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靖王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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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城楼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动。
    他又朝广场两侧那些禁卫军阵列看去，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嘶声喊道：“你们！你们都是本王的人！本王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动手！给本王动手！”
    禁卫军阵列中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迈出了步子。
    一个、两个、十几个，零零散散地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到了靖王身后。
    可那步子迈得犹犹豫豫，脸上全是挣扎和不安。
    更多的人站在原地没动，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目光在靖王和祭天台之间来回游移。
    靖王看到只有这么点人站出来，脸色铁青，咆哮道：“你们在怕什么！那是妖法！是李凌雪蛊惑人心的妖法！”
    就在这时，玄武门城楼上，曹彬终于动了。
    他站在箭垛后面，低头看着广场上的乱局，看着那些零零散散站在靖王身后的禁卫军，又抬头看了看李凌雪站在祭天台上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那只五彩筐子上停了一瞬，又扫过满城跪伏的百姓，最后落在萧渊身上。
    萧渊站在祭坛下面，双手拢在袖子里，也正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半个广场碰了一下。
    曹彬慢慢抬起手来，朝身后的副将摆了摆。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朝城楼下跑去。
    然后，曹彬从箭垛后面走出来，站在城楼边缘，朝广场上的禁卫军朗声喝道：“禁卫军听令！”
    广场上所有的禁卫军同时抬起头来。
    “靖王李承泽，图谋不轨，意图破坏登基大典，罪同谋逆！”曹彬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开来，清清楚楚的，“本统领奉旨护驾，禁卫军全体听令……将靖王及其党羽，给我拿下！”
    这话一出口，靖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城楼，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曹……曹彬！你……”
    曹彬根本没看他。
    那些原本还站在原地的禁卫军，听到统领的命令，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齐刷刷地朝靖王的方向压了过去。
    那些方才零零散散站在靖王身后的十几个禁卫军，看到大队人马朝自己涌来，一个个脸色发白，手里的刀“铛”地一声掉在地上，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靖王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朝他逼近的禁卫军，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脚下的玉带绊了他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他抬起头来，看向祭天台上的李凌雪，又看了看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姓，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萧渊身上。
    萧渊站在祭坛下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沉沉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靖王对上那道目光，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那只从天而降的筐子是谁安排的。
    他明白了那声天音是谁弄出来的。
    他明白了从始至终，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置，所有的棋子……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在最后一刻，被人轻轻地翻了个面。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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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禁卫军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地。
    靖王挣扎着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假的！都是假的！你们被李凌雪骗了！她骗了你们！”
    可没有人听他的了。
    那些禁卫军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有人扯了他的腰带，有人拧了他的胳膊，把他的脸按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靖王的嘶吼声渐渐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祭天台上，李凌雪站在最高处，低头看着这一幕，神色淡淡的。
    等靖王被彻底制住了，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重新面对着前方那片苍茫的天际。
    鼓乐重新响起。数万百姓重新伏下身去，山呼声再次冲天而起。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紫微星下凡，大盛之福！”
    李凌雪站在祭天台上，明黄龙袍在风中猎猎翻卷。她抬起头，望着那片渐渐散去的五彩霞光，嘴角弯了一下。
    她偏过头，朝台下那道玄色身影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渊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登基大典的最后一道仪式走完，李凌雪从祭天台上走下来，明黄龙袍在正午的日光底下亮得晃眼。
    满朝文武躬身行礼，山呼万岁，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数万百姓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
    礼毕。
    李凌雪转过身来，朝萧渊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嘴角弯着，那笑意里有如释重负，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萧渊对她点了点头。
    随即，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和躬身站立的朝臣，径直朝靖王走去。
    靖王还被人按在地上，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脸贴在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他嘴里的嘶吼已经变成了含混的呜咽，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不甘和疯狂。
    他看到萧渊走过来，挣扎着想抬起头，嘴里含含糊糊地骂着什么。
    萧渊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抽出禁卫军身上的长刀。刀身在日光下闪出一道寒芒。
    周围的朝臣们愣住了。
    范种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尚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钱大人和周大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位驸马爷又要杀人了。
    那些禁卫军也愣了。
    他们按着靖王，可抬头看着萧渊手里的刀，不知道该不该松手。
    萧渊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
    他弯下腰，一手揪住靖王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地上提起来。
    靖王被迫仰起脸，那张扭曲的脸在日光下看得清清楚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角带着血丝，可那双眼睛里还有恨。
    “你……”靖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萧渊没有让他说完。刀光一闪。
    血溅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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