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生存与合作

    “阿尔法大人，或者我该称呼你一声——雷总督？”哈希姆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岩石。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审视与敌意，“你把我们骗得很惨啊！”
    “我承认，我的伪装确实让您产生了疑惑与误解，”阿尔法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可是，那也给哈希姆大人带来了真正的好处，不是吗？而且，我这次过来正是为了解开误会。我们应该看向前方，而不是沉溺于过去。”
    “哼，好处？”那个参谋再次尖锐地插话，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你们诱骗了巴巴罗萨家族的海军，让其成为你的部下，导致我们损失惨重！这次又让联军占领了我们的地盘，这一切都是你们的罪行！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谈诚意？”
    “不，你错了。”阿尔法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那名参谋，强大的气场逼得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巴巴罗萨家族的海军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阿尔法的声音陡然拔高，演技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夸张中带着令人信服的悲愤，“良禽择木而栖，他们投靠的是帝国，是他们挤占了我的爱琴海区域，逼得我只能去地中海与联军决战！这对我也是一种背叛！我也是受害者！”
    阿尔法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气吐出：“还有统领这一切的大王子，是帝国！我只是被他们推到前台的替罪羊，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所以我们应该是同命相连的，我们应该同仇敌忾，共同应付那些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敌人。”
    阿尔法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帝国权力斗争失败后的背锅者，一个被抛弃的孤臣。
    这种姿态，最容易激起对方的同情与共鸣。
    果然，哈希姆原本紧绷的眼神逐渐平淡下去。
    这一切都是明面上的事情，无需调查，阿尔法的“落魄”有目共睹。
    “我们的崛起不需要任何外人帮助，”虽然哈希姆有所动摇，但那参谋依旧死咬着不放，眼中满是敌意，“你们这些外人，根本只是想要霸占我们的土地，让我们变成你们的奴隶。”
    “你是说……联盟？”阿尔法突然压低声音，吐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让喧闹的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禁忌，是彻底背叛帝国的深渊。
    看到众人惊恐与错愕的反应，再结合自己掌握的情报，阿尔法心中冷笑：恐怕真相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这群人确实在暗中接触联盟。
    “联盟不足为惧，帝国的底蕴也不是联盟可以撼动的。”阿尔法打破了沉默，语气笃定而冷酷，“现在帝国北方陈兵百万，虎视眈眈。一旦南下，联盟那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与帝国在陆地上一战。所以，联合一个必将失败的联盟，那是自杀，是拉着整个家族陪葬。”
    “那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参谋不甘心地质问，额头已渗出冷汗。
    “这个原因是多方面的，”阿尔法叹了口气，故作深沉，“总体来说，那就是权力的制衡。有能力的被限制，没有能力的被推到前线送死。这就是帝国的现状。”
    说到这里，阿尔法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哈希姆身上，声音变得森寒：“不过不管如何，如果这里的局势一旦无法控制，北方大军南下，这里的一切敌人——无论是联军还是背叛者，都将灰飞烟灭。”
    这句话击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哈希姆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是刻在骨子里对帝国战争机器的敬畏。
    一时间，大厅内落针可闻，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所以，我们应该合作，赶走眼前的敌人，让自己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阿尔法乘胜追击，语速加快，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让这里再次安稳下来，让帝国找不到派兵的理由。”
    阿尔法走近几步，声音充满了诱惑力：“现在帝国已经放下了兵权，我们要趁着这个机会站起来，掌握自己的兵权，掌握自己的命运。”
    阿尔法很清楚，这片区域的精神领袖就是眼前的哈希姆。
    如果不能打动这个老狐狸，一切布局都是空谈。
    当然，阿尔法也不是非他不可。
    阿尔法的目光深邃，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另一套方案：他已经开始培养东方军力，郑海龙就是典型的海军案例，那是一条忠诚而可靠的部下。
    同时，东方的陆军也在紧锣密鼓地组建中，魔枪队、战车团……
    这些新兴的力量虽然还需要时间打磨，但足以成为阿尔法的底气。
    不过，如果能与哈希姆合作，无疑能省去很多麻烦。
    哈希姆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终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阿尔法：“你想要做什么？”
    这一刻，阿尔法知道，鱼咬钩了。
    “帝国只是想要把我当做一把随时可以丢弃的刽子手。”阿尔法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决绝。
    阿尔法缓缓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手指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埃及的方向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让我在有需要的时候为他们流血，等到战事结束，鸟尽弓藏，他们就会把我关押进冰冷的地牢。我不想成为帝国随时抛弃的打手，我只需要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根基。我要成为新的贵族，掌握自己的命运。”
    阿尔法的手指在那个圈上停留了片刻，指尖无意间向外延伸，将中东这片广袤的区域也虚虚地笼罩在内。
    当然，在这个角度，众人并未察觉这看似随意的一笔，实则包含了吞并八荒的野心。
    这个圈，并不在哈希姆家族传统的统治范围内。
    这一细微的地理界限，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原本神色紧绷的哈希姆微微放松了警惕——看来，这位昔日部下并非来虎口夺食的。
    “我能得到什么？”哈希姆终于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哈希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是他在权衡利弊时的习惯动作。
