身侧的阴影里，是一个熟悉的人。
    张海楼半开玩笑道：“希望吴小三爷没把那块炸平了，不然咱们还得开山劈海。实在麻烦。”
    张千军：“上来吧你！”
    “总是不晓得避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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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避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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