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九

    没有什么被背叛的感觉，因此也不会有太多的愤怒。
    眼下的这种场面，对于人皇而言，更多的则是因为一种名为荒谬的情绪而产生的不理解。
    战神界的锦绣玲珑。
    在战神陨落之后，两人可以说是战神界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两个女主人。
    一位杀神，一位命运。
    王锦绣更是人皇的亲生女儿，也是他到目前为止所有后代中唯一一个突破九级权限，凝聚真实烙印的人。
    结果她嫁给了战神。
    赢麻了和输惨了这个话题已经不需要多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在过去很漫长的时间里，已经因为王锦绣胳膊肘往外拐而证明了太多次了，次数多的让人皇都有些麻木。
    可是...
    为什么会是太昊？
    如果今天跟他针锋相对的是战神，王锦绣站在自己丈夫身边对抗亲爹，人皇或许会愤怒，会嘲讽，可现在和他针锋相对的是太昊...
    结果战神界的玲珑锦绣，竟然站在太昊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了？
    不说人皇和王锦绣亲生父女之间的关系，眼下玲珑锦绣的立场，就足以让人皇这位至尊都看不懂了。
    玲珑锦绣这两位...
    跟风轻舞之间的关系算是真正的水火不容了。
    事实上因为气运的原因。
    凝聚了真实烙印走到巅峰之后，气运压制了巅峰强者所容纳的真实烙印，让巅峰强者的人性更加强烈，同时也会让他们的个人情绪更加的张扬炽烈。
    女人善妒是天性，如果在加上一点昔日的旧怨，她们一旦记仇，那是真的能可劲的折腾。
    这也直接导致了中立阵营内，站在巅峰层次的女性，相互之间关系大多都算不上和睦。
    玲珑锦绣相互之间关系极好，不止是因为她们有同一个丈夫，更是因为她们是真正的表姐妹。
    她们之间关系算是最好的了。
    除此之外，即便是人皇宫的灵犀和琉璃，关系都算不上和睦，相互之间虽然不至于打起来，但平日里在其他方面却没少折腾。
    至于风轻舞...
    作为时空回廊的长公主，如今中立阵营中的最强的女性，她跟其他同层次的女性，就没一个关系好的。
    秦微白那不算，不说那是亲妈，人家本身也不能算是中立阵营的至尊，她只能说是站在中立阵营的秩序生物。
    而除了秦微白，其他有名有姓的女性，没有被风轻舞教育过的，真的没多少。
    所以她跟玲珑锦绣关系很差，所以他跟灵犀琉璃关系也极差，跟轩辕无殇的那位未婚妻关系同样极差。
    不说这五位站在巅峰层次的女性，即便是巅峰之下，个别的八级权限和八级权限巅峰的女性，同样也都被风轻舞教育过。
    为什么是个别的？
    因为能晋升八级权限，甚至是八级权限巅峰的女性，她们的存在本来就是个别的。
    换句话说，放眼整个中立阵营，但凡是有名有姓的女性，没有例外，别管你是八级权限还是九级权限，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风轻舞教育过。
    作为皇曦和秦微白的女儿，至尊血脉加上秩序权柄的气息庇护，她可以容纳更多的世界意志，负担比其他人更轻，需要的气运比其他人更少，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是在同层次，她也是战斗力最强的少数几人之一。
    玲珑锦绣灵犀琉璃这些突破九级权限不久还在朝着九级权限中段冲刺的巅峰强者，已经无限接近九级权限巅峰，更具体一点就是已经无限接近九点九级权限的风轻舞看她们，真的就是小朋友，教育起来一点都不费劲的那种。
    战力强大，血脉优秀，天资绝艳，性子冷漠，行事张扬，这就是风轻舞。
    小时候被父母宠着，父母陨落后被兄长甚至那位大帝宠着，她不算温室里的花朵，可长期处在独特的环境里，让她的性格在某些时候会变得极为恶劣，偏偏她接触的，又是最能搞人心态的谎言权限...
