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汉堡与电弧

    纽约时代广场的霓虹在王焕勃眼中流淌。他站在汉堡王柜台前，身上穿的手工中山装在纽约繁华街道上一群嘻哈少年中格格不入。
    王焕勃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布料考究，剪裁合体，透着一股老派而沉稳的气质。他抬头看着色彩鲜艳的菜单灯箱，目光精准地落在「皇堡系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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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个芝士汉堡，双份酸黄瓜。」他敲了敲柜台玻璃，「薯条现炸，可乐加冰。」
    店员盯着他递来的百元美钞发愣：「先生...这钞票上的头像好像不太对？」
    钞票角落的富兰克林头像下，印着1943年的发行年份。王焕勃面不改色：「祖传收藏品，美联储都认证过。」
    「先生，这...」店员捏着钞票在验钞灯下反覆照看，防伪水印里1942年的年份标识清晰可见。
    「战时特别版。」王焕勃用指节敲了敲柜台，钢制表带在台面磕出清脆声响。他想起布鲁克林区那间飘着咖啡香的战略科学军团办公室，佩姬·卡特把薪水袋拍在他手里时扬起的眉梢。七十年的时光在钞票上凝固成一道淡黄色摺痕。
    店员将信将疑地收钱，转身时偷偷按了报警按钮。
    王焕勃对她的目光恍若未觉，安静地等待着。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万里之外的中东沙漠。小辣椒佩珀·波兹焦急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托尼失踪前的最后信号就在那片区域！王先生，求您，一定要找到他！」他几乎能想像到托尼·斯塔克那个骄傲又挑剔的家伙，在恐怖分子的山洞里会是什么惨状。饿肚子？以那家伙的少爷脾气，恐怕比挨揍还难受。
    芝士汉堡…王焕勃想起电影里托尼获救后对汉堡的执着。就当是给那个即将见面的「大侄子」一份小小的见面礼吧。希望这十个汉堡，能稍微抚慰一下他那饱受摧残的胃和自尊心。
    「先生，您的餐好了。」店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两个巨大的丶塞得满满当当的纸袋被推了过来，浓郁的芝士和牛肉香气扑面而来。
    王焕勃道了声谢，一手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纸袋，转身走出了快餐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快步穿过熙攘的人流，拐进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王焕勃拎起鼓囊囊的纸袋走进小巷，监控探头在他头顶无声转动。
    「尼克·福瑞的爪牙比蟑螂还勤快。」他冷笑，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意念微动。手中那两个巨大的丶散发着食物香气的纸袋瞬间消失，被收进了无形的随身空间。随身空间的光晕中浮出霍华德赠送的定制西装，羊绒面料在月光下泛着珍珠灰光泽。一套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西装出现在手中。布料细腻，剪裁完美，领口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标签上，绣着「H.S.」的手写体缩写——霍华德·史塔克（HowardStark）。
    他扯下中山装纽扣时，巷口传来警笛声。
    王焕勃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苟的中山装。这身行头在美队1的布鲁克林或许只是引人侧目，但放在2008年的纽约曼哈顿，尤其是在神盾局那个老狐狸尼克·弗瑞的监控下，简直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妈惹法克侠」的耳目无处不在，在成功救出托尼之前，他不想节外生枝。
    他动作利落地脱下中山装，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然后迅速换上霍华德当年送给他的高定西装。西装上身，尺寸竟意外地合身，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利落，少了几分东方的儒雅，多了几分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峻和干练。
