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暗流汹涌

    “我就纳了闷了，咱们又没招惹他们，他们干嘛要跟咱们过不去？”
    “这还不简单，挑战权威呗，”女人吸了几口烟，开口笑道，“这些妖物向来不把我们人类放在眼里，将我们视为和牛羊一样的血肉口粮，如今我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圈内好手，他们自然要挑战我们的权威，将我们彻底诛杀，以证明他们才是草原上的霸主。”
    “昨晚那一战，它们全线溃败，应该涨记性了。”
    “你错了，全线溃败的是我们。”
    女人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们全线溃败？什么意思？”
    昨晚明明是我们这边大获全胜，怎么到她那变成全线溃败了？
    “昨晚那一战，我们这些圈内好手死了八个，重伤十五人，轻伤十二人，雪狼圣境里的工作人员更是死伤无数，可谓伤筋动骨，损失惨重，这还没算上雪龙卷毁掉的那些牛羊马匹、车辆机械、大帐房屋，而对方呢，只是损失了区区几十匹巨狼，双方比较之下，你觉得是谁输了？”
    挺女人这么一说，我眉头一皱。
    她说的没错，昨晚那一战，看起来是我们全面胜利，其实输的是我们。
    二十三条人命，重伤几十人，毁坏的房屋车辆更是不计其数，而对方损失的那几十匹巨狼对他们这些妖王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这笔账是赚是赔，连七八岁的小孩子都能算的出来。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们输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烟点上，深吸一口，重重吐出。
    “雪狼圣境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你怎么看？”
    女人问我。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这不明摆着呢吗，妖物作祟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女人转过头去望向窗外，平静说道。
    “没那么简单？这话怎么说？”
    “据我所知，自从妖王之王莽古斯被消灭后，呼伦贝尔这片草原上的大妖便集体蛰伏起来，很少出来祸害人，最多有一些小妖偶尔出来偷吃作祟罢了，如今这些大妖突然全都冒出来，一下子就掳走几十人，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觉得这恨不寻常吗？”
    “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俗话说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查清楚，否则这片草原上的生灵可就要遭殃了。”
    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辽阔雪原，女人平静说道。
    “是啊，这么多好手都折在这里，不查清楚的话，回去根本没办法交代。况且这些家伙当着我们的面尚且如此猖狂，这要是我们一走，它们岂不是要把这里给荡平？”
    “这次对方一下子出动这么多妖王，这呼伦贝尔草原上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有你们这些顶尖高手在，不会有问题的。”
    听我这么一说，女人苦笑一声，“人家可是千军万马，全是修为千百年的大妖，我们这边呢？一夜之间就折了八位好手，十几人重伤，对方要是一拥而上，集体冲锋，我们这些人就算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拿出来，也根本扛不了多久。”
    “你这完全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转过头来了她一眼，“这俗话说得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咱们这边确实人手不多，但架不住有顶尖好手啊，外蒙大萨满，西藏大活佛，苗疆大圣女，再加上那个能召唤出五位神将的老哥，光凭你们这几个人，就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哦对了，还有9号车那个王……那个家伙……”
    “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那些失踪的游客，再找出群妖反常的原因，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点了点头。
    可能是车里暖风比较足的原因，女人将天蓝色的羽绒外套脱了下来，将其盖在了大腿上。
    我连忙将暖风调小了一些。
    “你跟秦先生这半年以来，除了不少邪物吧？”
    女人将头发在后面挽了一个发髻，一边将发簪别上去一边问我。
    “还可以吧，老秦这家伙眼光高，一般的邪物他根本看不上，只有一些上档次的妖怪才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女人听后一笑，“没办法，人家的本事摆在那里，有这个资格挑三拣四。”
    “你呢？你这苗疆大圣女在这行闯荡了二十多年，肯定干掉不少邪物吧？”
    “其实还真没多少，”女人答道，“我这个出门都要报备的人，一年才能出几次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苗寨里，给村民们治病驱邪、祈福消灾，偶尔遇上邪物，也都是一些小角色。赶上出门，大部分时间也是跟一些达官显贵吃吃饭，合合影，应酬一下，顺便帮他们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没办法，赚钱嘛，寨子里实在是太穷了。”
