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疯狂的暴食与狂欢之神哈耶克。
    临走时，想到家里的花店，负责任的家长认真考虑了一下，提出用哈耶克狂欢的力量与芙塔娜拥有的鲜花权柄交换。
    春日的神明缓缓思考过后，并没有拒绝，鲜花是最契合祂的力量，但已经逐渐虚弱的祂，需要更强大的权柄来焕发新的生机。
    而现在，已经该称祂为春日与欢庆之神了。
    至于夕岁流，他拿到了鲜花的权柄，但这份力量还不足以在祂的神名上占据一个位置，更勿论其实祂并没有广义上用来传播的神名。
    鲜花的权柄被祂归属于月亮繁盛的力量下，除了让自家花店的花开得更好、拿来哄星星开心之外，还是第一次使用。
    效果意外得很好，祂很满意，目光垂下。
    黑空中的圆月注视着“女人”，星星围着祂闪烁不停，接连不断绽放的满天星扎根在脏污之上，将黑空变成了一个热热闹闹的万花筒。
    那苏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
    “真讨厌。”
    祂说，像个人类一样，自言自语般抱怨，“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棘手。”
    第一次接触，祂几乎完败。
    道路上突然多出了更多的人。
    骑着战马冲锋的骑士、暴戾而狂妄的皇帝、恳求一顿饱饭的流浪汉、期待地去见心上人的少女……
    这不是心灵女神那苏的力量，但夕岁流很熟悉这个新到来的神明，作为学者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研究祂们，而在成为和祂们相似的存在后，这也是唯一打发时间的乐趣。
    梦幻与戏剧之神普诺俄尼卡。
    夕岁流和祂打过交道，还是学者的时候，他就研究过对方的力量，写过一篇关于戏剧发展与普诺俄尼卡关系的文章，文章中，因为顺便提及了普诺俄尼卡对梦幻权柄的失空，所以只能更加依靠戏剧的力量，而被恼羞成怒的普诺俄尼卡信徒追杀了很久。
    而在他成为祂之后，黑空的力量包括梦境与安睡的权柄，普诺俄尼卡为了巩固和加强自身，早已垂涎许久。
    某种程度来说，祂们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
    所以普诺俄尼卡出现在这里，夕岁流并不意外，祂意外的是对方的状况并不对。
    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和恍然，黑空里传来轻轻的叹息，“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普诺俄尼卡躲在暗处操控，让一切如祂编排的戏剧一样演绎。没有想到，有一天祂反而会沦为被草控的那一个。”
    那苏笑了起来，抬眸注视，神情自得：“毕竟演绎只是演绎，而心灵则是更真实的变换。”
    在力量层次上面，显然祂高于比祂更早诞生的普诺俄尼卡。
    夕岁流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祂沉默地注视着那苏，作为一个纯粹的神明来说，祂表现出来的感情过于丰富了。
    显然，在触盆到更深层次的心灵力量时，祂也反过来被人类影响了。
    那苏自称是从心灵中诞生的神明，这句话其实并不准确，严格意义上来说，祂是从人类心灵中诞生的神明。
    这个世界拥有生命的存在很多，但绝大部分生物的智慧都不足以它们开启心灵，而人类几乎占据了这方面全部的位置。
    那苏的诞生较为其祂神明更晚，是在人类的心灵从蒙昧走向开化的时候，某种意义上来说，祂才更像是人类的神明。
    不过，眼下这一切并不重要。夕岁流看向祂们，眼神沉了沉。
    属于神明之间的厮杀开始了。
    .
    小楼里，星楼还在等待。
    他忍受着痛苦握紧彻底褪去了外壳的星星，滚烫的温度似乎已经将手心融化，直到他的手心越收越紧，才惊觉星星已经消失了。
    他摊开手，愣愣地看着光洁如新的掌心，刚才的痛苦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一直在旁边守着的奥利弗急切地上来检查，发现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星楼的表情还带着点犹疑，如坠梦中一样喃喃开口：“我好像，能够感觉到月亮了……”
    模模糊糊的，好像被月亮完全包裹，这让他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感受，旁边刚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