    换好衣服的刹那，巷口垃圾桶后转出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王焕勃闪身躲进消防梯的阴影里，尼龙面料的中山装簌簌滑落，霍华德当年在萨维尔街定制的三件套裹住他精悍的身形。羊毛混纺的面料掠过锁骨时，他恍惚听见1938年实验室里那个梳油头的男人举着酒杯大笑：「王，这剪裁配得上你的佛山无影脚！」
    贝塔魔棒在掌心绽放白光，初代奥特装甲覆盖全身的刹那，两个冲进巷子的探员被气浪掀翻。银白色身影冲破霓虹灯幕，音爆云在夜空炸开环状涟漪。
    几乎在王焕勃升空的同一时刻，美国本土某空军基地地下深处的雷达监控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报告！发现不明高速飞行物！方位XXX，高度XXXXX，速度…三马赫！还在加速！」一名雷达操作员盯着屏幕上那个突然出现丶正以惊人速度横跨美国大陆的光点，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
    「三马赫？！什么型号？F-22？还是实验机？」值班军官一个箭步冲过来，脸色凝重。
    「无法识别！信号特徵…从未见过！不是已知的任何飞行器！」操作员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敲击，试图锁定目标，「尝试雷达锁定…锁定失败！目标…目标信号消失了！」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三马赫高速飞行物的光点，在即将被锁定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突兀地消失了。任凭操作员如何调整雷达参数，扩大搜索范围，屏幕上再无任何异常信号。
    「消失了？怎么可能？」军官眉头紧锁，「是故障？还是…隐形技术？」
    操作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反覆检查着设备：「所有系统运行正常…长官，目标信号是在被锁定的瞬间消失的，就像…就像它知道我们在锁定它，然后瞬间屏蔽了所有探测信号一样…」
    军官盯着恢复平静的雷达屏幕，沉默了几秒，最终挥了挥手：「记录在案，标注为『不明雷达异常信号』，等级C。通知其他雷达站留意类似情况。暂时…就当是设备故障吧。」他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这种速度，这种诡异的消失方式…绝非寻常。
    高空中，王焕勃感受着装甲撕裂空气带来的轻微震动，眼前的全息界面上清晰地显示着刚才雷达锁定的警报解除。他微微松了口气。奥特意念形成的全方位屏蔽场效果显着。
    「红后，目标位置确认。」他在心中下令。
    「目标位置已确认，基于佩珀·波茨女士提供的最后求救信号坐标，结合历史影像资料分析，关押托尼·史塔克的山洞位于阿富汗东部，兴都库什山脉南麓，坐标已标注。」红后清冷的声音回应道，同时一个精确的三维地形图在王焕勃的视野中展开，一个醒目的红点在山谷深处闪烁。
    王焕勃调整方向，装甲尾部喷射出更加炽亮的蓝白色光焰，速度再次飙升，如同一颗银红色的流星，划破平流层的寂静，朝着遥远而荒凉的阿富汗山峦疾驰而去。
    下方，是沉睡的城镇和广袤的农田；远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而在那山脉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山洞里，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死营救和一场天才的绝地反击，正悄然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
    阿富汗上空，距离目标山谷数十公里处。
    初代机动奥特装甲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色闪电，以三马赫的恐怖速度疾驰。下方是连绵起伏丶在正午烈日下呈现出刺眼土黄色的贫瘠山丘，广袤而荒凉，如同火星表面。
    「红后，目标位置确认。」王焕勃的声音通过装甲内置通讯器传出。
    「目标定位信号源强度稳定，已锁定坐标。距离目标山谷直线距离58公里。预计抵达时间：1分42秒。」红后冷静的电子音回应。
    王焕勃心中稍定。他脑海中浮现出托尼此刻可能的处境——虚弱丶痛苦，但一定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脱困。希望那十个芝士汉堡和冰可乐，能稍微抚慰一下这位大侄子饱受摧残的身心。
    突然！
    「警告！侦测到前方强对流天气区域！高密度沙尘暴正在形成！范围覆盖目标区域！」红后的警报声陡然变得急促。