    因为实力，因为天资，因为地位，因为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外形，无数的男性强者会本能的忽略掉她恶劣的性格把她当成是女神，可对于同性来说，风轻舞的存在完全就是所有女性强者心里的阴影，甚至是噩梦。
    人皇和战神最开始就是时空回廊出身的。
    他们离开奇迹之城加入的时空回廊，从微末崛起，做过时空回廊的公侯，做过时空回廊的君王，最终成为至尊，按照惯例，在时空回廊最边荒的区域开辟了人皇宫和战神界。
    而在他们成为至尊之前，不管是做时空回廊的王爷还是大君，灵犀琉璃，锦绣玲珑都被风轻舞这个恶霸给欺负惨了。
    无数次的反抗被轻易镇压，被欺负的咬牙切齿，欺负人的兴致勃勃。
    所以灵犀琉璃，玲珑锦绣在一个很相近的时间里齐齐突破九级权限后，她们甚至连真实烙印都没来得及稳固，四个人第一时间就组团杀到了时空回廊，要跟风轻舞单挑。
    四个人单挑她一个。
    结果这个欺负了她们很久的恶霸也干脆，一打四的壮举没有发生，人家一个虚无行走，直接转身跑了。
    报复的爽感当然是没有的。
    四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各自返回人皇宫和战神界后，风轻舞二话不说又抓住她们落单的机会打上门来了。
    时间在她手里完全成了玩具，一秒钟的时间，风轻舞能换着花样欺负王锦绣或者玲珑无数次。
    比如把一条狗的认知收藏还给王锦绣让她一张嘴就是汪汪汪。
    又或者干脆收藏了王锦绣的身份，让王锦绣的子女叫她妈妈，而失去了身份的王锦绣只能无能狂怒，却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又或者...
    每次作恶完了之后，心满意足的风轻舞都会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等到她们四个再聚起来找过去的时候，风轻舞还敢跑，关键是跑了之后，趁着她们落单，她特么还敢来。
    这种劣迹斑斑能力恶心还不要面子的恶霸，在某段时期把四个如今高高在上的女人给折腾哭无数次。
    身为至尊，人皇和战神不会理会这些小事，也没办法理会，而她们四个也倔，从来没找自己老公告状，而是不断关起门来密谋，试图自己找回场子。
    因为告状也没有用。
    战神和人皇成了至尊，自然不会跟风轻舞瞎折腾，而在他们没有成至尊之前，同样也吃过不少亏，这纯粹就是风轻舞在欺负他们老婆的过程里被波及到了。
    谎言权限的收藏，从恶心人的角度来说，可以说是所有权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种能力到了九级权限和至尊层次，涉及到概念阶段，能玩出太多花样来。
    风轻舞收藏过王锦绣她们的身份，这还不算什么。
    在人皇和战神成为至尊之前，风轻舞甚至连他们的身份都收藏过。
    身份被收藏会发生什么？
    用最直白的话来说，风轻舞收藏了人皇的身份，那么在所有人的眼里，风轻舞就成了他们认知中的人皇，而真正的人皇，因为身份被收藏，在打破风轻舞的收藏之前，他就算站在所有人面前，也没有人会看到他，或者会把他当成是陌生人。
    以风轻舞的恶劣性格，她收藏了人皇的身份之后，盯着人皇的名头在灵犀和琉璃面前做过什么不言而喻，因为她是女人，战神和人皇到不觉得怎么样，可这种事情，对于灵犀琉璃，对于锦绣玲珑来说，那完全就是噩梦了。
    作为被风轻舞重点教育的目标，她们四个的实力可以说是飞快的成长，从这一点来看，她们四个能成为杀神，以至于让如今整个中立阵营的巅峰强者序列都出现一种阴盛阳衰的趋势，风轻舞可以说是首要功臣，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作为女神们人生中的大反派，风轻舞至今坚挺如初，这也促使着女神们不断进步，几乎是玩了命一样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九级权限之后，每一次进步，用纪元来算都不算夸张。
    可是战神界和人皇宫的四个女人，硬是在一个纪元中到了九级，而且目前每个人后劲都很强，在不断朝着九级权限的中段冲刺。
    最开始的时候，风轻舞一个人能轻松镇压四个，后来越来越吃力，持续到现在的话，灵犀琉璃，或者锦绣玲珑，两个人只要在一起，风轻舞就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也直接让她们的战场在大部分时间里转移到了另一个领域，每次见面，相互之间阴阳怪气冷嘲热讽，这方面的技能，她们可以说是真正点满了。
    而在这个领域，风轻舞一对四显然没什么胜算。
    她每次出现在人皇宫或者战神界，就特么跟大BOSS打进主城一样，灵犀琉璃，玲珑锦绣，来的甚至比人皇和战神都要快，嘲讽属性拉满让她走到哪都带着仇恨，被四个女人围着一顿输出。
    这样的情况下，她们四个再一起，不管是实力还是嘲讽，都能压着风轻舞打，风轻舞每次生一肚子气，都要想办法报复回去，互相伤害，恶性循环，到了今天，她们之间的关系就连至尊都一言难尽了。
    所以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人皇忍不住看了看风轻舞。
    风轻舞一动不动的站在虚空中，神色平淡，不动声色。
    往常这种情况下，玲珑锦绣应该就已经自觉的跟灵犀琉璃一起抱团了才对啊。
    可现在...
