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便奔出来，咪呜叫着蹭了蹭他的小腿，又扭头钻了回去。
    青棠瞪着眼：“嘿！”
    江尽霖轻轻叹了口气，迈进门去。
    赵屹坐在条凳上，手里拿着一截木料正在打磨，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起身拉了两把椅子倒了壶茶。
    “赵大哥，”江尽霖坐下来，看着满地的刨花，道，“今日忙什么？”
    “妆奁。”
    小花蹲在桌下，自顾自舔着爪子，面前一只木碟，只剩个小鱼头死不瞑目地横在上面。
    “你倒会挑地方！”青棠叉着腰小声数落它，“一宿不回去，跑到人家这里来蹭吃蹭喝，羞不羞！”
    小花打了个哈欠，不理她，慢悠悠跳到一堆木料旁，寻了块巴掌大的，凑上去嗅嗅，忽地伸爪将它扒拉到地上，侧躺着抱住了，后腿一个劲儿地蹬。
    江尽霖看得有趣，眼里浮起笑意，转向赵屹说道：“今早寻不见它，想着上回它跟来蹭了条小鱼，兴许记着路了，便过来瞧瞧，果然在这儿。”
    “昨夜来的。”
    江尽霖失笑：“昨夜？它尝到甜头，今后怕是少不了叨扰你。”
    “不妨事，”赵屹将茶碗往江尽霖手边推了推，等他缓匀了气，便取出一个小小的脉枕摆在桌上，“来。”
    江尽霖闻言放下茶碗，将手伸到赵屹跟前。
    随后三指搭上腕脉。
    铺子里静下来，只余小花在旁边扒拉木头的动静，江尽霖垂着眸，默不作声注视着搭在腕上的那只手。
    觉出快了，似要冲破那层薄薄的皮肉，想压，却哪里压得住。
    赵屹抬眼。
    江尽霖被盯得指尖微微一蜷，抢先开了口：“来时走得急了些。”
    “嗯。”赵屹应了一声，听不出信没信，目光却不曾移动半分，端端正正落在江尽霖脸上。
    江尽霖只觉耳后倏地烧起来，正要再说些什么，恰见余光里小花翻身跃起，对着那块木头弓起脊背，尾巴炸成一把小刷子，又猛然扑回去，一口咬住木头不放。
    “小花！”
    江尽霖趁机抽回手，起身去制止。小花被他拎着后颈提起来，四只爪子还在空中划拉，那块木头啪嗒掉在地上，江尽霖弯腰捡起来，上头已赫然多了几对小小的牙洞。
    “赵大哥，”江尽霖有些尴尬，“这块怕是废了。”
    赵屹从他手中接过那块木头，随手摸了把刻刀，也不打墨线，刀尖抵住边缘，贴着纹理稳稳走下去。
    木屑如细雪簌簌落地，小花在下边左一爪右一爪地捞了一通，累了，便蹲在一旁仰头看，尾巴在地上来回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赵屹放下刻刀，吹去掌心的木屑，将那东西递到江尽霖面前。
    是一只猫。
    巴掌大小，木纹细密，寥寥几刀勾出蜷卧的姿态，尾巴绕过身体搭在前爪上，尖耳低伏，后颈的绒毛被刀尖轻轻挑出细密的纹路。
    是睡着的小花，憨态可掬。
    回去的路上，青棠瞅着江尽霖不停摆弄那小木猫，忍不住道：“赵木工可真厉害，奴婢瞧他什么都会，又会做木工活，又会给人瞧病。”
    江尽霖闻言只笑了笑。
    “一通百通吧。”
    青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头唤小花。
    小花咪呜一声，翘起尾巴小跑着追上两人的脚步。
    入夜，青棠点上灯，江尽霖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提笔给江映真写信。
    写近日身子好转，写城中渐渐回暖……写到一半，搁下笔，将桌角的小木猫拿起来细细端详，指尖沿着那道蜷起的尾巴摸了一圈，这才放回原处。
    小花跳上书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木头同类，伸爪试探地拨了一下，被江尽霖轻轻按住爪子。
    “不许闹。”
    小花缩回爪子，委屈地咪了一声，转头去扒拉笔架上的笔。
    江尽霖重新蘸了墨，续上几行字：
    “近来结识了一位朋友，是做木工的匠人，为人极好，虽面上寡言冷淡，实则心细如发，处处周全。今日他做了一只小木猫送我，连胡须都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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