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拒收?老子现场给你发工牌!
“检测签发司官制旧籍,缺执灯人签押,拒收。”
槽口警报炸红,刺眼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石灯原路退回被顶出槽口。
囚车里截杀队头目隔着木栏嗤笑。
“野账房也敢挂神族的脸?签发司的官产也敢吞?吞不动了吧,特么的,当心噎死你!”
李阳头都没抬,冲001偏下巴。
“威胁服务费,按字计价,刚那句二十三个字,记他账上。”
头目脸皮抽了一下,001应声入册,连闭嘴都算钱的,神族的东西两次落在账房过磅单上,第一次叫答谢,第二次叫行刺,真当老子的账房是做慈善的,体感优先,这波必须收本的。
“001,逆推旧档。”
光幕哗啦铺开,001报数。
“登记执灯人周守灯,旧档在册,人已故三十年,死籍不可签押,另查,守灯残响随外区驿站裁撤,已于旧档除名,账上无名字,签押无效。”
逻辑链卡死,CPU直接烧了,死籍不可签,除名等于黑户,这特么是个死局。
头目趁势补刀。
“流灯归神族敕令回收!账房强收官产,按律连坐!你们全村,全村都跟着填坑的!”
阻碍叠满,回退条只剩一炷香的量,灯进不去,签押无处落,账房还要背一口抢产的锅,老周抠进槽沿抠出泛白印子。
站在光幕前翻账的李阳,一页一页翻的不快,满场只剩纸页刮过指尖的沙沙声,翻到废墟那页的工钱账,守灯三十年,本金刚结,利随本清,牌位刻入忠册,001总账记名,神族旧人当场见证,旧约已按。
啪的一声,账册合的。
“销籍,销的是旧籍,入的,是老子的册。”
他抬起头扫过全场。
“在废墟那本账上,它不是黑户,是外区驿站分号、在编守灯员,三十年工钱结清了,编制还挂着。”
“它只差一样东西没领的。”
老周愣住。
“什么东西?”
李阳冲001抬下巴。
“现刻,工牌。”
满场屏息,一点声都没,001光束扫过截杀队刚过完磅的装备。
“硬钢边角,截杀队护甲余料,成色达标。”
“征用。”
铁砧被死士抬来放下,李阳挽起袖子直接抡木工锤就砸,锤头起落间,火星子贴着砧面炸开,围观的人心口跟着一紧一紧的,囚车里的头目看傻了。
钢牌现形,李阳抓过刻针,正面落格签发司旧格编号,翻面再落账房新格编号,章压角,旧籍对旧格,新册对新章,一块牌两头都认,他拎起还烫手的钢牌,走到碑座旁。
残响从影子里直起腰,半截号衣搭在肩上,它盯着那块牌,肩头油垢簌簌往下掉,砸在发烫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领牌的。”
伸出半透的手稳稳的接住的,是残响。
神女从灯桩下走过来,袖袍一拂,黑针离指,在牌背烙下一道籍印,针尖收势没带出一丝风声,她收回手,语气极的平。
“神族旧人,补一道印,谁都挑不出理。”
底仓方向传来铁梯响,爬上来的大师兄满身灰土,盯着那块工牌,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我那编制……”
李阳头也不回,笔尖在册子上走。
“你敲的铁钎一记没漏,回头补册,利息,利息照算的。”
大师兄咧开嘴,抱着铁钎退回底仓。
提笔的残响,笔尖悬在移交文书上方,顿了一息,重重的落下,执灯移交,签押人是外区驿站分号的在编守灯员,槽口绿灯大亮,墨迹还没干,石灯整体被吞入,碑座、灯座、半截残纹,一样没剩。
炉根进度钉死在二比三百余,回退条停在半格,翻面弹成结算窗,数字在光幕上滚了三息才停稳,文明点数暴涨的,李阳的声音压过母机轰鸣。
“钱不过夜,当场分账,三成灌母机产线,锻锤转速拉满,三成铺村防二期,灯桩加密,地热渠加固,余下留存应急。”
母机轰鸣陡然拔高,整条灯网亮度齐齐跳了一档,从村口往荒原尽头望,灯火一节一节亮过去,直到目力尽头,官产进了野账房的槽,反过来把全村的灯喂亮了,囚车里没人再出声,围观的村民炸出一片喊声,靠着木栏的头目脸色灰败,全无血色。
账房内,李阳落最后一笔定稿净收益。
“001,截杀队欠费账单,全网公示,特级资产保全费、惊扰费、追缴欠款、按日滞纳,逐项开列,村口木牌与失信页同步。”
账单挂网,一炷香后001回传两条。
“三个暗处观望户头,连夜主动补缴,申请分期。”
“另,截杀队头目贴身护甲过磅时,夹层扫出一枚淡金液态源能载体,同源度比对~与三天前神使无偿赠予的羊脂白玉,完全一致。”
李阳捏起那枚载体凑到灯网的光底下看了一眼。
“截杀队的金主,和神使,一本账。”
001补了一句,神族的东西,两次落在账房过磅单上,第一次叫答谢,第二次叫行刺。
“挂账。”
李阳把载体丢进证物格。
“户头名先空着,人到了再补。”
交叉比对结果铺满光幕,001推送第三条。
“散灯名册与守灯日志交叉完成,日志页取自碑座夹层,师父绝笔在末页,三百余粒灯种,可确认坐标中,大半压在蛮族王庭方向,更深的几粒,标在禁区边缘。”
李阳的指尖在禁区边缘四个字上停了两息。
死士三连急报撞进账房,跪地时膝甲砸出闷响。
“蛮族斥候成队越境!霜狼帐先锋拔营,提前南下!”
秋后没了,战鼓就在眼前的,老周攥着名册,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
立在灯网光里的神女,盯着证物格那枚淡金载体,声音压平。
“执刑官的脸挂了三天,神族的大人物,坐不住了。”
老周把骨灰匣抱到账房灯网最亮处放好,手里那三炷香插的稳稳的,就是村口充公编号的那三炷,李阳破例批了四个字。
“本户免单。”
背对着他的老周,肩膀晃了晃,没回头,立到灯侧的残响,半截号衣抻平,入编第一夜正式上岗,灯焰照在它肩头,稳的纹丝不动。
李阳翻开总账,并排立起两页,镇纸压角。
“应收,霜狼帐战争赔款,预记。”
“待收,神族执刑官烂账,连本带利。”
“待收,灯种,三百。”
001最后一条推送顶上光幕,神族失信页新增户头标记,序列是高阶执刑,状态为即将下场。
从北面地平线滚过来的闷雷,不是雷,是马蹄,是战鼓,是几十万只蹄铁碾过冻土发出的震动,李阳的指节在两页账目上挨个敲了一下。
“账,都立好了,开门迎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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