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原子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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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墨西哥州阿拉莫戈多以西的约纳达德尔穆埃尔托沙漠，凌晨四点。
    天空还没有一丝光亮，沙漠中的温度接近零度。一座三十米高的钢架塔矗立在荒漠中央，塔顶悬挂着一个形状怪异的金属装置——长约三米，直径约一点五米，表面布满电缆和引爆管。这就是“小装置”，人类历史上第一颗原子弹的试验模型。
    距离爆心九点六公里处，三个混凝土掩体呈品字形排列。掩体内，曼哈顿计划的科学家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设备检查。罗伯特·奥本海默站在掩体入口，望着远处钢塔方向，神情复杂。他手中的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所有仪器准备完毕，等待天气窗口。”物理学家肯尼斯·班布里奇说。
    格罗夫斯少将走近奥本海默：“国会反复确认了试爆成功率。现在我们需要结果。”
    奥本海默沉默点头，将烟头踩灭在沙地上。
    五时整，天文微光开始出现在东方地平线上。格罗夫斯向华盛顿发出了最后确认电报。
    五点二十九分四十五秒，一道白光撕裂了沙漠的天空。
    奥本海默后来在报告中写道：“那光芒比一千个太阳还要明亮。紧接着是雷鸣般的巨响，大地在颤抖，空气像是被撕裂了。我看到火球上升，颜色从白色变成金色，再变成紫色和橙红色。它不断膨胀，最终形成一个蘑菇云，升到了万米高空。”
    冲击波在掩体外呼啸而过，混凝土墙壁剧烈震动。三秒钟后，第二波震动传来——那是地面反射的冲击波。掩体内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一些仪器被震落在地。
    当一切恢复平静后，奥本海默和班布里奇走出掩体。他们看到远处的钢架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约三百米、深约三米的巨大坑洞。周围三百米内的沙漠表面被玻璃化，砂石在高温下熔化，形成了墨绿色的玻璃状物质。
    “我们成功了。”班布里奇低声说。
    奥本海默的嘴唇微微颤抖，他说出了那句后来被载入史册的话：“我成了死神，世界的毁灭者。”
    三天后，华盛顿。
    刚刚上任的杜鲁门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听取关于试爆成功的详细报告。
    “爆炸威力相当于一万四千吨TNT当量，”格罗夫斯说，“冲击波有效杀伤半径超过两公里，热辐射能让四公里外的人遭受严重灼伤。放射性沉降物的长期影响目前难以估计，但可以肯定的是，爆心附近在未来数十年内都不适合人类居住。”
    杜鲁门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华盛顿市区。春天的樱花正在盛开，一切看起来平静祥和。但他知道，这个平静随时可能被打破。
    “现在的战局，”杜鲁门终于开口，“我们需要用这个来争取谈判。”
    国务卿科德尔·赫尔说：“总统先生，我们的专家评估认为，即使我们使用原子弹，也无法扭转五大湖地区的军事态势。三面合围已成定局，我们缺少投送能力，且原子弹数量太少。如果我们对某一方使用，另外两方会立即报复。所以唯一的希望，是用它来震慑，然后谈判。”
    杜鲁门说：“但神圣联邦远征军人会相信吗？赤色同盟远征军人呢？自由之翼人呢？他们会认为我们只有一枚，甚至怀疑我们能不能再制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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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邀请他们来看试爆。”赫尔说，“让他们亲眼看到爆炸的威力，让他们知道我们还有更多。然后我们提出谈判，以原子弹为筹码，换取体面的和平。”
    杜鲁门沉吟片刻：“如果谈判失败呢？”
    “那我们就把全部原子弹资料交给其中两方，销毁剩余资料，让他们互相猜忌。”赫尔说，“这是‘二桃杀三士’的现代版。我们失去了一切，但也不让任何一方独占核武器。”
    杜鲁门最终批准了这个计划。
    3月22日，三大远征军司令部同时收到了白头鹰方面通过中立国瑞士转交的外交照会。照会内容简短而直接：白头鹰邀请神圣联邦远征军、赤色同盟远征军、自由之翼远征军各派三名专家，于4月5日前来新墨西哥州，观看“一种具有决定性战略意义的新式武器”的试爆。
    自由之翼远征军总部设在西雅图。当彭帅看到这份照会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白头鹰人要展示什么？他们不可能还有什么秘密武器能扭转战局......难不成是原子弹？”
    宋明远正在西雅图与彭帅商议军务。他的战争轮盘系统识别范围有限，暂时无法探测到新墨西哥州的情况。但他从系统商城找到了刚刷新出来不久原子弹——价格八千万美金。
    宋明远对彭帅说：“是啊，白头鹰人搞出了原子弹。否则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彭帅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你能确定？”
    宋明远点头：“确定。”
    彭帅沉默片刻：“那我们必须派人去看看。”
    4月5日，三组专家抵达新墨西哥州。
    自由之翼方面派出的三人是：军事委员会兵工署副署长钱老、中央研究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吴老、空军技术局弹道科科长邓老。三人都是当时自由之翼在爆炸物理、火炸药和航空方面的顶尖专家。
    神圣联邦远征军方面派出的是陆军武器局弹道处高级专家库尔特·克鲁克、西门子公司电物理研究部主管瓦尔特·比勒、帝国化学公司爆炸物专家汉斯-约阿希姆·迈耶。
    赤色同盟远征军方面派出的三人是：红军炮兵总局弹道研究所所长雅科夫·泽尔多维奇、科学院化学物理研究所所长尼古拉·谢苗诺夫、红军军事技术合作局高级工程师伊戈尔·库尔恰托夫。
    三组专家在阿尔伯克基汇合，由美军军事情报局统一接待，直接乘专机飞往阿拉莫戈多试验场。途中，美军人员向他们分发了防护服——一种用铅橡胶制成的重达三十公斤的全身防护衣，配有带过滤罐的防毒面具。
    自由之翼专家组的邓老注意到美军发放防护服时的严肃态度。他低声对吴老说：“这意味着这种武器有严重的放射性危害。我们不能只看爆炸的瞬间，还要考察爆后的现场。”
    吴老点头：“钱副署长，你觉得白头鹰人为什么要让我们看这个？”
    钱老说：“震慑我们。让我们认为他们还有更多，让我们在进攻时有所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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