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自己关上门。
    周一叹息似的抬手盖住了双眼。眼眶周围，像是有针刺在扎。
    连续飞了十几个小时，苏费的腿胀得生疼。他扶着椅背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纸和笔。
    里面还堆着几盒没有拆封的水果味安全套，是他和周一买菜时一起在超市里挑的。苏费望着那些东西发了一会儿怔，才合上抽屉。
    周一现在不想面对他。但他清楚，如果不解释，越拖，事情只会越糟。
    周一在电话里问他，为什么每晚都要喝酒入睡？
    答案，也许周一已经有了。
    但他必须亲口解释。
    毕竟，Alex从不在谈判桌上说对自己不利的话。
    -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愿意看这封信。但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解释。这不是空话……
    平安夜那天，我不是故意失约的。我们之间的视频被有心人利用，故意散播到Alex面前，对他的公司造成了一些影响。Alex很生气，所以连夜将我带了回去，没收了我的通讯工具。
    我被Alex关了起来，跨年夜那天是我第一次联系上你。我本来很高兴的，没想到得到证实的，却是Alex去找你的消息。
    Alex应该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对不起，确实是因为我，才连累你受委屈。
    我不乞求你的原谅，但恳请你不要推开我。
    至于，柏崖的事，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这是一个老套到有些无聊的故事。
    ……
    柏崖确实是苏费的初恋情人。这一点，Alex没有说谎。
    苏费14岁的时候，在法国的一场钢琴音乐节上，认识了17岁的柏崖。两年后，两人先后被伯克利音乐学院录取。苏费虽然从小接触古典钢琴表演，但在进入伯克利之后，他的重心偏移到了即兴创作上。他是一个性格跳脱的人，况且，优渥的家世，让他拥有随时选择的权利。
    但柏崖不同，他们一家是从小县城移民过来的华侨。为了让柏崖有更好的发展，父母卖了老家的厂子，费尽周折拿到了美国的绿卡，陪他来读书。他们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柏崖身上，指望着他一鸣惊人，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但万万没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没有成为钢琴表演上光环笼罩的主角，反而成了另一个人创作的养料。
    苏费爱柏崖，如同画家钟爱作画时的参照物。他把柏崖当成朋友，老师，甚至是创作灵感的缪斯。
    可柏崖，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真正地爱上了这个肆意张扬的尊贵少年。
    苏费16岁时，他们正式在一起了。却一直都是柏拉图关系。
    苏费不愿意染旨柏崖。
    不愿意玷污他的神明，他的缪斯。
    他将柏崖困居高塔，把所有仰望都给了柏崖，却没有给他最真实的、贴近心脏的温度。
    可爱情，不是圣洁的神话。
    是欲望滋生的肉体战有，是生活中纯粹的屎尿屁。
    柏崖知道，苏费不爱他。
    苏费爱的，是透过他这个人看到的背后的影子。他就像是画家的花瓶，画家只是透过花瓶，画出了画，而苏费也只是透过他，创作出了音乐。苏费爱的是他的音乐，不是柏崖这个人。
    但是柏崖爱他。
    爱到失去了自尊，失去了自我。
    柏崖学习了那么多年的古典钢琴，他却因为苏费放弃了柯蒂斯和茱莉亚，选择了伯克利。
    父母把一切都倾注在了他身上，而他又把一切都签注在了苏费身上。
    他和苏费一起合作的双人演奏，拿过不少奖，一度被圈内谈作古典与即兴结合的佳话。
    媒体都知道苏费背后的家族是谁，因此每一次伴随着柏崖名字出现的，都是“法国16岁天才钢琴家SuzanneLouiseMichaud和他的缪斯男友……”
    当这一切不能自洽的时候，痛苦就出现了。
    因为他是苏费的缪斯，所以他的一切成就都成了附属品。
    有苏费，才有柏崖；没有苏费，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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