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蠢妇，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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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含章的病情不能拖，杜若于是决定，下午就把手术给做了。
    不过忙活了半天，坐得腰酸背痛的，刚好又到了饭点儿。
    杜若当即大手一挥，关门闭店，带着徒子徒孙们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至于梁夫人母女，也让她们晚点再过来。
    梁夫人有心和杜若搞好关系，笑道：“横竖也无事，若是杜神医不介意的话，咱们就近找个好点儿的地方，同去用个午膳可好？”
    杜若自然满口答应。
    然后带着一行人直奔知味斋。
    知味斋离医馆很近，就隔了个内城城门，走过去也就半刻钟左右。
    是杜若和春花一起盘的铺子，已经开张好几天了，名号还没打出来，正好借借梁夫人的嘴。
    到了门口，梁夫人抬头看了眼招牌，咦了声：“这里何时开了家酒楼？我竟不知。”
    刚进大堂，一股勾人的香气就扑面而来，令人瞬间胃口大开。
    环境也十分不错，干净敞亮，光线柔和。
    桌椅居然全用的是上好的梨花木，菜单也是烫金的，一看就上档次。
    “这地方不错啊，瞧着是个用心的。”梁夫人满意地颔首，“就不知味道如何。”
    杜若：“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掌柜的看见杜若进来，立马眼睛一亮，颠颠儿地跑过来，亲自接待。
    “夫人，您来了？”
    “二楼雅间这会子可有空的？”
    “有的有的。”掌柜的忙领着她往楼梯那边走，“老板娘吩咐过了，春字号雅间不接待客人，单独留出来给夫人和第一医馆用，随来随吃，记账就行。”
    梁夫人听到这话，好奇地问：“杜神医和这里的老板娘认识？”
    杜若点头，“不瞒夫人，这知味斋……是我和同乡小姐妹一起开的。”
    梁夫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杜神医的产业，那味道定然错不了。”
    味道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卖杜若一个面子，捧个场套套近乎。
    平日里都是杜若带着柯老北鼻几个一起吃的，也不分男女老少。
    今儿有梁夫人和梁含章在，便另开了一间雅间，给梁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
    至于柯大夫和余年他们几个，直接在大堂里找个桌子坐下就行。
    热腾腾的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大桌。
    都是春花的拿手菜，也是知味斋的招牌菜。
    有天仙配、一品锅、佛跳墙，以及酸菜鱼等等。
    还有几样新鲜出炉的饭后点心。
    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光是闻着味儿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杜若拿公筷分别给梁夫人和梁大小姐各夹了两道菜，“尝尝，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梁夫人道了声谢，试探地吃了一小口。
    本来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结果那菜刚一入嘴，她就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忙继续探索其它的味道，筷子几乎就没停过。
    好吃，太好吃了！
    想她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眼前这些菜着实对她的胃口。
    因着女儿的病，梁夫人前几日都没什么食欲，这会子居然连吃了两大碗。
    吃完还意犹未尽。
    “杜神医，我太佩服你了，做什么都这么出色，简直是女中豪杰啊。”
    梁夫人拿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由衷地感叹道，“说真的，这么好吃的菜，我都有点想挖你的墙角了。”
    杜若莞尔，“我的墙角可比城墙还要坚固，不信的话可以试试，能挖走就算夫人有本事。”
    梁夫人哈哈大笑，连声说不敢。
    梁大小姐也在一旁抿着嘴笑，看杜若的眼神亮晶晶的。
    本来她还担心自己脸上的黑痣会影响杜若的胃口，很是有几分忐忑，却见杜若神态中毫无嫌弃之意，还时不时招呼她多吃点，便也渐渐放开了。
    对杜若越发钦佩和感激。
    饭后，杜若让人记在自己账上，可梁夫人死活不肯，坚持她做东。
    杜若拗不过，也就随她去了。
    统共花了五十八两银子。
    付完钱，一行人再次步行回了第一医馆，正好消食。
    梁含章的手术并不复杂，但该做的术前准备必不可少。
