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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集 岔沟败讯惊安朔,玄龄定策议总攻

    第279集岔沟败讯惊安朔,玄龄定策议总攻(第1/2页)
    南隅岔沟的硝烟尚未散尽,山谷旷野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烟火气息,久久无法消散。满身血污、左缠着纱布的常遇春,带着一身惨烈的战场戾气,率领一万历尽死战、侥幸存活的北凌残兵,步履蹒跚,狼狈退入安朔城中。残破的旌旗低垂,破败的旗面在萧瑟的秋风中无力摇曳,士卒个个面带惨色、身心俱疲,断臂伤足的将士随处可见,此起彼伏的伤兵**声响遍城中街巷,整座城池都被战败的阴霾笼罩。急促的败报快马疾驰,骑士一路扬鞭狂奔,不敢有片刻耽搁,一刻不停地送入安朔主帅大堂。
    大堂之内烛火摇曳,昏黄火光映照着肃穆的厅堂,气氛压抑至极。张良正对着案上安朔舆图凝神思索,指尖反复摩挲着图上的隘口要道,还在复盘此前伏击计划的细节,思虑着后续的边防布局。急促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常遇春一身狼狈,踉跄跨步入内,身上甲胄斑驳残破,牢牢沾着战场的尘土与凝固的血痕,未曾休整片刻,便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姿态满是愧痛。
    “张先生!你所谋划的伏击之计,已然完全被西曜房玄龄看透!三万北凌精兵折损两万,末将拼死突围,如今仅带着一万残兵退回安朔。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
    听完这一番惊心动魄的败报,张良只觉脑中轰然作响,眼前骤然一片漆黑,身躯猛地剧烈一晃,险些从坐椅之上直接栽倒。身侧两名贴身武官见状大惊,急忙跨步上前,一左一右伸手,牢牢将摇摇欲坠的他搀扶住,稳住其身形。
    张良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扶住冰凉的帅案,费了好一番气力才勉强稳住晃动的身形。他脸色惨白如纸,褪去了往日的沉稳从容,眼底满是疲惫与错愕,口中低声喃喃长叹,满是怅然。
    “房玄龄啊房玄龄……”
    同门相斗,自己步步筹谋、层层布局,自认算尽天时地利,滴水不漏,到头来所有算计尽数被对方预先看破、轻松破解。一股浓重的愧悔、挫败与无力感,重重压在他的心头,令人胸闷窒息。
    片刻之后,张良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惶与失落,深吸一口气,敛去脸上失态之色,强行恢复主帅的沉稳,抬眼缓缓扫视堂下伫立的一众将领。
    “传令下去!安朔四门即刻严加戒备,城头增派士卒昼夜轮守,所有守城器械尽数就位,全军高度警惕,提防房玄龄马上挥师前来总攻!”
    帐下诸将亲眼目睹主帅失态,又听闻大军惨败的消息,个个神色凝重,心头沉甸甸的。众人齐齐抱拳领命,声线低沉肃穆,相继快步退出帅堂,奔赴城池各处,火速落实城防布置,不敢有丝毫懈怠。常遇春左臂伤口阵阵灼痛,厮杀突围的伤势隐隐发作,疼得他指尖发颤,也强撑着躬身告退,返回营中调养伤势、休整兵马。
    场景切换,西曜八里联营,中军大帐。
    连片营寨壁垒森严,兵马肃整,大胜之后军心振奋,整片军营气势如虹。帐内灯火通明,数十盏灯火将大堂映照得亮如白昼,宽大的案上平整摊开安朔全境地形图,山川城关、隘口要道标注得一清二楚。苏定方一身尚未褪尽硝烟征尘,身姿挺拔,带着沙场得胜的锐气大步踏入中军,对着主位端坐的房玄龄郑重躬身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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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南隅岔沟一战大获全胜,此战歼灭北凌两万余人,北凌仅余一万残兵拼死冲破隘口,狼狈逃回安朔城内。”
    听闻此番大捷,静静站在一旁等候消息的蓝玉不由得开怀大笑,眉眼间满是畅快喜色,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舒展。
    “好!不愧是房军师!张良一番苦心布设的杀局,费尽心思筹谋算计,到头来反倒落得这般惨败下场!”
    房玄龄脸上并无半分狂喜浮躁之色,神色依旧沉静淡然,气度沉稳,只是微微抬手,轻压下帐内骤然涌起的欢腾之声,让大堂恢复肃静。
    “此乃张良自身处处留有后手、畏担败责,布局犹豫拖沓,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侥幸得胜,不必过度骄喜。”
    说罢,他目光沉稳落向地图上标注的安朔两座城门,目光锐利,已然胸有成竹,郑重开口定下战事基调。
    “二位将军,我决意四日之后,对安朔发起总攻。”
    随即,房玄龄将精心筹谋的疲敌扰敌之计,从容不迫地缓缓道出。
    “总攻之前,不投入主力死磕城关,以虚势不断消耗守军心神体力。
    每一回擂鼓佯动,你二人需要亲自临场督阵。第一日各领五千兵马出营;第二日增至各领八千;第三日依旧各领八千。开到安朔城外开阔地带,列阵、挥舞旌旗,摆出即刻就要攻城的姿态。只做威慑,严禁队伍抵近城墙,绝不可以和北凌守军接战厮杀。一旦鸣金号角响起,两部人马必须立刻全部收兵回营。大军主力留守营寨养精蓄锐,不可白白消耗实力。
    第一日,白天擂鼓三次,依此**番佯动;
    第二日,白天擂鼓四次,继续施加攻城威压;
    第三日,白天擂鼓五次,进一步加重惊扰。待到第三日夜半丑时,再加击鼓两至三次,夜里依旧派出八千兵马出营虚张声势,依旧只做佯攻,不发动实战。”
    讲完整套疲敌计策,他目光凌厉,当即有条不紊地分派决战之时的重兵部署。
    “待到四日总攻打响之时,蓝玉,你统领三万三千人马,进兵攻打安朔西北门,对阵守将哲别,我与你同领此路兵马,赴西北门外亲自督战。
    苏定方,你领三万三千人马,直取东南门,对阵身负臂伤的常遇春。”
    顿了顿,他再度出声叮嘱,完善所有战前筹备事宜。
    “你二人回去之后,务必把云梯、撞石车、投石机全套攻城器械检修齐备,备足战鼓旌旗,选好执行佯扰的部曲,静待四日期满,大举伐城。”
    蓝玉、苏定方二人神色凛然,齐齐抱拳躬身,应声铿锵有力,战意盎然:
    “末将得令!明白,这便下去整备!”
    二人郑重行礼完毕,转身快步走出中军大帐,各司其职,各回营寨火速调遣部伍,精挑细选执行佯扰任务的精锐兵士,同时督促全军工匠,加紧修缮、调试各类攻城战具,为四日后的总攻做好万全准备。
    空旷的中军帐内,此刻只剩房玄龄一人独坐。烛火明明灭灭,光影摇曳,映着他沉静深邃的侧脸。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安朔城廓的标记之上,一场决定北凌南线存亡的大战,已是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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