    她们站在太昊身边，跟风轻舞一起，面对灵犀琉璃？
    为什么？
    因为觉得太过荒谬，人皇一时间沉默下来。
    而在他身边，灵犀和琉璃身上的气息却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朦胧的光团中，灵犀模糊的身影都有一部分开始变得清晰，不断集中汇聚的剑气也开始变得紊乱。
    这一刻至少在灵犀琉璃眼中，太昊已经不重要了。
    风轻舞才是关键。
    那个恶霸就站在那。
    你们竟然会选择站在她身边？
    你们到底还是不是好姐...哦，不对，你们到底还是不是好女儿好侄女了？
    琉璃或许还好一些，可灵犀多少有些恼火。
    王锦绣，那是她的亲生女儿。
    “你在干什么？”
    模糊的光影中，灵犀主动开口，她的声音清澈而清冷，又带着一抹疑惑。
    王锦绣身边同样围绕着剑气，丝丝缕缕的剑气变成了朦胧的剑光，她的身影被剑光笼罩着，没有任何人能够看清楚她的表情。
    “事实不是很明显吗？”
    风轻舞在王锦绣开口之前直接开口，语气有些戏谑：“她们比你们更能看清楚形势，看来以后战神界要少去了，人皇宫应该多走一走。”
    这话等于是摆明了告诉灵犀琉璃，以后姐姐我先放下战神界的两个，抽空就去人皇宫欺负你们。
    灵犀根本没理她，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女儿的方向，半晌，她才伸出手，对女儿开口道：“你来呀...”
    “她不可能过去的。”
    风轻舞变成了显眼包，掌控着话题节奏：“她们出现在这里，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这是她们的选择。”
    “我不信。”
    灵犀的声音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真是天真。”
    风轻舞露出了标准的恶霸兼大反派的笑容，继承了秦微白大部分优点的她或许不如母亲那般完美，但五官却更加妖娆魅惑，她自己也能意识到这点，所以平日里看上去比起母亲还要高冷，而此时这种场景下，她这一笑，当真有些颠倒众生，落在灵犀和琉璃的眼中，更是邪恶的有些刺眼。
    “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风轻舞看着灵犀，有些感慨：“我当初就最喜欢欺负你，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被欺负了也不说话，就一直吃东西，吃完了我还可以再欺负你，跟受气包一样...”
    “咔嚓...”
    一道凌厉而清脆的剑鸣声陡然响了起来，但却不是来自于灵犀，而是来自于风轻舞身边的锦绣。
    她身边汇聚如潮的剑气猛然凝聚，但最终又极度克制着，缓缓放松了下来。
    一句话完成了对母女俩的双杀的风轻舞心满意足，不再多说。
    “解释。”
    人皇终于开口，他看着王锦绣的方向，平静的要求一个解释，一个让她和锦绣站在太昊身边对付亲爹的解释。
    “抱歉。”
    王锦绣的声音很低，但却很坚决：“抱歉，父亲...”
    这个‘解释’显然不是人皇想要的。
    他深深看了女儿一眼，在他面前，密密麻麻的阵法开始不断动荡。
    他依旧站在那，可这一刻却像是变成了一个毛线团。
    一条条的逻辑链条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命运和武道的气息浩浩荡荡。
    在人皇身边，琉璃和灵犀猛然绷直了身体，任由无数逻辑链条穿过自己的身躯，她们身上的气息开始迅速攀升，而人皇的逻辑链条穿透了她们的身体后，属于武道的波动开始降低，属于命运的力量开始增强。
    这同样也是一个阵法。
    通过阵法，人皇可以暂时最大程度的将武道权限对自己的干扰分离出去，让灵犀和琉璃帮自己承担。
    人皇本身就是顶级杀神，他分出去的武道气息哪怕只有一部分，落在灵犀和琉璃身上，也足以让她们暂时性的拥有无限接近九级权限中段的实力。
    而随着武道实力的降低，人皇也可以发挥出更多属于命运权限的力量。
    那丝丝缕缕的线条穿过灵犀和琉璃的身体，落在了人皇面前漂浮着的一座座阵法上面。
    线条在虚空中划过，像是一支又一支的笔锋。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在阵法上面被清晰的勾勒了出来。
