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关灯是装死，开灯是点名

    跳进两百公里警戒圈的，是雷达光斑，从甲板上弹起半寸的，是黑市船长，血沫还挂在嘴角。
    “三艘全规格巡洋舰！你拿这截锈铁龙骨挡炮？！”
    李阳指骨按死管钳，冷钢往他咽喉软肉里再压两毫米。
    “闭嘴，还有三秒，再开口算你干扰施工，滞纳金翻倍。”
    船长把后半句咽回去，喉结滚了一圈，血沫顺着下巴滴在装甲板上，三秒到。
    深空方向，空间褶皱撕开，砸出来的，是三道银灰舰影，落点偏了整整两千九百公里，一头栽进断头峡正上方的空域，折跃畸变代码，把他们甩的干干净净。
    这一跳的落点，李阳记下了，回头让系统把畸变散布参数改成可调档，火网覆盖效率还能再压百分之十五，旗舰指挥舱，公共频道咔一声切入，合成音压过全部背景警报。
    “断头峡扇区，登记为非法据点，文明序列异常波动源，反抗序列，就地净化。”
    判决词念完，三艘舰艏的脉冲主炮同步充能，九千兆瓦，李阳顺带扫了一眼主炮型号，军规第七代，回收价一吨十万点，充能完成，三道白光破开深空，离子流顺着弹道直灌下来，立柱旁，总调度官后背死死的顶在钢板上，脚底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擦响，九千兆瓦的制度级火力，近地轨道防御规范里写着，命中即蒸发。
    李阳右手掌心，下压，八条合金电闸同时贯通到底，轰~断头峡地表一声闷响，八十头熔火兽的高压热核蒸汽顺着主缆直冲近轨，紧接着，两万立方米微米级超导石墨尘埃从龙骨喷口抛射，铺满整片交战空域。
    离子光束一头扎进尘埃云，数万条导电通路同时点亮，光束被拆碎、散射、重熔，深空炸开一圈直径上百公里的电离风暴，白紫色闪电在真空里持续闪烁成片，风暴回冲，电磁脉冲顺着光束入射路径逆流而上，当场烧穿三艘巡洋舰的隐形吸波涂层。
    雷达上，三条舰影轮廓跳出来，银灰舰体，焊缝清晰，连舰腹检修舱门编号都扫的一清二楚，总调度官嘴唇连颤两下，没出声，吸波涂层的采购单价，他背的滚瓜烂熟，被一发电磁回冲集体报废三套，报上去董事会能把骂声灌满整条走廊。
    “关灯装死……开灯点名……”
    黑市船长的气音卡在面罩里，冷汗在内壁凝成细雾，反应快的两艘护航巡洋舰，反冲工质加大，试图掉头脱离尘埃云，但这根本跑不掉。
    李阳拉起地表火控联动，断头峡，二十四门地井重炮在六百兆帕压力下齐声轰鸣，二十四条重型磁轨穿甲缆绳破空，音爆在近轨炸成一串白点，精准咬进两艘护航舰尾喷推进器的，是两条缆绳，贯穿，锁死，随即并入轨道站的高压接地端。
    千万伏电荷沿缆绳逆向狂冲，两艘巡洋舰的配电板从舰艏炸到舰艉，电火花顺着走廊往外溢出，引擎满载短路抱死，升力归零，两条万吨铁块，带着没烧完的工质，头朝下滑向地表峡谷，落点，谷底重轨缓冲区外三公里。
    【待入库，捕获完毕】系统弹窗按程序弹出，顺手标出两个预估入账数，拘束舱里，生命神女死死的攥着拘束环，泛白的骨节压在冰蓝金属上，指尖的死霜还没褪，一言不发。
    旗舰上，警报从尖啸变成蜂鸣，主控台的自毁红阀，被指挥官一巴掌拍向，反物质堆负面板的保护盖刚弹起半掌宽~撞碎舰桥强化防爆玻璃的，是一道黑影，碎片纷飞里，李阳挂着高强度重载滑索自龙骨疾坠，冲量灌进八十一磅管钳，钢体砸在指挥官背部的合金外骨骼颈椎上。
    咔，脊椎传动节断成两截，指挥官面朝下扑倒，抬手还在往自毁阀的方向够，指腹停在离红阀零点五厘米的位置，李阳落步，一脚踩断主自毁回路电缆，绝缘皮爆开，蓝电乱窜两秒，熄了。
    断皇冠暗金密钥刺进中枢主板，整舰系统强制静默，舰桥操舵位上，十几个操舵手盯着全黑面板，三秒后，第一声枪械落地，哐当，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整排。
    管钳收了，李阳在属性栏过了一遍舰况，心里盘算着没漏掉值钱部件，三艘重创巡洋舰，虚空引擎三台，完好度92%，军规级，成色不错，近轨方向，绿字刷屏，【断头峡地面防线：接入完成】，【工业站龙骨：牵引缆索就位】。
    被缆绳一左一中固定在龙骨两侧排队等过磅入库的，是三艘黑船，李阳弯腰，从指挥官领口扯下军规密钥，指头擦了擦血，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的抵扣价值，顺势揣进背包侧袋，转身前，舰腹引擎检修舱门在扫描框里亮着三个绿标。
    他抬手按开全频道通讯。
    “切断你们的董事会这边，记录一下。”
    频道那头没人应声。
    “引擎三台，折抵我方拦截工时，不退不换，船体三艘，按吨入账，指挥官一名，外加你们丢在深空的坐标档案，抵扣此次排污治理费，至于赎金，叫你们董事会按市价折算清楚，超重一吨，我拆你们一颗主供能阀，超两吨，拆两颗，我不会报价三次。”
    通讯切断。
    瘫在拘束舱地板上的是黑市船长，仰头看雷达屏里那三艘挂在龙骨上的巡洋舰，半边脸的血壳裂开一条缝，审了七年缉私，他经手的走私船连起来有半个轨道长，今天头一回见着反的，领主抓舰队，废铁绑架董事会。
    立柱那边传来总调度官的干笑声，一半是哭一半是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军规舰全体建制失联，董事会追缴令直接顶格……下一批来的就不是巡洋舰了，是……”
    “是几艘？”
    李阳打断他，总调度官一愣。
    “下一批，编制里还剩多少艘？”
    “……旗舰级，四艘，收割舰，六十艘。”
    一串数字，李阳在终端上敲出来，三千二百万吨回收基数，折成文明点数，足够支撑断头峡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全面消耗，他把终端往船长面前一亮。
    “看见没有，六十艘，你刚才管那叫报应。”
    管钳拎起转身往气闸走的是他，靴底的白汽在甲板上留出一条长印。
    “我管这叫，货到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