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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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秦沉默地叹息，将这次谈话落幕：“....既然你想要，那应该也做好接受代价的准备了。
    以后我会为你也准备一份精神药剂，从现在开始，你们是一样的了。”
    苏沐眼里流露出一点羡慕，她从来不能像苏珊一样对母亲讨要些什么。
    好像她的人生被完全框在了那个未来里面。
    而苏秦只要她的未来，不需要她。
    苏珊跟苏沐的关系从这一刻开始转折，落至冰点。
    似乎是想跟她赌气，也可能是想证明她比苏沐更强。
    苏珊开始疯狂的吸收哨向的知识，甚至抢夺苏沐的那一份精神药剂。
    她将苏沐堵在门口，眼睛却不敢看向她，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把你的那一份给我....妈妈之前给了你那么多次精神药剂，我却一次都没喝过。
    公平起见，在我们喝的数量一样多之前，你得补给我。”
    苏沐犹豫着不想给，之前玩耍的回忆还在脑海里回荡着。
    苏沐还记得那充满恨意的眼神，但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喝不好的药剂。
    死亡对年幼的她来讲是件恐怖的事情。
    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同伴变成冰冷如石头一般的样子，到底还是忍不住想阻止。
    可以她们目前的关系，苏珊不会听她的话，她便隐晦地提醒了一句：“这不一定是个好东西。
    我曾经梦见有一朵漂亮的花儿，它喝了我的精神药剂，在我眼前瞬间枯萎消失了。”
    苏珊没有反应过来，撇着嘴嘟嚷：“怎么可能不是好东西，只是个梦而已，别想吓唬我。
    你都喝了那么久，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挺好的啊。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怕我变得比你还厉害，所以不想给我！”
    说着，直接伸手抢走她的精神药剂。
    苏沐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最终还是闭了嘴。
    也许心里还有不被信任的恼怒。
    喝吧，既然不相信我，那你就喝吧。
    等以后，你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吓唬你了。
    虽然这么想了，但苏珊向她讨要自己那份药剂时，苏沐还是犹豫着没有给她。
    那些不能喝的精神药剂被苏沐偷偷留了下来，藏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苏珊平日里不再跟她玩耍和说话，每天穿着新裙子出门，跟新认识的小伙伴玩。
    苏沐也想出去，想去学校上课，想去找适龄的小伙伴玩耍。
    所以她对于苏秦平日多方限制自己出门的举动不满，又找不到脱离的方式。
    没有同龄的伙伴，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她开始尝试跟其他人聊天。
    来教导苏沐的老师从不和她说多余的话。
    规规矩矩的教导书本上的内容，只是偶尔会从眼里流露出来点对她天赋的可惜。
    平日里监督她们起居的姐姐经常更换，上一位是个个子高挑的姐姐，现在是一个比较温和的姐姐，后面可能又会变成一位严肃的姐姐。
    她们唯一的共同点，是从来不跟其他人聊天，只完成苏秦交代的任务。
    对方每天给苏秦交代完要她们完成的事项后，便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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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沐看来，她们比家里打扫卫生的机器人还要像机器人。
    机器人偶尔还会回应几句话呢，她们连话都不跟她讲。
    这种有话不能说的日子，苏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让她更加清楚意识到，自己的世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苏家的所有人都靠不住，她如果想脱离现在的处境，只有自己能依靠。
    更恐怖的是，那个一直在诱惑她喝药剂的黑影成了个只跟随她的幽灵。
    只要看见精神药剂和苏秦，她总感觉有黑影在注视着她，期待她喝下那支药剂。
    苏沐开始频繁的想要出去，想要远离苏家。
    可就算能出去，也一定会有好几个人跟着她出门，像摄像头一样跟苏秦汇报她的行踪和见到的人，再送她回家。
    在苏珊看来，这是母亲很对苏沐上心的表现。
    对于苏沐来说，她觉得窒息，但又无法反抗。
    在这种极端情绪的拉扯下，她在正常人觉醒向导的时间之前，有了精神力和精神体。
    她看着自己怀里柔软的水母，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苏秦。
    反而趁着夜晚，靠精神体掩盖身形，多次溜出去。
    苏沐还记得，她偷偷观察了小半个月。
    在凌晨一点左右，机器人守卫会换班回小房间充电，中间有近二十分钟的空档。
    她能趁这个时候翻窗，让果冻拖着自己落到空地的灌木丛里。
    在灌木丛的左手边，有一条小道。
    小道靠着墙那一块是死角，她精神紧绷，贴着墙悄悄的往外挪。
    过了那条小道，是苏家的一个后花园，左边也有一层一层的灌木。
    顺着左边的灌木丛往前走，能看见差不多的距离摆了一盆花。
    在第五盆花的灌木丛后面，有一个洞，刚好够苏沐钻出去。
    凌晨的大街很安静，除了机器人和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无人商店，几乎没有人在。
    苏沐站在商店的橱窗往里看，玻璃窗上倒映的影子在往外看。
    机器人有它的能源箱，外面巡逻的小守卫机器在警局有自己专属的位置，按时下班的人们会回自己的小家。
    大家都有自己的去处，而她身上只有一点星币，似乎哪里都没有她的位置。
    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她。
    就算找不到，只有自己也没有问题。
    果冻很爱她，她也很爱自己的精神体，她们会一直陪伴对方直到生命的终点。
    重点是她想有一个独属于自己，不会被其他人‘收回’，不限制自己，不想要她某种天赋的家。
    苏沐漫步在只有自己的大街上，心里一个计划缓缓成型。
    她是向导，可以利用精神疏导来换取星币，以此换来前往其他星球的门票。
    但正规的精神疏导，需要向导申请疏导室。
    苏沐目前身份上只是普通人，也不能用自己的账号去申请东西，这会被苏秦发现。
    她只能另寻方法，给那些付不起高昂星币，抢不到预约的哨兵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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