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你小时候有没有因为名字闹出过糗事？”
    “当然有啊，我出生后一直在爷爷奶奶家养着，他们一直喊我小名，等上了幼儿园老师都喊大名。我在台下坐着等她们喊我结果她们念完也没念到我，我以为自己进错班了，趁乱跑到别的班，也是一样，我就接着跑，跑了一上午她们都没发现，后来她们给我妈打电话，老师当时还以为闹归了调监控才把我找出来。”
    “没念到你的时候怎么没去找老师啊？”
    “当时可能不喜欢老师吧，上幼儿园第一天我还哭了。”
    常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个时候的覃漾一定很可爱。
    两人就这么在这住下了，白天覃漾在沙发上处理些工作，闲情时看看书，常桐则写作业外加每天固定练习英语。
    有次回家覃漾把小水带来了，现在两人一猫过得其乐融融。
    两人吃过早餐，护士刚把餐盘收走，来了两位不速之客：Astrid和她的女朋友。
    Astrid笑容灿烂：“HelloChang！我们来看望你。”
    “哇哦，谢谢你们。”
    覃漾接过她们带来的水果，给她们倒了杯水。
    Claire向常桐问好后就坐在一旁，她看到覃漾在这里的时候略微惊讶，因为覃漾正是她的中文教授。
    Claire说：“ProfessorQin，我们都以为你离职了，没想到你在这里。”
    “是啊，照顾小朋友。”
    Claire看了看床上的常桐，再回看覃漾，俩人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覃漾在给常桐冰敷，动作轻柔，略显暧昧，两人之间似乎有种不可言说的氛围，Claire懂了。
    第11章七仙女航线
    Astrid跟常桐聊的热火朝天，从班级趣事到专业知识。
    “教授说她向学校审批了一笔经费用来买原材料，下周宝石就到了，听说有玛瑙呢！可惜你不能参与，我还想和你一组呢。”Astrid性格活泼，讲起话来有趣的很。
    这算是常桐在这所大学交到的第二个朋友。
    常桐拜托她在自己住院的这段时间，课上有什么专业知识尽量帮自己留意一下。
    “你不说我就已经在做了。”她从书包里掏初一个本子，“这是我誊抄出来了的笔记，你要好好看哦，里面都是书上没有的。”
    “哦对了我还想和你说一件事，”Astrid很认真地看着常桐，“上次在比赛上撞你的那个女生和Claire一个班！Claire说从那天过后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学校了。”
    常桐对Miranda并不关心，随口说：“可能她也受伤了吧。”
    Astrid自顾自说：“没有！那天我亲眼看见她被不法分子带走的，期间她面貌平和没有挣扎，就像……朋友一样！”
    “其实还有一件事，你记不记得烟雾弹？教授说在课上提起这件事，说那是国际保镖放的，他们抓了好多不法分子。”
    此时的常桐还不以为意，她对这种事情了解不多，在她的认知里这件事就像警察抓小透一样平常。
    可到Astrid嘴里却像天大的事，Astrid和Claire走后常桐问覃漾。
    覃漾说：“国际保镖一般是受人委托才出面，而不法分子劫持学校应该是当地刑警联合政府出面的，可是那天从出事到结束都没见到警察。”覃漾的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如果说那些不法分子的背景是连政府都不能撼动的，那法律法规就如同蝼蚁。
    两人汗毛不禁竖起，身体一激灵。这事不能细想。
    常桐本着出了国在别人的地盘就做升斗小民的想法，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和常生风相约的两个星期很快到来，但常生风这边一点消息也不没有，反而电话打的越来越少。
    常桐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覃漾去倒垃圾了，小水卧在床上在常桐大腿上踩奶。
    常桐抚墨着小水脑袋，回忆起第一次见小水到现在，它好像胖了不少。
    日升日落，光影西斜，卧室逐渐变成橘色，屋里的白炽灯开了。
    在这说无聊也不无聊，有书看有作业写还有美人陪在身旁，但常桐一想到家里就感到落寞。
    覃漾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女孩。
    “Chang！我来看望你。”
    常桐看着像Astrid，活泼大方，连进门第一句话都一样，常桐凝眉仔细看。
    好吧，她有点脸盲，总感觉洋人都长一个样。第一次见到Paisley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又不记得我了？我是Paisley。”
    常桐被自己蠢笑了，现在才区分开两人，Astrid是棕发，Paisley是橘发而且头上总是别许多发卡。
    Paisley先向覃漾问好，做了自我介绍，才到常桐面前。
    常桐问：“你怎么有空回来呢？”
    Paisley说：“这不我爷爷生病了吗，这两天没课，我就寻思着回来看看。”
    “昨天看手机的时候刷到了你学校出事的消息，封面就是你被抬上救护车，身上血淋淋的，我到你学校问了一嘴才知道你在这。”
    常桐笑眯眯：“谢谢你。”
    Paisley像个小妹妹，摸摸她的头。
    两人嘘寒问暖，常桐又问起她在港口打工还顺利吗？
    Paisley思索一番：“最近停掉了，因为上面说货物从七仙女航线一直过不来。”
    那一刻，常桐神魂俱震，一度以为自己耳鸣了，她向Paisley再次确认：“TheSevenFairiesRoute？”七仙女航线？
    Paisley不知道常桐怎么了：“Yes.”