    手术台，手术刀、麻醉剂、纱布和美容线这些东西，杜若都提前从系统空间里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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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免梁含章看到手术台起疑，杜若还是给她喂了颗短效迷药。
    柯老北鼻也在一旁协助。
    手术很顺利，不到两刻钟就完成了。
    梁含章醒来后，一把抓住了她娘的手，惊奇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只是暂时不疼，麻药过了之后还是会疼的，但不会很剧烈，一般都能忍受。”杜若叮嘱道，“记住了，就算再疼也不能挠，不能碰水，少晒日头，少流汗。”
    “还有，隔天来换药，十日后拆线。”
    说完她将一个小瓷瓶递给梁夫人，“这是我独家特制的祛疤膏，拆线后再用，早晚各一次，用完为止。”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基本就能痊愈了。”
    梁夫人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又问诊金多少。
    杜若算了算，然后报了个数。
    五百两。
    手术器械基本都是一次性的，再加上系统提供的病理检测、特效祛疤膏，还有手术费等等。
    不算贵啦。
    梁夫人倒没觉得贵，反而感激涕零，说这些年在保和堂花了何止五百两，便是五千两也有的，全都打了水漂，还差点耽误了女儿的病。
    如今这点钱就能治好，简直太值了有没有？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母女俩果然严格遵循医嘱，按时前来换药消毒，风雨无阻。
    十天后，梁含章拆线，伤口愈合良好。
    半个月后，梁家大小姐在第一医馆切除黑痣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个月后，也就是腊月中旬，京兆尹夫人广发请帖，说是自己园子里的梅花提前开了，邀请各家夫人小姐前来参加赏梅宴，一同乐呵乐呵。
    杜若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之列。
    不过她当天有两个大手术，实在抽不出空，便命人送了份厚礼，人没去。
    杜若没参加赏梅宴，赏梅宴上却到处是她的传说。
    传说的源头来自梁含章。
    据说深居简出的梁大小姐，当日破天荒露了面，一曲《梅花引》，艳惊四座。
    她脸上原本那块丑陋的黑痣，不见了。
    肌肤如雪，举止娴雅，落落大方。
    虽称不上绝色美人，却生就一副旺夫旺子的好相貌。
    许多人当场就动了心思，旁敲侧击地和梁夫人打听，问大姑娘是否许了人家。
    又问是哪位神医医好的，怎么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然后满京城的富贵人家就都知道了，治好梁大小姐的不是保和堂的淳于大夫，而是杜若杜神医。
    那位传闻中的江夫人！
    这下好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往统领府递帖子的、送年礼的、请杜若上门看诊的，络绎不绝。
    第一医馆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每日里排队预约的人抢破了头。
    尤其杜若每日只看十个病人，饥饿营销之下，更是一号难求。
    连江漓在朝堂上都蹭到了好处，平日里看他不顺眼的那些大臣们，见了面也给三分笑脸。
    几家欢乐，自然就有几家愁。
    隔壁保和堂的生意则是一落千丈，病人一天比一天少，吴掌柜拨算盘的手，也一天比一天抖。
    可再害怕，月底去北安侯府报账的事儿依旧逃不掉。
    账本递到周宝惜手上后，周宝惜砸了一整套茶具，要不是吴掌柜躲得快，脑袋上当场就得开个瓢。
    “没用的东西，白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如喂条狗！”
    周宝惜将账本用力甩到吴掌柜的脑门上，“你自己看看，这个月的盈利少了一半还要多，你到底怎么干的活！”
    吴掌柜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小的没用，让夫人失望了，小的甘愿领罚……”
    “滚！给我滚出去！”周宝惜气得又砸了一个茶盏。
    吴掌柜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刚好和进来的世子姜淮左碰了个正着。
    姜淮左瞥了他一眼，阴着脸没说话，抬脚进了花厅。
    看到姜淮左，周宝惜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怒容，起身走到他跟前，挤出笑脸，“爷回来了？”
    啪！
    姜淮左扬手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蠢妇，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