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马统三国

    陈默的回答，让诸葛亮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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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姓司马者，唯河内丶颍川二者出众。其二者祖上皆为太史公之后，不知小郎刚刚口中所说司马，可与此二人有关？」
    思索片刻后，诸葛亮再次询问道。
    同时他心中也极为好奇，为何最后会是由司马家一统天下。
    「那人叫司马炎，是河内司马懿的孙子，最后就是他建立了晋朝。那司马懿先是做了曹魏权臣，最后独揽大权，其子司马昭丶司马师位进王公。」
    听到诸葛亮所说，陈默沉思片刻道。
    闻言，诸葛亮一时愣住，手中羽扇微停。
    他未曾想到，那河内司马防一家素有贤名。
    其中二子司马懿更是少有才名，听闻清河郡崔公对其亦是推崇备至。
    说其不仅聪慧明达，为人处事更是诚信公正，英才卓绝，日后必能成为朝中栋梁。
    若眼前少年所言非虚，那当真是不可以貌论志。
    诸葛亮心中震惊还未消退，就见陈默接着朗声道：
    「总而言之，魏蜀吴三家，最后谁也没有夺得天下，反倒是给人家司马家做了嫁衣。司马懿七十岁举兵政变，夺了曹魏政权，之后便是由他儿子执掌大权，称王称公，跟现在曹操做的，都差不多。」
    「如此说来，倒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听着陈默所言，诸葛亮点头，适时说道。
    此刻，他才稍稍缓和心中思绪。
    后世之事如何，当真是令他始料未及。
    只是他见陈默提到司马家时，满脸不愤，便又继续问到：「只是某见小郎每次言及司马，脸上多有不忿，难不成他们所做，能比今日曹操对汉庭所做更甚？」
    「更甚？那可甚太多了！」
    听到诸葛反问，陈默当即拍案道：「司马懿的儿子当街刺杀皇帝，司马懿本人和曹爽争权，指着洛水发誓后不认帐，反手把曹爽夷灭三族。上一个指着洛水发誓的是谁，您应该比我清楚。」
    「嘿，就司马老贼小手这麽一指，直到我们那个年代，发誓都没人信了。就这麽一下，后世皇帝看到大臣年老不死，心中都犯嘀咕，您就说严重不？」
    说着陈默还伸手向后一指装作立誓模样，沉声反问。
    见陈默讲得声情并茂，诸葛亮双眼微眯，并未立刻接话。
    他面上虽未有多大变化，心中却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刚刚陈默所说，其中严重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街刺杀君主，实非臣子所为。
    如果真有此行为，那便不是朝纲崩坏那麽简单了。
    便是如今礼崩乐坏，北方曹孟德挟天子令诸侯，他即便是真有杀心，怕也不会当众如此。
    至于洛水起誓，自光武帝之后，便人人皆赞。
    若那司马懿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众违背，怕是道德信义全失，到时岂不人人效仿?
    礼法崩坏，尚能弥补。
    信义全无，那真是回天乏术。
    如此不忠不义，无信之人，谈何立国？
    诸葛亮心中思绪翻涌，大受震撼。
    陈默的话，他竟一时难以评价。
    毕竟他实在难以想像，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当然，就这些还都不是重点。」
    正当诸葛亮还未完全将信息消化之时，陈默又轻描淡写的甩出一记重磅炸弹：「晋朝统一没多久，便爆发了八王之乱，他们司马家自己搞内讧，损伤的却是国家。」
    「之后紧接着就是五胡乱华，具体是哪几个我不太清楚，但在后世当中，这一时代被我们称为最黑暗的一段历史。百姓民不聊生，汉人被蛮夷肆意屠杀，孩子和女人更是被他们称为两脚羊。」
    「比之现在，啧......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顿了顿话语，陈默摇头道：「所以每次读三国演义，读到上方谷一战时，我都替您感到可惜。下次您放火的时候，尽量少在那山谷狭隘，空气不宜流通的地方，那样高温聚集，容易裹挟着湿气上升形成雨云...」
    侃侃而谈之下，陈默并不知道历史上并无上方谷一战，只是见诸葛亮久未回话，便好奇看去。
    只见诸葛亮双眸微合，羽扇停在胸前，许久未动。
    「孔明先生？孔明先生？！」
    不能睡着了吧？
    我讲得有这麽枯燥嘛？
    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陈默连着轻声呼唤几次，才见诸葛亮缓缓睁开双眼。
    「孔明先生，想什麽呢？半天不说话，我以为你睡着了。」
    「呵呵，让小郎见笑了。」
    羽扇轻晃间，诸葛亮思绪渐渐回笼：「只是闻听小郎刚刚所言，亮心中难免有些悲痛，乱世不止，这万千黎庶终不能安居乐业。」
    若是之前，他只是对陈默的后世之言心生好奇。
    那麽现在，他确实是因为陈默刚刚所说的话，心中翻覆难平。
    司马乱政，较之曹魏，手段更为酷烈。
    五胡乱华，中原民不聊生。
    将陈默前言后语稍作总结后，诸葛亮对于那尚未见到的乱世，也不禁心生苦闷。
    却也知道由乱入治是天理循环，非人力所能抗衡。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生活的那个年代，过得倒是挺好的，而且我们依旧以汉人自居。」
    正当诸葛亮心中郁闷难消时，陈默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他眼眸不禁一亮。
    「哦？听陈小郎的话，莫非后世有治乱佳策？还请细言，亮洗耳恭听。」
    说着，诸葛亮将羽扇轻放桌案上，目不转睛的看向对坐的少年。
    「额...」
    陈默一时语塞，看着诸葛亮那真诚的目光，「打土豪，分田地」六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咽了咽口水，陈默沉声道：「良策我没有，不过说到这个，我其实是想问，先生有没有兴趣北投曹操？」
    说罢，两人四目相对，场面一时寂静。
    「哦？小郎何出此言。」
    沉默良久，还是诸葛亮率先开口，只是这次，他的语气略显生硬。
    察觉其端倪的陈默，思索片刻后，沉声道：
    「就是...假如您要北投曹操，乱世是不是就有可能尽早结束。」
    「曹魏当政，早日一统天下，后世司马家那堆破事，也未必就会出现了......」
    闻言，诸葛亮将手中羽扇轻掷于案上，略含怒意道：
    「小郎不知徐州之事乎？况某身为汉民，祖为汉臣，食汉禄。亮岂能北投曹贼，做此逆臣？」
    「如此，某与汝口中司马有何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