    “我看你那个弟弟挺厉害，小小年纪就有巫法在身，将来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巫师，没准将来和你一样，当个苗疆圣主什么的。”
    “他？他要是能当苗疆圣主，我就能当王母娘娘，”女人听后一撇嘴，“这臭小子仗着自己资质过人，根本不认真学巫法，上学也不好好读书，整天用巫术吓唬同班同学，要么就是变着花样逗人家小姑娘，为了改他这臭毛病，阿妈光是藤条都打断了好几根。”
    我听后忍俊不禁。
    这个小家伙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你每次出门都要带着他？”
    “是啊，家里现在也就我能制住他，不带着他的话，他在家能把天给翻了，出门带着他的话，一来可以盯着他，二来也让他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顺便让他锻炼一下巫法，总没什么坏处。”
    “昨晚上这小家伙表现不错，还记得把我挡在身后，最后还把我给捞进保护圈里。别说，这小子还挺仗义。好好管教的话，将来绝对是个人物。”
    “其实昨晚上的事把他也吓坏了，回去后蒙着被子半天没说话，后来我哄了他半天，又答应再给他买一个手办模型，这才有点笑模样。”
    “昨晚那场面连我都快被吓尿了，更何况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他之所以害怕，不是因为那些狼群，而是他看到了那些人被狼群屠杀分尸的过程，从小到大，这种血腥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他这个年纪，确实不应该见到那些场面。”
    “结果这家伙从你那回来之后，就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你的那把刀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厉害，让我也想方设法给他弄一把。我这又不是哆啦A梦，上哪给他找那种神物去？”
    “小男孩嘛，哪有不喜欢刀剑的，说真的，昨晚上他能有那种表现，真的已经相当不错了，沉着冷静，临危不乱，还把雪人身上的雪分给你的狼群，有这种知冷知热的弟弟，你就知足吧。”
    “也正是因为他昨晚上表现好，我才给他买手办模型，要不然我才不给他花那个钱，贵的要死。”
    “昨晚上你们几个顶尖高手的表现真的是无可挑剔，个个都是好样的，包括阿洛，之前老秦跟我说这一行人才凋零，我差点就信了。”
    “秦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一行就是人才凋零，”女人说道，“狼群现身之前，场地上还有二三十人，狼群现身之后，就剩下我们几个，那些平日里自诩为大师高人的家伙，真到了关键时刻，只有逃命的份儿。要是普通人，逃也就逃了，可他们是什么人，能和普通人比吗？说句不好听的，一群身怀术法的大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孩子硬气。”
    “可能他们只会捉鬼驱邪，对付不了狼这种凶残的动物。”
    “对付不了？怎么对付不了？哼，”女人冷哼一声，“他们能跑到房车上去，就不能开着房车对着狼群一路猛冲？那些房车全是重型卡车，十几辆车并排冲锋起来，足以重创狼群，说不定还能自救，结果倒好，既做了缩头乌龟，又做了狼口亡魂。你看看那对徐家夫妇，老婆身患绝症，还在帮忙对付狼群，男人耗费精血寿元，也在拼死抵抗，瞧瞧人家，再看看那些缩头乌龟，真是让人悲哀。”
    “徐家夫妇？你说的是那对中年夫妻？”
    “对。”
    “他的老婆身患绝症？”
    “嗯，”女人点头道，“我看她的肺部有一团黑气，应该是肺癌晚期。”
    “你刚才说那个男人减寿三年？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召唤出来的那五位神将是什么吗？”
    女人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
    我摇了摇头。
    “五猖兵马。”
    “五猖兵马？”我听后眉头一皱，“这东西我倒是听说过，好像是一种神，有人说是正神，有人说是邪神，到底是正是邪，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猖狂这个词的来历吗？”
    女人笑着反问我。
    “知道啊，怎么了？”我听后先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瞬间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说……”
    “猖狂猖狂，这猖狂二字，就是来自于五猖。”
    “还有这种说法？”
    我满脸疑问。
    “我虽然去的地方不多，但各门各派的法本倒是研习不少，在所有法脉当中，五猖兵马绝对算得上一支游走于阴阳两界、道门与民间法教共奉，却又毁誉参半、亦正亦邪的阴兵劲旅。”
    “毁誉参半？亦正亦邪？还道门供奉？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先把最根本的一句话摆在前头，这五猖兵马，既非正统天庭正神，也不是纯粹的地狱恶鬼，它是融合了上古战魂、敕封英灵、山野灵物、横死孤魂的特殊兵众，广泛流传于道教旁支、梅山法、元皇法、傩巫诸派，尤其以我国西南湘、黔、川、渝，以及江南皖、赣等地最为兴盛。
    世人将其一分为二，分为两大阵营，一个是正五猖，一个是邪五猖。
    正五猖，也叫善猖、良猖；邪五猖，圈内称之为烂五猖、野猖。
    二者同宗同源，形制相仿，五行五方编制完全一致，但二者在心性、戒律、功用、反噬风险方面却是天差地别，甚至可以说是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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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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