    “哈希姆大人，你会成为这片区域真正的领袖，唯一的王。”阿尔法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老者。
    “那与现在有何不同？”那个不知趣的参谋再次跳了出来。
    他显然意识到了阿尔法正在通过语言构建一个巨大的陷阱，试图打断阿尔法的节奏，“我们现在也是地下的王者。”
    阿尔法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哈希姆大人，我说的是明面上的领袖。你们不必再在暗地里小心翼翼地膜拜，你们可以正大光明地拥有自己的信仰，你们可以在这片土地的每一寸沙砾上随意传教，让真主的荣光普照大地。”
    自从神圣教廷的势力被迫撤离，哈希姆家族早已在暗中慢慢渗透，试图填补权力的真空。
    但他们始终不敢正大光明地执行，生怕引来帝国的铁蹄。
    阿尔法的这个承诺，无异于给了他们一把打开枷锁的钥匙。
    “这……”参谋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反驳，却被哈希姆抬手制止了。
    年轻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有自己的考量，不会听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但阿尔法描绘的蓝图确实太过诱人。
    “你拿什么与我们合作？”哈希姆继续追问，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其中的试探意味已经浓了几分。
    “我有征兵与统兵权。”阿尔法的回答简单直接，掷地有声，“我可以合法地在这片土地上招募士兵，组建军队。”
    “帝国可以随时收回。”哈希姆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隐患。
    “一旦建立属于自己的军队，尤其是这支军队充满了您的信徒时，帝国恐怕就不那么容易拿回去了。”阿尔法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到时候，以我的统兵权为盾，以您的威望为矛，哈希姆大人必定会成为这片区域无可争议的领袖。”
    阿尔法平静地解释着，表面上是在为哈希姆谋划，内心却在冷笑。
    阿尔法绝不会让这里变成某个人的后花园。
    一旦战事平稳，阿尔法会引入所有教会，哪怕是东方的道教、佛教，甚至是儒家学说。
    阿尔法不会打击任何正统教派，他要让这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一个思想混乱、教派林立的中东，才最符合阿尔法的利益——分而治之，才是统治的最高艺术。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阿尔法必须死死抓住兵权，这才是所有博弈的根本。
    “你能击败联盟？”哈希姆这句话问出口，基本上算是认定了这份合作，剩下的只是现实层面的考量了。
    “给我半个月时间。”阿尔法竖起一根手指，自信满满，“我会把耶路撒冷重新拿回来。到时候，我们可以再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实力，是合作的基础。”
    “好，如果你们可以拿回圣城，我愿意与你合作。”哈希姆终于松口，直接答应下来。
    “不过未来，我们的关系是什么？”这时，哈希姆内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挣扎。
    毕竟阿尔法曾经是自己的部下，如今却要平起平坐，甚至隐隐有凌驾其上的趋势，这一关在心理上并不容易跨越。
    “哈希姆大人，未来不管何时，您都是哈希姆大人。”阿尔法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阿尔法不在乎这些虚妄的名声，对他而言，实际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面子给你，里子我拿走，这才是双赢。
    “好，我等待你的胜利。”这一刻，哈希姆觉得面子与里子都有了，一切隔阂算是消除了。
    “不过哈希姆大人，”就在阿尔法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他脚步一顿，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一直针对自己的参谋身上，发出一声平静的疑惑，“这位似乎对我有很深的敌意。”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哈希姆看了一眼那个参谋，又看了看阿尔法深不可测的背影，咬了咬牙，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那就让他消失。”
    这是一个投名状，也是给阿尔法的一个面子。
    然而，就在侍卫们准备上前执行命令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参谋，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狂笑。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皮肤撕裂，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鳞片。
    “想杀我？你们这些帝国的走狗，做梦！”
    一声怒吼，气浪翻滚。
    参谋瞬间变身成为一头人形怪兽，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直接将周围的几名侍卫震飞。
    看着那陷入战火与混乱的地堡，阿尔法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冷眼旁观。
    “你不去支援那哈希姆大人？”站在一旁的魔法师洛琳皱了皱眉。
    显然洛琳对于阿尔法刚刚的阿谀奉承感到不满，现在又对他见死不救的态度感到疑惑。
    “只有真正的破坏与杀戮，才会让他们感到恐惧，才会让他们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从而对我们的诚意产生敬畏。”阿尔法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这时候插手，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地堡内的战斗异常惨烈，那头变异人参谋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鲜血染红了地毯。
    最终，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哈希姆的亲卫队终于将那头怪物斩杀。
    直到战火平息，阿尔法才彻底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片刻后，侍卫长提着一颗狰狞的脑袋走了进来，满头大汗，眼里满是恐惧：“哈希姆大人，那家伙……那家伙竟然是联盟的变异人！他一个人竟然杀了我们三百守卫，真是太强了！”
    “联盟变异人？”哈希姆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眼中充满了愤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哈希姆没想到，联盟的渗透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他的核心参谋层都被替换了。
    “阿尔法骑士，看你能不能击败如此强大的联盟了……”这次危机也让哈希姆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犹豫是多么可笑，面对这样的怪物，唯有与强者合作才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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