    王焕勃心头一凛，光学镜片瞬间切换至远视和热成像模式。只见前方天际线处，一片遮天蔽日的黄褐色「巨墙」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狂风卷起亿万吨沙尘，形成高达数百米的恐怖沙墙，如同海啸般吞噬着沿途的一切！沙暴内部电闪雷鸣，能见度瞬间降至冰点！
    「该死！」王焕勃暗骂一声。这种极端天气下强行突入，不仅装甲的精密传感系统可能受到影响，更可能因能见度问题错过目标山谷，甚至一头撞上山体！
    「红后，计算规避路线！降低高度，尝试从沙暴下方穿过！」
    「规避路线计算中…警告！沙暴覆盖范围过大，且移动速度过快，下方湍流剧烈，强行穿越风险系数87%！建议立刻爬升高度，脱离沙暴影响范围！」
    「爬升高度会暴露在更多雷达监测下，而且会延误时间！」王焕勃眉头紧锁。托尼那边情况不明，随时可能有危险，他耽误不起！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瞬间，奥特装甲已经一头扎进了沙暴的边缘！
    轰——！
    仿佛撞进了一堵实质的墙壁！狂暴的气流裹挟着无数沙砾，如同亿万颗子弹般疯狂敲打着装甲外壳！尖锐的摩擦声瞬间充斥了王焕勃的听觉传感器！眼前的视界一片昏黄，光学镜片被沙尘糊住，雷达和红外探测也受到严重干扰，屏幕上雪花闪烁！
    装甲剧烈颠簸起来，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王焕勃立刻加大引擎输出功率，努力稳定姿态。
    「动力输出稳定！外部装甲轻微磨损！光学系统受阻，能见度低于50米！建议立刻脱离！」红后不断汇报着受损情况。
    「不行！目标就在前方！」王焕勃咬紧牙关，将奥特意念屏障的功率开到最大，形成一个更强大的能量护盾，尽可能隔绝沙砾的冲击和电磁干扰。同时，他强行降低高度，试图贴着起伏的山丘飞行，利用地形躲避最猛烈的风头。
    银红色的巨大身影在昏天黑地的沙暴中艰难穿行，如同在泥沼中跋涉的巨人。速度被迫降低到亚音速以下。
    突然，红后的警报再次响起：「侦测到地面热源信号！距离3公里，方位东南！非自然热源，疑似车辆引擎！」
    王焕勃精神一振！在这种鬼天气还活动的车辆，极有可能是十诫帮的巡逻队！跟着他们，或许能找到通往基地的路！
    他立刻调整方向，朝着热源信号飞去。奥特意念屏障全力运转，将装甲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很快，在漫天黄沙的缝隙中，王焕勃看到了目标——两辆破旧的丶加装了重机枪的皮卡车，正顶着狂风，沿着一条乾涸的河床艰难前行。车斗里坐着几个裹得严严实实丶抱着AK步枪的武装分子。
    「锁定目标，保持距离跟踪。」王焕勃下达指令。他像一只无声的猎鹰，盘旋在沙暴之上，紧紧跟随着这两辆皮卡。
    皮卡车在沙暴中颠簸前行了约莫二十多分钟，最终拐进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山口。山口两侧是高耸的峭壁，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风沙在这里明显减弱了许多。
    王焕勃悬停在半空，光学镜片穿透稀薄的沙尘，清晰地看到了山谷深处的景象——一个依山而建丶有着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巨大洞穴入口！入口处设有沙袋工事和了望塔，几个持枪守卫在洞口来回巡逻。
    找到了！关押托尼的山洞基地！
    阿富汗的夜风卷着砂砾拍打在奥特装甲面罩上，王焕勃悬停在千米高空。山谷里错落的洞穴透出微弱灯火，其中某个洞口停着装载斯塔克工业飞弹的皮卡。热成像视野里，两个抱枪的人影正在洞内打盹，更深处的热源呈人形蜷缩在金属台边。
    降落激起的沙暴吞没洞口时，守卫的AK-47刚抬到胸前。王焕勃的右手的魔刀千刃裂开迸发出三十六道寒光，魔刀千刃的碎片如蜂群般钉进岩壁，刀锋组成的牢笼将守卫卡死在原位。洞窟深处传来伊森惊恐的喊叫，然后是托尼沙哑的咒骂：「妈的！这次又是什么鬼？」
    铁门在奥特拳甲下扭曲成麻花，王焕勃踏着碎铁走进来。工作台上散落着焊接工具，托尼胸口反应炉的蓝光映亮他沾满油污的脸，也照亮王焕勃手中突然出现的汉堡纸袋。
    「芝士汉堡？」托尼的喉结上下滚动，油渍斑斑的手指悬在半空，「你他妈又是什么人...」
    温热的纸袋塞进他怀里，可乐杯壁凝结的水珠滴在马克1型装甲的腿甲上。王焕勃转身挥臂，奥特装甲的粒子炮轰塌了整面岩壁，月光混着沙尘灌进山洞。「你父亲常说，」他的声音透过装甲传出金属质感，「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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