    太昊一直在静静的看着。
    他看着其中一座阵法上出现了另一个自己，看到别的阵法上出现了风轻舞，看到了战神，看到了另一对玲珑锦绣和灵犀琉璃，看到了另一个人皇，看到了轩辕大帝，甚至连李天澜和秦微白都出现在了阵法上面。
    这是人皇画出来的影像。
    每一个影像，都带着本体的部分实力。
    命运权限有着将现实编织成故事的能力，自然也有将故事变成现实的能力。
    眼前一道道身影，就是人皇画出来的‘故事’，故事出现在了现实，上面的人全部都活了过来。
    太昊静静的看着，对此无动于衷。
    “你以为，把她们叫过来就可以了？”
    人皇平淡道：“这是你的底牌？”
    “这并不是全部。”
    太昊笑了一下：“命运权限书法家的能力到了巅峰阶段，可以把画出来的东西变成真实，但弱点同样也是致命的。”
    人皇画出来的每一道身影，都会有本体的部分实力。
    他画出了一个太昊。
    至尊的部分实力有多强？
    至少也是一个巅峰层次的强者。
    而人皇却不止是画了一个太昊，他将连同他自己的所有至尊都画了出来，同时也将所有巅峰强者都画了出来。
    从这方面来看，凭借这个阵容，人皇的实力翻了一倍都不止。
    书画家在至尊阶段，完全就是一种表面无敌的能力。
    是的，表面无敌，表面最强。
    这样的手段自然极端强大，可以轻易的形成一种极为吓人的纸面力量，但这么强大的能力，它的优点和缺点都极为明显，实力强大，可同样也容易被针对。
    至少在太昊眼中，眼前一幅幅画，全部都是弱点。
    人皇也不否认这个，只是平静道：“你敢收藏吗？”
    同为至尊，太昊可以将他画出来的所有人物全部收藏，可人皇也可以调整自己的命运，强行让太昊的收藏转变目标，通过命运的干扰，让太昊在出手收藏这些人的时候将他的武道权限也收藏起来，那样他又会成为纯粹的，可以直接碾压太昊的命运权柄。
    谎言权限的收藏是所有权限都深痛欲绝的能力，可人皇此时这种权限冲突的状态，却恰好克制了谎言权限的收藏，而且是完美的克制。
    太昊无法收藏人皇画出来的人物。
    理论上，武道权限同样可以斩断这些人物跟现实之间的联系，让他们重新变成故事。
    可那要战神亲自来才行，站在太昊这边的锦绣做不到。
    玲珑虽然是命运，但只能对人皇造成细微的干扰，也无法翻盘。
    利用自己特殊的状态，人皇此时完全营造了一个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局面。
    太昊和风轻舞不敢使用收藏的能力。
    玲珑锦绣对此也无能为力。
    接下来，就是人皇画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至尊和巅峰强者，带着人皇宫的力量去群殴他们每一个人。
    “还有什么手段？”
    人皇声音冷淡：“不亮出来的话，你可以准备下次回归了。”
    太昊的目光落在了锦绣身上，声音平静道：“前辈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亮出来给他看看？”
    王锦绣继续沉默。
    但下一秒，一种极为浩大的气息却在瞬息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两道修长而精致的剑光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玲珑身边，轻盈飞舞，灵动而耀眼。
    那是两道虚影，可虚影出现的同时，人皇身前的阵法上，所有被他画出来的人物都呈现出了两种不同的状态。
    一种是排斥，一种则是激动。
    玲珑伸出了双手，握住了自己面前的两道虚影。
    虚影在她手上不断汇聚，越来越清晰。
    那是两把长剑的影子。
    庞大的波动在两把长剑的虚影中不断浩荡，轻而易举的压住了锦绣的所有气息。
    “所以说，做父母，有时候太偏心也不好。”
    太昊微笑道：“我把我弟弟打了一顿，从他拿里抢了两道剑气，目前看来，正好派上用场。”
    他的声音似乎很满意，但细细听起来，却能发现他的语气中还是有些遗憾。
    他最开始是想把真家伙带过来的，那样的话，人皇的表情绝对比现在更加精彩。
    可李东城也是个有脾气的，面对大哥的拳头，就算打不过也不服软，也可能是被打的太疼，或者被谎言权限恶心的够呛，总之他一怒之下，干脆就把真家伙还回去了，让太昊只能截留下两道剑气。
    太昊的弟弟...