    覃漾离两人不远，一举一动想不听到都难，她从电脑上移开目光看向常桐，常桐被钉在那里一般，满眼茫然。
    覃漾在电脑上搜“七仙女航线”，出来的都是围绕七仙女的话题，没有她想要的。
    常桐问Paisley：“七仙女航线从什么时候不能运行的？”在常桐的记忆和认知里，七仙女航线并不对外开放。
    Paisley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常桐以包扎为由三言两语把Paisley打发走了。
    覃漾看她脸色不好：“桐桐，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她在心里祈祷。
    七仙女航线一直都是家里的私人航线，从不商用。
    常家还有一个私人码头专供自己家使用，这是外人所熟知的，但航线的具体名称并不对外宣布。可今天怎么就从Paisley嘴里听到了？
    加上之前常生风老两口种种操作，常桐怀疑家里出事了。
    常桐看向覃漾：“覃教授，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覃漾点点头，颇有自知之明推门出去。
    常桐的腿愈合的差不多但痊愈还需要一个月不等，除了正常走路之外还是需要拐杖帮助，她看着覃漾出去，自己拿着床边的拐杖一点点蠕动到沙发上。
    VIP病房不愧是VIP病房，装修的和家里没差，到到时候只要不照到病床，老两口看不出来。
    常桐拨通了万红霞的视频通话，铃声似鼓，一下下敲击在心尖，常桐呼吸都变得困难。
    十秒，二十秒，没人接，常桐手无意识扣着沙发边缘。
    三十秒，四十秒，电话自动挂断。
    打不通的电话，见不到的人，他们相隔在遥远的海岸，连见上一面都艰难。
    常桐不死心再次播了过去，依然如此。她心里不详的念头如吹气的气球，一点点涨起来。
    说不清她现在什么心情，茫然，生气，怨恨，担忧，焦急……
    直到电话被接起来，常桐的心情如被吹破的气球，对着对面的人泼天盖地的吵吼。
    “接个电话就这么难吗？什么时候我给你们俩打电话能顺利接到过！”
    “要那破手机有什么用！”
    万红霞刚从会议室出来，看着常桐失空的情绪手足无措，这样的场面在四年前同样发生过：“我错了宝儿，下次妈开会也把手机拿上啊，妈知道错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每次我打不通电话的时候你们都这样说！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经历了什么！”
    其实那天在漫天的烟雾弹里，除了怕覃漾出事之外，她还怕自己像那位金发女孩一样，死亡的恐惧如潮水涌入鼻道，她怕再也见不到常生风和万红霞。
    因为爱，所以心生恐惧。
    但她又不想让他们担心，最后恢复理智，还是没说。
    常生风也凑入镜头，安慰她，却始终没提回家的事。
    常桐说：“我这段时间想了一下，你们俩忙我理解，所以这段时间我先不回去了。”
    常生风和万红霞对视一眼，常桐却瞬间捕捉到两人松懈的动作。
    那一刻，常桐彻底意识到家里出事了。
    挂了电话，常桐瘫倒沙发上，脑子十分茫然。她从没接触过公司的事，无从下手，更不知道从哪开始。
    覃漾在外站着，她估摸着就是常桐家里出事了。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覃漾看着常桐苦了吧唧的脸，拄着拐杖，对她说：“覃教授，我不想在这呆了，咱们回家吧。”
    覃漾扫了一眼她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回家也能静养。她应下：“好。”
    覃漾把常桐扶回房间，自己去办出院手续。
    回来的时候看见常桐没闲着，在收拾衣服，脸上也没有平日那个乖巧劲儿，死气沉沉的。
    覃漾一把夺过衣服，把人按到沙发上，她屈膝单腿下蹲，常桐的视线跟随着她，不明所以。
    暖黄的灯光打在头顶上，覃漾看到常桐狭长的扑扇着的睫羽，白嫩的脸蛋隐约还能看到婴儿肥，嘴巴微微撅着，一看就不开心。
    覃漾平静温和的嗓音让人置身弯弯溪流，青葱翠绿的柳林。
    她说：“一件事，还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候就不要整杞人忧天的气势，但要真到火烧眉毛的时候，拼尽全力也不迟。”
    说完她伸手戳了戳常桐略微肉嘟嘟的脸颊：“给教授笑一个。”
    常桐不想笑也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确实，她只是陷在情绪里了，要是跳出情绪她还是一无所知，所以哭丧着脸没用，当务之急应该先理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别人要用七仙女航线，公司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以及常生风和万红霞在这件事中处于什么状态。
    “覃教授，那我该怎么办啊。”
    常桐坐到轮椅上被覃漾推下楼，到车前，覃漾公主抱起她放到副驾驶。
    覃漾拿过安全带，贴着常桐的身体往里探，“咔哒”系上安全带，她却没有起身，以这个角度看常桐，又能发现这个丫头不同角度的美。
    覃漾差点忘了说话：“调查，我可以帮你找私家侦探。”
    第12章喜欢谁
    路过一家披萨店，覃漾下去买了两份披萨和一些炸鸡，回到车里驱车一路开到常桐家停车位。
    常桐提着这些吃食，怀里趴着小水，任由覃漾将自己公主抱起。输过指纹打开门，覃漾把人放沙发上自己去把那些东西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