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八九章杀人灭族（求票票）

“大哥，那批货物都已经积压一个月了，关外的人，已经再三催了，是否要送过去？”
 “关外的那些人，身家背景，咱们这段时间也有查探，应该无碍。”
 “肯定无碍。”
 “先将那批药材送过去吧，不然，单单在库房占着地方，每日都得花不少钱。”
 “再说了，咱们是正经正式的做营生，和陇西另外一些人不一样，他们自寻麻烦，咱们还是没有的。”
 “大哥，大哥，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
 “再等等吧！”
 “三弟，这段时日的商事还是要小心，关外的那些人……，咱们查探的是一回事。”
 “武真郡侯大人所查探的又是一回事。”
 “万一真出事了，就麻烦了。”
 “通连帝国悖逆之人，罪行如何，你我也是知道的。”
 “那批货物，就继续放着。”
 “损失一些财货，就损失吧，我们近些年赚的也不少，损失一些也没有什么。”
 “何况，整个两郡之地又非咱们损失。”
 “咱们近年来，和一些山东之人虽有牵连，但……营生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咱们位份不显，帝国悖逆之人就算找，也不会找咱们。”
 “但！”
 “先撑过这段时间吧，于关外那些人回信，让他们继续等着。”
 “什么时候武真郡侯离开两郡了，什么时候西域商路的事情清晰了，再行为事。”
 “他们若不愿意，那么，就按照约定，咱们赔付一些，不做他们的生意了。”
 “……”
 “唉！”
 “损失？”
 “好吧，大哥既然还这样坚持，那……且等武真郡侯大人那边的动静了。”
 “陇西两郡，这一次怕是要死不少人了。”
 “大哥，于咱们倒是不小的机会。”
 “西域商路对咸阳很重要，肯定不会随意废弃的，接下来，一些人身死，咱们的机会就大了。”
 “说不定，就能将损失找补回来了。”
 “……”
 “哈哈，是那回事。”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咱们兄弟也要对商队下面的人查一查，以尽可能保证安稳无事，以保证可以撑过去。”
 “……”
 “是，大哥，我明白的。”
 “……”
 ……
 ……
 “三子，人已经都已经送出去了，何以还这般焦躁？”
 “……”
 “父亲，人是送出去几日了，但……不知为何，儿子心中就是不太安稳。”
 “总觉一些事会发生！”
 “父亲，咱们……咱们其实都可以走的，咱们离开北地，咱们去河西，去西域，其南部的羌地避一避！”
 “过些年，事情过去了，咱们再慢慢的回来。”
 “……”
 “若是一个月前走，若是半个月前走，还有一些机会。”
 “现在，现在走不掉了。”
 “出了那档子事，北地郡这里，早就来了不少人，可能是罗网，也可能是影密卫。”
 “咱们走不掉的。”
 “能够将一些人送走，已然耗费莫大代价。”
 “呼……，万万想不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武真郡侯初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查一查西域商路的账目，还以为只是将前些年的税入亏空找回来。”
 “现在！”
 “事情竟至于此！”
 “……”
 “父亲，咱们……咱们也非没有破局之法。”
 “根据帝国法道，若是我等接下来可以立下大功，那么，未必不能够免除死罪！”
 “父亲，那些事，又非咱们自己可做，若无关中的那些人助力，咱们又如何可为？”
 “就连许多好处，也都是他们拿走的。”
 “现在，咱们陷入这般险境，那些人……如何能够安稳？不能如此，他们必须救咱们！”
 “父亲，父亲！”
 “只要将那些人供出来，咱们家有机会活下来的。”
 “就算到时候也是身死，起码，不至于破灭！”
 “……”
 “护国学宫！”
 “军械器物！”
 “匈奴！”
 “关中！”
 “事情真闹大了，咱们家……会更麻烦。”
 “一些血脉能够送出去，已经足够了。”
 “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的这般大，更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会将一些器物卖给匈奴。”
 “完全没理由的事情。”
 “以他们的身份，更没理由那样做……，卖给匈奴，卖给帝国的敌人，我本以为他们是自己用！”
 “更甚一些，是一些山东人士用。”
 “就算使用，那些人也当有些脑子，将东西改头换面。”
 “不曾想……，罢了。”
 “三子，勿要如此，倘若真要将那些人供出来，咱们……下场并不会好转什么。”
 “就连送出去的孩子，也会……，嗯，是谁在外面！”
 “……”
 北地郡。
 广袤之郡县。
 以北直达九原，以南则是陇西和关中，以东则是上郡，大河多有流淌在内，长城更是横贯其中。
 义渠县，郡治之地。
 夜幕降临，城中宵禁，俯览而下，除了点点星光由空而落，整个城池各处，并无太多光明之所。
 偶有之，也多是庭深院阔之地，非寻常人家可有。
 一隅，静室。
 窗外，并无什么风势。
 室内，隐隐约，有山雨欲来之势，有黑云压城之沉沉之态，有难以自持的躁动不耐之音。
 “老大人，有加急文书送来，是从靖远之地传来的。”
 “……”
 “靖远之地？”
 “怎么会……，加急文书？”
 “快拿来我瞧瞧！”
 “……”
 “父亲，是靖远之地传来的，难道……难道江儿他们几个有危急之事？”
 “……”
 “怎么会！”
 “江儿！”
 “海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那样的事！”
 “明明都说好的，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江儿，他们……！”
 “……”
