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子。
    “谢谢。”他说，“现在听起来更像刑事案件了。”
    伊利亚看着那双盛着金色潮汐的眼睛，忽然忘了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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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布雷诺摇晃着一张写着恋人的啤酒垫，“这次更浪漫一点。”
    伊利亚轻笑了一声，单手摸出Zippo，在指尖随意转了一圈，火苗轻轻跃起，映进布雷诺的眼底。
    “这次也要亲手来吗“他顿了顿，有点不太熟练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布雷诺？”
    布雷诺望着那点火光，声音很低，像是在回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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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非是重复一次过去的选择。”他伸手接过打火机，指腹缓缓摩挲过冰凉的金属外壳，拇指轻轻一拨，火苗重新跃起。暖色的火光落在他的眼底，将那些尚未散尽的笑意，疲惫和释然浸成了琥珀色，像酒杯里轻轻晃动的黄昏。
    伊利亚低头把嘴里的烟凑近火苗，布雷诺顺势从他指间抽走那支烟，低头吸了一口。
    烟草的焦苦慢慢散开，他安静地品尝了一会儿。
    伊利亚偏头看着他，挑了挑眉：“怎么样？”
    布雷诺轻轻吐出烟雾，嘴角扬起一点笑意，把烟递还给他，“跟尸体烧焦的味道，果然还是不太一样。”
    伊利亚被他这句不合时宜的话逗笑了，接过烟，重新咬回嘴里：“真是个不懂享受的人。”
    布雷诺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将火苗送到啤酒垫边缘，纸张很快卷起焦黑的弧度。他屈指一弹。燃烧的啤酒垫在空中旋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火焰像层层展开的裙摆，轻轻落在“布雷诺”的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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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轻轻舔上浸透伏特加的座椅，短暂的寂静后——
    轰。烈焰几乎是在一瞬间炸开，沿着酒液流过的痕迹疯狂蔓延。夕阳与火光彼此吞没，把整片公路都染成浓烈的橙红。
    布雷诺静静看了一会儿，拇指轻轻一压，他把已经烧干了火机油的Zippo还给伊利亚。
    风卷着热浪掠过他们身侧，空气里弥漫着焦甜的酒香和橡胶燃烧后的气味，像一场漫长的冬天终于烧到了尽头。
    伊利亚吸了一口烟，舌尖轻轻抵过烟嘴，忽然开口：“你要是再抽两年，大概就能分辨口味了。”
    布雷诺扬了扬眉：“真可惜。我们大概没那个时间。”
    伊利亚望着火焰翻腾的车子，缓缓吐出一口烟，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那就抓紧时间。”
    油箱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火光猛地一窜，映在黑色车窗上，将他们的影子折进挡风玻璃。
    两人钻进黑色轿车里。布雷诺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了伊利亚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伸手摸进风衣口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Grimbo怪味糖，单手撕开包装，捏出一颗，随手抛进伊利亚掌心。
    “送你的，临别赠礼。”
    伊利亚低头看着那颗粉红色的糖，掂了掂，神情严肃得打量着，似乎是在衡量它的杀伤力。
    “你不会是想让我死于食物中毒吧？”
    布雷诺低笑了一声，语气懒散：“拜托，医生的临别礼物怎么会出人命？”
    伊利亚终于拿起那颗糖，剥开包装，迟疑的看了一眼布雷诺：“可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不是医生了？”
    布雷诺歪着头不可置否的眨了眨眼。
    伊利亚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毅然决然地把那颗粉红色的糖果丢进嘴里。
    舌尖短暂地失去了知觉，伊利亚甚至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知道下一秒，甜味猛地追了上来，顷刻淹没整个口腔，连呼吸都像带着糖浆的黏稠感。
    伊利亚感觉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脑子都有点发晕。
    ……甜。
    超级、超级、超级甜。
    甜得发齁，甜得舌根发麻，像有人把整罐糖浆浓缩成了一个细胞大小，布满了整个口腔。
    布雷诺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样？Grimbo限量版——致命甜蜜。”
    伊利亚缓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神情几乎像刚经历了一场谋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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