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潮生伸手碰了碰他的后颈：“难受？”
    黄新摇摇头，声音发虚：“只是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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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潮生扶他到等候区坐下，轻声细语地跟他讲：“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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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新闭上眼睛，他大概是昏过去了。醒来时时间好像过了很久，手臂都发麻了，但黄潮生还没回来。
    他扔了根棒棒糖在嘴里，在嘴里捣鼓一圈，恢复了点力气。他嚼碎棒棒糖，扔了棉花球，去厕所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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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把水泼在脸上，一抬头，一张纸巾递上来。他往镜子里一看，是刚才医生边上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实习生。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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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新冲他一笑：“要不要让我感觉好一点？”
    走出清扫间时，他口里还含着东西。他怕黄潮生回来，对方射完，他就急匆匆帮他把裤子提起来，拉上裤链，忙着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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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实习生离开厕所，脚步太急，差点撞上门口的人。黄新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要往外走，却一眼看见厕所门口的黄潮生。
    他拎着早餐袋，回头看了眼匆匆离开的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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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新鼓着腮帮子，脸上还带着点事后的潮红，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就这么看着黄潮生。
    黄Peach潮生什么也没说，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摊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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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新盯着黄潮生的眼睛，分开唇，慢慢把半稀的白浊吐到黄潮生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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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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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车上，黄潮生一直没有说话。黄新根本坐不住，一直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他掏出最后一根棒棒糖，故意把塑料糖纸揉得很响。
    他吮了几下棒棒糖，觉得没意思，便没话找话地问：“你跟赵金莲怎么认识的？”
    黄潮生没回答他，一个紧急刹车，在红灯前停下。
    黄新身子被往前一甩，扶住椅背。以为他没听见，又挤出轻松的语气问了一遍：“赵金莲那么好看，那么受欢迎，追她的人肯定多。你老不说话，不明白她怎么看上你的。”
    话音落下，车内只剩下空调发动机的声音。
    黄潮生握着方向盘，目光一直落在前面。好像黄新不存在一样。
    黄新反复搓着糖纸，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脏？”
    黄潮生开着车，一路都没理他。黄新小声哀求：“你别不说话...”
    车停在家楼下，黄潮生拉上手刹，熄了火才说：“小新，不要拿这种事作践自己。”
    黄新重新被关在家。
    黄潮生不允许自己和他睡一床，也不跟他说话。他不做饭，重新开始打包食堂里千篇一律的饭菜。
    他洗澡，忘记拿毛巾，就隔着玻璃门，扯着嗓子喊黄潮生：“爸！爸！”
    喊了半天没反应，一拉门，毛巾在外面，人却声儿都没出。他气得把毛巾扔地上踩了两脚，没擦干就出去了。
    黄新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他一晚一晚的睡不着。他尝试过半夜起来去开黄潮生的门，可他反锁着房门，他只能把耳朵贴在门上，捕捉一点他熟睡时的呼吸声。
    趁着黄潮生上班，他打开电脑，给赵金莲写邮件：
    「黄潮生生我气了，你说他为什么老生我气，我真讨厌他。他就生我气，不生你气。我问他什么，他都不理会我。你要是回来，他是不是就不这么对我了？」
    「他这么能忍，几天了一句话也不肯说，你怎么受得了？」
    「他不跟我说话，惩罚我。我自己先惩罚自己。我把这后路断了，把祸根剪了，看他高不高兴！」
    黄新发完邮件，越想越烦躁，他把书桌上的文件杂物全部推到地上，怎么想怎么不高兴。他冲进厨房，看见洗手池下面那截软管，脑子一热，就拿剪刀把这根管子剪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水喷涌而出，一点点漫过拖鞋。电跳了闸，灯一盏一盏灭了，他抱着自己的膝盖，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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