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57章
    洪荒群山，先民蜷缩山洞，捡拾野果野草。
    有人误食毒物后倒地抽搐，可是想填饱肚子就得吃，生病发热就躺在地上等死，死后被同伴分而食之。
    山林中，金光破开云层，神农自林间缓步走出
    他的面容沉毅，额生淡角，披兽皮草裙，手执赭石长鞭，身后跟随了一群小鹿。
    紧接着，便是他教先民开荒翻土，播撒谷种的画面。
    神农穿行深谷密林，抬手挥鞭触盆草木，鞭过之处草木流光，他又摘取叶片放入口中咀嚼，眉头紧蹙，体内毒起流窜，指尖泛青，扶树喘夕，稍缓后继续前行。
    这下赫菲斯看明白了，这些人在以身试药！
    星际时代同样有药物实验，一般是去下三区找试验品，不过这不代表核心星系的人就安然无恙，就像代孕一样，社会金字塔塔尖的人根本不相信贫民试出来的药效用在他们高贵的身躯能一样，核心星系的人民同样会被威迫利诱成为替上层人试药的工具。
    他愣了一会，才体会到神农无私举动的可贵之处。
    画面再一切，神农掌心摊开草药，分类摆放，辨识寒热良毒，先民搀扶着病患来求助，他帮其外敷草药，使病患病痛尽消。
    神农立于山巅，俯瞰原野。
    良田连绵，村落渐起，炊烟四起。
    霞光落于他肩头，赭鞭拄地，目光望向大地苍生。
    这个世界里，居然有这么伟大而高尚的人？
    在利益至上的宇宙里，虫族因集体意识较强，赫菲斯是能理解个人为集体牺牲的举动的，因此也更受触动。
    为了种族的延续，强者有责任开拓边疆，弱者也有义务以己身为族群试错。
    下一刻，画面又一转。
    一批又一批先民，他们拿石块打磨木器，反复试验翻土工具，有人尝试把可食的草籽埋进土里，看着种子发芽、枯死，再重新播种。
    人影层层交叠，前一代倒下，后一代人接续劳作。
    不同部族的长者和工匠围坐。
    有人削木，有人改良形制，一代代修改耒耜。
    荒原之上，成片先民一起垦荒，播撒谷种，原本野蛮生长的原野慢慢长出连片谷物。
    他们分批次走入山林之中，记录下所见的植物特征，又人勇敢者亲自尝之，用竹简或是最原始的口耳相传记下不同植物的作用，以及有没有毒。
    有人中毒倒下，同伴拥上救助。
    期间，也有人因此死去。
    旁白悠悠响起：
    【神农，从来不是某一个人。】
    【它是多个部落，一段时代，是华夏先民迈入农耕纪元的集体名号】
    【无数先民，亲自尝遍百草，积累草木医药的经验。】
    【无数牺牲，都汇成本草最初的记载。】
    不同图腾的部落有着不同的信仰，他们带着猎物、谷物和陶器相聚，互相交换物资，只为更好地活下去。
    当陶窑烟火连绵，部落之间互通技艺。
    原野之上，大小村落错落，良田蔓延。
    画面缓缓抬升，在这个片段里，没有绝对的主角，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
    大地之上，无数先民剪影融合成一个朦胧的人像轮廓，轮廓缓缓淡去，汇聚到赫菲斯一开始看到的神农身上。
    人神有多种，有以凡人之躯立下大功德又被修庙聚香火终修成正果的，也有由数之不尽的凡人功绩智慧叠加凝结成的神。
    就像城隍神和鲁班——鲁班本人是春秋工匠，但“鲁班”这个名字在行业信仰里吸纳了历代无数匠人的技艺与发明，很多并非他独自所作的工具和技法都归到他名下。一个职业群体的集体智慧，凝结成引领后人的神明。
    以万人之功，归为一名。
    以万人之德，汇为一神。
    当理解了一切后，赫菲斯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如果说，神农仅仅是一个人的话，他还没这么震惊。
    宇宙里偶尔也会出一两个道德高尚的个体，只是往往死得很快。
    可是数以万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