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的脑子，我的读卡器

    管钳尖卡进胸甲裂口，李阳往下一压，咔，闷响一声的，是合金骨骼，泥坑里的执行官咳出一口带机油味的血沫，钳柄在手里掂了掂，李阳先在心里过磅：胸甲、液冷管、动力包、高频刃，这套拆完，怎么也值几千点。
    覆面盔的合成音断了半秒，接着漏出一段电流杂音，调子往上挑了挑。
    “董事会序列，拒绝应答。”
    李阳点点头，先记账，再问话。
    行，拒答是吧，拒答也明码标价，脚底踩上右膝液压杆，碾下去时他还在盘算这玩意能拆几个零件，咔嚓，反关节的角度当场折出来，执行官整个身子矮下去半截，覆面盔磕进黑土。
    “拒答一次，折一件，记好账。”李阳直起身，朝采石场方向抬手，“牵引车，进场，舱和人，一起拖走，过磅按吨。”
    碾过碎石的，是两条重型履带牵引车，钢缆挂上穿梭舱残体，白汽裹着焦糊味，一路拖向工业站核心区，总调度官追在通讯器里喊：“黑匣子！特么先接黑匣子！识别码……识别码可能就在副控~”
    技术员抱解码器扑上穿梭舱副控接口，线刚插稳，噗，深紫色电弧从执行官后颈的神经插槽迸出来，啪一声炸断信号线，本地天线全灭，同一瞬间，一道急促信标顺着残留天线甩向深空。
    “自融死锁！”船长扒着拘禁舱铁栅栏，脸白的没血色，“军规级！他在烧自己的神经束！烧完什么都没有，先锋舰收不到应答，会直接盲射！”
    “聚变弹头，饱和覆盖~这地方……这地方得平！”
    解码器从技术员手里哐当掉在地上，周围几个工程兵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李阳回头看了一眼那簇紫电，又看了看瘫在舱门边的执行官，烧神经，特么的，那颗脑子还没过磅呢。
    0号序列暗金晶体从防辐射工作服内衬摸出来，原初核心也跟着摸出来，李阳心里盘算着电压档位，左手从配电箱扯下一截高压超导裸线，线头夹上冷凝回路，六百兆帕的接地电压压到最低档。
    “你特么烧你的，老子冻老子。”李阳蹲下去，把裸线一头怼进对方外露的脊椎骨传导器。
    裸线嗡了一声，后颈那簇紫电抖了抖，凝住，颜色从紫褪成灰蓝，停在皮肤底下不动了，生物脑突触的自融反应，被冻死在半路。
    “神经溶毁……被物理掐灭了？”船长的声音劈了，“这特么是化学反应，那是~”
    “现在也是制冷反应。”李阳拍拍手站起来，“龙门吊，八臂就位。”
    工业站顶端伸下八条重型机械臂，锁扣卡住穿梭舱残体，万吨铁坨整架悬空，吊臂转过一个角度，松爪，咣~，水滴舱砸进高维分解池，三米多高的刺眼白光腾起，金属消融时发出的刺耳声响压过了防空警报。
    系统面板唰唰刷屏：
    【特种突击舱残骸×1，过磅入库】
    【军规合金、超导线束、微型反物质堆（拆弹后），折算文明点数+214000】
    【检测到舱体表面未注册涂层，逆向解析完成】
    【产出：特种反重力吸能涂层配方×1（董事会绝密级）】
    主控室静了两秒，窗沿被总调度官扒着，手指抠进铝合金边框，抠出两道弯印，那是突击舱，董事会花一个行省年预算造的突击舱，从进池子到化成光，四十秒，四十秒，账单二十一万一，还倒贴出一张涂层的完整配方。
    “喷上。”李阳手指点着配方条目，“两百门轨道炮，滑轨全喷，变轨蓄能损耗能砍四成。”
    技术员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问成本。
    “喷涂费记董事会账上。”李阳补了一句，没人笑了，也没人觉得这话是玩笑。
    管钳拎着走回泥坑，执行官还保持着折腿的姿势，只有覆面盔慢慢的转过来，对着他。
    “你拆了船。”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杂音以外的东西，“识别协议在你手里也没用，第七代防火墙~”
    “哦，第七代。”
    对方后脑的合金颅骨防护片被李阳单手撬开，螺丝崩飞两颗，暗金晶体的数据探针顶进去，另一头拍进原初核心的接驳槽。
    “第七代防火墙，加密层数十七，算力需求，你们董事会的标准是三座轨道级量子塔并联。”
    执行官的肩被李阳按住，防他抽搐。
    “老子这边没那玩意。”
    “我有六百兆帕的蒸汽轮机，和一个不讲道理的核心。”
    探针亮起，原初核心的算力顺着神经中枢灌进去，防火墙一层层被撞碎，不是解密，是暴力堆料硬撞，撞碎一层，再撞一层，四肢在泥里绷直，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
    三分钟，探针暗下去。
    【破译完成：收割舰队先导舰跃迁识别协议×1】
    【破译完成：等离子护盾毫秒级跳频算法×1】
    【护盾薄弱窗口：每次相位切换后0.7秒】
    探针拔出来，颅骨防护片顺手扣了回去，扣的挺整齐，拆完件，记得复位，老规矩。
    主控大屏先是一阵惨白雪花，随即，两百门地井速射轨道炮的射控链路自动并网，新算法在链路里跑通，深空盲区里，红光斑一个接一个亮起，一道，十道，六十道，折跃落点，全部标定，每道光斑旁边跳着一行小字：护盾相位周期，已同步。
    船长顺着铁栅栏出溜到地上，总调度官张着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舰队见过，董事会的高塔算力也见过，把处刑人的脑袋拆下来当火控天线、再拿敌人自己的跳频算法给自家大炮校准参数的操作，没见过，敌人的密钥，现在跑在李阳的火控链路里。
    蜂鸣声响彻峡谷，二十四门地井重炮的炮口随着参数同步，齐刷刷抬高四十三度，指向剧烈畸变的星空断层，一块浸柴油的粗布被李阳扯过来，慢条斯理的擦管钳上的血和油。
    走到通讯台前的，是擦完管钳的李阳，当着执行官的面，接入先锋舰队公开领航波段。
    “我是断头峡过磅站，货到了，进港税，按吨，按马赫，按护盾相位，分项计。”
    “落点已替你们挑好，欢迎光临。”
    波段另一头，死寂，五秒后，先导舰的跃迁白光，在星空断层中爆开。
    李阳把擦好的管钳挂回腰后，顺手按亮的，是过磅系统的预热键，六十艘，大件到付，秤，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