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毒液！

    第152章毒液！
    第145章南达科他的荒原南达科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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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位于美国中北部的土地，在末日之战前以总统山和恶地国家公园闻名。
    四座巨大的总统头像曾经俯瞰着这片广袤的草原，吸引着无数游客前来瞻仰。
    但现在，罗根透过车窗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荒原。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能看见几棵扭曲的枯树，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轮廓，那是被遗弃的农场和小镇，在五十年的风雨侵蚀下已经变成了废墟。
    天空是铅灰色的，分不清是云还是扬起的沙尘。
    阳光透过那层灰霾照下来，失去了往日的温度，只剩下惨白的光。
    公路早已破败不堪。
    路面龟裂成无数块，杂草从裂缝中钻出来，有的已经长得比人还高。
    沥青路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整个塌陷下去，露出下面乾裂的土地。
    鹰眼不得不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深坑和裂痕，车子颠簸得像风浪中的小船。
    「这鬼地方。」他嘀咕道，「连个活物都没有。」
    罗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确实。
    从进入南达科他州到现在，开了快两个小时，别说人，连只兔子都没看到。
    只有偶尔掠过的乌鸦，在天上盘旋几圈，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声，又飞走了。
    那些乌鸦飞得很高，像是在躲避什么。
    「末日之战的时候，这儿没怎么被打。」鹰眼说，「没有战略价值，没有超级英雄基地，也没有反派想占。所以反而幸存下来了。」
    「幸存？」罗根冷哼，「这也能叫幸存？」
    鹰眼忍不住苦笑。
    他知道罗根的意思。
    这片土地虽然没被战火直接波及，但五十年的荒废，已经让它变成了死地。
    没有人类活动，没有农业生产，没有维护，再肥沃的土地也会变成荒野。
    曾经的家园，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你别说，有些地方还真有人住。」
    鹰眼说：「我在通讯里听过，有些幸存者躲在深山里，种地丶打猎丶自给自足。他们不想跟外界有任何联系，也不想参与任何争斗。」
    罗根沉默了。
    他见过那些人。
    在墨西哥边境的时候，偶尔会有山里的居民下来换东西。
    那些人眼神警惕，话极少，换完东西就走，从不逗留。
    他们穿着兽皮缝制的衣服，带着自制的弓箭和长矛，像回到了几百年前的蛮荒时代。
    他们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
    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已经放弃了他们。
    车子继续颠簸前行。
    又开了一个小时，风景依旧毫无变化。
    荒原，枯草，破败的公路，灰蒙蒙的天空。
    时间仿佛凝固了，让人分不清自己是在向前走，还是在原地打转。
    「说起来，」鹰眼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还记里德他们吗？」
    罗根点点头。
    当然知道。
    里德·理查兹，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神奇先生，能把自己的身体拉伸成任何形状。
    苏珊·斯托姆，隐形女，能隐身，能制造力场。
    约翰尼·斯托姆，霹雳火，能全身燃烧，能飞行。
    本·格里姆，石头人，力大无穷，皮肤坚硬如岩石。
    传说中的神奇四侠，曾经无数次拯救世界。
    罗根见过他们几次。
    在一次跨维度入侵事件中，X战警曾和神奇四侠联手。
    那时候约翰尼还嘲笑他的金属爪子，被他一爪子拍在墙上，半天没爬起来。
    里德则在实验室里忙了三天三夜，最后找到了关闭传送门的方法。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们怎么样了？」罗根问。
    鹰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道。
    「约翰尼死了。」
    罗根没有说话。
    「末日之战的时候，他为了掩护平民撤离，一个人挡住了几十个反派。」
    鹰眼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听过无数遍的故事，「他用他的火焰烧死了十几个，但敌人太多了，最后力竭，被杀了。」
    罗根想起那个嘴很碎丶总是笑嘻嘻的年轻人。
    他那时候笑话自己的爪子，被自己拍在墙上，爬起来还笑着说「好疼好疼」。
    那样一个看起来不着调的人，竟然最后一个人挡住了几十个反派。
    「听说他死的时候，全身都在燃烧。」
    「烧得像太阳一样亮，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那道光。」
    罗根沉默。
    「本也死了。」
    鹰眼继续道，「他被埋在巴克斯特大厦下面，就是洛基被砸死的那个地方，他们俩死在一起。」
    罗根想起那具巨大的骸骨，想起洛基死时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石头人那个大家伙，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脾气最好。他从不生气，总是默默保护着其他人。
    有一次战斗后，他还请罗根喝酒，说「你的骨架是金属的，我的皮肤是石头的，咱俩都是怪胎」。
    那家伙，死在了废墟下面。
    「里德和苏珊呢？」
    鹰眼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听说他们被康扔进了时空乱流。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时空乱流。
    罗根听过这个词。
    那是康的能力，把敌人扔进不同的时间线丶不同的空间，让他们永远迷失。
    康是个时间旅行者，来自公元3000年，拥有远超现代科技的武器和装备。
    他能随意穿梭时间线，也能把人扔进任何时空。
    「这么多年了，」他淡淡道，「多半是死了。」
    「也许吧。」鹰眼说，「但还有人相信他们还活着。」
    罗根看了他一眼。
    「你信？」
    鹰眼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你知道吗，有些人还在祈祷。」
    「在落锤市，在那些还崇拜超级英雄的地方，有人每天祈祷。祈祷里德和苏珊能回来，祈祷他们能找到回家的路，然后拯救这个世界。」
    罗根冷哼。
    「拯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嘲讽，「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五十年前就该烂透了。谁来都没用。」
    鹰眼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前方破败的公路，沉默地开着车。
    过了一会儿，罗根忽然开口。
    「你说，那个家伙————」
    「哪个家伙？」
    「罗伊。」
    罗根说，「他那么强，强得离谱。你说他会不会是那种————那种电影里的救世主？」
    鹰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居然会想这个？」