    李东城。
    人皇一下子明白过来。
    所以太昊把李东城给打了？
    整件事情的脉络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至少各种凌乱的碎片拼凑成了一副让人无法直视的模样。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玲珑手里的那两把长剑虚影。
    那是武道中的三大权柄之一，而且还是近期借着战神的手完成了蜕变的权柄·自由。
    尽管只是自由的两道剑气，但人皇自身状态本就不好，这两道剑气，已经足以解决眼下的问题了。
    自由权柄中蕴含的是最自由的意志。
    权柄影响之下，人皇画出来的这些人物，会有两种解决，一种是王锦绣对自由权柄进行正向的运用，让人皇画出来的人物全部脱离人皇掌控，给他们自由，结果就是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彻底自由的这些人围攻，直到他们消失。
    第二种，就是对自由权柄的反向运用，彻底囚禁所有人皇画出来的人物，将他们重新变成故事。
    不管王锦绣怎么运用，眼下他画出来的这些人都已经没有了威慑力。
    至于再用人皇宫的底蕴打击太昊？
    那只是建立在太昊还没有自己势力的情况下，如今玲珑锦绣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太昊可以借用战神界的底蕴来反击，一切都失去意义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是事不可为了。
    人皇沉默了一会，突然看着女儿，问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王锦绣拎着自由权柄的虚影，眼眸低垂，半晌，他才轻声道：“他给夏至找了一个很好的武道老师。”
    人皇没懂，但很明显，这个老师才是玲珑锦绣选择站在太昊身边的主要原因：“老师...是谁？”
    王锦绣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是...小九。”
    人皇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所谓的小九是谁：“林九？！”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玲珑。
    “是的，姑父。”
    玲珑声音柔和的回应了一句。
    人皇有些古怪的看了看太昊，忍不住道：“所以新纪元你还打算跟林轩辕打一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了夏至，太昊现在这里跟他打一场，而新纪元，他和林轩辕之间，必然还有一战。
    就是因为林九。
    林九是战神的第九个孩子，儿子。
    战神共有十一个孩子，但不算状态特殊的林十一的话，此时战神所有子女中，还活着的，只剩下三个。
    剩下的大部分都在漫长的时光里要么战死，要么权限晋升失败变成了灰烬，中立对抗秩序，这只是中立付出的代价之一，甚至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代价。
    如今战神还活着的三个子女中，一个是老三，他选择了科技权限，目前处在八级权限的中段。
    一个是老六，目前跟在李东城身边夫唱妇随，选择了命运权限，她是王锦绣的孩子，目前已经接近八级权限的高段。
    还有一个就是林九。
    玲珑的孩子，武道权限，八级巅峰修罗。
    王锦绣为战神生下了三个孩子。
    最早的孩子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战死，也正是因为那个孩子的陨落，战神于星空中血溅星河，以杀神之力杀末日，才奠定了他武道第一人的称呼。
    第二个孩子是小六，也就是六公主。
    最后一个孩子则是林十一。
    而林九，是战神和锦绣唯一的孩子。
    锦绣玲珑关系极为亲密，这也意味着她们的孩子从小就关系极好。
    小六，小九，小十一，三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以至于很多时候，王锦绣和玲珑看着他们三个，都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是自己的孩子。
    再后来随着他们长大，林九因为林十一的事情犯下了大错，被战神亲自镇压，囚禁在了至尊级的极限剑气里。
    这件事情，对人皇而言，大概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
    对于战神界，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多久。
    从那以后，玲珑和战神就直接进入了冷战状态。
    战神不松口，就没人敢把林九放出来，也做不到这一点。
    可太昊...
    他只要去动林九，那就等于是干涉战神的家事。
    这是什么结果，根本就不用去想。
    人皇沉默了下，缓缓道：“你...”
    他一个字刚刚出口，整个人就猛然转头。
    同一时间，太昊也转移了视线。
    风轻舞稍微落后了一秒。
    玲珑锦绣，琉璃灵犀比起风轻舞又落后了一秒。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看向了秩序阵营的区域。
    磅礴无垠的星空中，一道有些虚幻的蓝色光芒正在悄然亮起。
    光芒出现的瞬间，成片的星球，恒星，行星，乃至于星系都无声的变成了庞大到难以计数的数据。
    无数的数据飞舞着，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直接朝着属于中立的区域推进过来。
    轮回权柄，谎言权柄，自由权柄。
    一个又一个巅峰强者的气息...
    这一战出现在了秩序和中立的交界，狂暴的气息终于引起了秩序阵营的注意。
    秩序阵营有了动作，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同样出动了至尊级的力量。
    而且...
    是科技权限的至尊！
    人皇和太昊对视了一眼，下一刻，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着身边的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风轻舞还停留在原地，看着远方星空中越来越亮的数据光芒。
    她静静的看着，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