    罗根瞪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不能想？」
    「不是，」鹰眼笑得更欢了，「你，金刚狼，活了二百多年的老家伙，居然会相信救世主这种东西？」
    罗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我只是随便想想。」
    「行行行，随便想想。」
    鹰眼憋着笑，「不过你别说，他确实挺像的。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强的离谱，还会飞，还会发金光，还会吸骨头————这不就是那种从天而降的超级英雄吗？」
    罗根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有个人能改变这一切，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把它掐灭了。
    活了二百多年，他早就学会了不相信奇迹。
    他见过太多希望，也见过太多失望。
    那些所谓的救世主，最后都死了。查尔斯死了，万磁王死了，托尔死了，托尼死了，史蒂夫也死了。
    都死了。
    没有人能拯救这个世界。
    没有人。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不想再说话。
    鹰眼也沉默了。
    车子继续颠簸前行。
    又开了大概半个小时。
    忽然，地面微微一震。
    很轻，像是错觉。
    罗根睁开眼，看向窗外。
    什么都没有。还是那片荒原，还是那些枯草，还是灰蒙蒙的天空。
    但震动又来了。
    这一次更明显。
    车子剧烈晃了一下，鹰眼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什么情况？」他皱眉。
    震动越来越强。
    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声，像是有巨兽在沉睡中翻身。
    车窗开始颤抖，仪表盘上的小物件跳动着。地面上的小石子被震得滚动起来，裂缝越来越大。
    然后，他们看到了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巨大得离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随着它越来越近，两人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头霸王龙。
    不对，是一头巨大得离谱的霸王龙。
    普通的霸王龙也就十二三米长，五六米高。
    但这头，至少有三十米高，四十米长。它每走一步，地面就剧烈震动一次，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那些尘土被风吹起，像一团巨大的乌云跟在它身后。
    更诡异的是，它的身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丶流动的物质。
    那物质像是活的一样，在恐龙的身体表面蠕动丶流淌，偶尔凝聚成触手在空中挥舞，但又很快缩回体内。
    它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牙齿上同样覆盖着那层黑色物质，变得更长丶更锋利，每一颗都像一把巨大的弯刀。
    「那是————」鹰眼的声音在发抖。
    罗根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毒液。
    外星共生体。
    那东西曾经附身过蜘蛛侠，后来附身过无数宿主。
    它能让宿主的力量丶速度丶恢复能力大幅提升，同时也会放大宿主的负面情绪，让它变得更加狂暴丶更加嗜血。
    它没有道德，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饥饿和杀戮欲望。
    而现在，它附在了一头霸王龙身上。
    一头本来就足够恐怖的霸王龙。
    罗根和鹰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字。
    跑！
    鹰眼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窜出去，轮胎在地上疯狂打滑，冒出一阵黑烟。
    然后车子终于抓住地面，像离弦的箭般朝相反的方向疾驰。
    车速表疯狂跳动。
    一百码。
    一百二十码。
    一百五十码。
    车子颠簸得几乎要散架，但鹰眼不敢减速。他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身后，那头毒液霸王龙发现了他们。
    它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转向那辆正在疯狂逃窜的小车。
    那双纯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猎手看向猎物的冰冷。
    然后，它迈开了腿。
    轰！轰！轰！
    每一步都像地震。
    三十米高的身躯，每一步都跨出近百米。
    它奔跑起来，地面震颤得像发生了八级地震。
    那些本就破败的建筑轰然倒塌，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像一张张裂开的巨口。
    罗根透过后窗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那巨兽的速度太快了。
    它虽然体型庞大，但奔跑起来快得惊人。
    那些巨大的双腿交替迈动，每一步都跨越近百米的距离。
    它和车子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毒液霸王龙低下巨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
    那口中，是无数排锋利的牙齿，每一颗都有一米长，覆盖着黑色的共生体，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它朝那辆小小的越野车猛地咬去。
    那巨大的口腔，足以一口吞下整辆车。
    罗根甚至能看到那些牙齿上的纹路，能看到那黑色物质在牙齿表面蠕动的样子，能闻到那张巨口中传来的腐臭气息。
    那是死亡的味道。
    鹰眼疯狂地踩着油门，但车速已经到极限了。
    一百六十码。
    一百七十码。
    但身后的巨兽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毒液霸王龙的巨口已经笼罩了整辆车，那巨大的阴影将他们完全覆盖。
    罗根甚至能感觉到那巨口中喷出的气流，带着腥臭和腐朽的气息，吹得车窗都在颤抖。
    就在那巨口即将合拢的瞬间。
    轰！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狠狠砸在毒液霸王龙的脸上。
    那光芒太过刺眼，鹰眼下意识眯起眼。
    他只看到一团金色的光球撞在那头巨兽的脸上，将它巨大的头颅撞得猛地一偏。
    毒液霸王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跄几步，巨大的脚掌在地上踩出几个深坑，差点摔倒。
    金色的光球落在车前，光芒散去。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站在那儿，背对着他们，面朝那头三十米高的巨兽。
    他的背影很单薄，和身后那头巨兽比起来，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但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罗伊。
    他转过身，看向车里目瞪口呆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轻松，就像在路边偶遇熟人打了个招呼。
    「这算是超级英雄式登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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