 “父亲，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给我看看……，江儿他们怎么了？”
 “靖远之地，伏杀？”
 “江儿他们全部……，不，不，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是谁……是谁……是武真郡侯？”
 “不！”
 “是那些人，一定是关中的那些人。”
 “他们怎能如此？他们怎敢如此？”
 “父亲，我……我和他们拼了，我现在就前往陇西，去见武真郡侯！”
 “一群杂碎，明明都说好的。”
 “现在如何动手，一定是他们。”
 “一定是他们！”
 “……”
 “三子，三子，你要做什么？”
 “停下！”
 “……”
 “父亲，江儿他们都死了，全部都死了。”
 “送信的也死了。”
 “我的孩子……，死了！”
 “父亲，那些人不讲信用，我和他们没玩，他们必须偿命，必须得死，必须得死！”
 “……”
 “坐下！”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江儿他们……，咱们这里也危险了。”
 “三子，你……你即将带着剩下的孩子，进入密道密室之中。”
 “快去，快去！”
 “就算要报仇，也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快去！”
 “……”
 “父亲何意？”
 “父亲，难道……难道那些人还敢对我们出手？”
 “他们如何有那个胆子？”
 “咱们死了，他们也讨不了好。”
 “父亲……。”
 “……”
 “快去，听我的，你不了解那些人。”
 “事已至此，他们既然将江儿他们都杀了，咱们……，咱们大可能也逃不掉。”
 “这件事太大，咱们活着，对他们就是有风险的。”
 “咱们……，你快去，你快去！”
 “先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等武真郡侯的人来此，你再出来。”
 “快去！”
 “……”
 突如其来，死生之事。
 相随。
 怒吼之音，咆哮之声，凌然不尽的愤怒。
 都已经说好的事情，他们将事情接下来，扛下来，那些人保证他们一族不至于破灭。
 会有活命之机，会有传承之机。
 现在。
 现在算什么？
 靖远之地，北地郡西南之边界，从那里出去，无论是去河西，还是去羌地，都是最好的关卡。
 死了，都死了。
 秘密送出去的孩子都死了，随行的另外一些人也先后死了，如今，消息传回来了。
 这就是说好了？
 那些人，真真该死，不讲信用，说话不算话。
 这些年，为他们做了不少的事情，而今，他们竟然这样做？真以为他们是待宰的羔羊？
 不能够！
 必须报仇，必须将那些人公布出去，必须让那些人也付出代价。
 付出血的代价，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
 “是谁？”
 “是谁擅闯我家府院，来人，来人！”
 “噗，你……你是谁？”
 “……”
 当其时。
 未待静室之人走出，外间……骤然传来一阵阵的高呼、怒喝、哀嚎、喊叫……。
 厮杀之音。
 纵火之色。
 惨叫之音不绝于耳。
 “父亲，怎么回事？外面怎会如此？”
 “……”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就对我们动手了。”
 “三子，你快藏起来。”
 “快藏起来。”
 “……”
 “父亲，是他们？”
 “他们真的要赶尽杀绝？”
 “他们何以如此？”
 “父亲，大哥他们那里岂非……，关中的一群杂碎，他们真该死，他们如何这般狠辣。”
 “……”
 “快藏起来了，此间有一个小小的密室空地，不为大，本是藏宝之地，现在藏下你足够。”
 “你快藏起来。”
 “快！”
 “为父去拦着他们，三子，你……你一定要活下来。”
 “一定要活下来。”
 “活下来，才有希望报仇。”
 “……”
 “父亲，父亲，我……。”
 “……”
 “三子，快！”
 “……”
 外间的凄惨之音愈发响亮，刀光剑影，透窗可见，更有漫天大火，熊熊燃起。
 静室。
 不尽的悲愤，不尽的哀痛，不尽的愤慨……。
 ……
 “大人！”
 “人，已经全部解决，火也已经扑灭。”
 “名册之人，都在列，一个都没跑掉。”
 “在我等面前藏身，寻死更快。”
 “……”
 “嗯，走吧，名单上，还有另外一些人。”
 “咱们接下来的任务不轻。”
 “不过，赏赐，也是很大的。”
 “走！”
 “……”
 “是，大人！”
 “……”
 ******
 “公子！”
 “从近两日的一些消息来看，咸阳那里的消息，应是被一些人知道了。”
 “他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就是应对起来太乱了。”
 “两郡之地，都要大乱了。”
 “一些人……多过分了些，公子尚未有什么决断落下，那些人倒是开始杀人放火了。”
 “……”
 “这两日前来找公子的人更多了。”
 “都想要求情，想的真不少。”
 “都说着有些后悔，那些人可真有意思。”
 “当初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后悔，拿着那么多财货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后悔？”
 “现在，死到临头了，一个个的，开始后悔了。”
 “其中有一些人，还是很有诚意的，芊红姐姐，那些人是否要挑出来？”
 “……”
 “公子，城中开始流传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说什么帝国开始杀驴卸磨了，开始鸟尽弓藏了，说什么，他们当年为帝国流了那么多的血，流了那么多的汗水。”
 “现在……为一些小小的财货之事，帝国要杀他们。”
 “还要株连他们。”
 “他们不服，他们不服气！”
 “还有一些流言是关于公子的，说什么公子这一次是来奉命杀人的，是专门杀他们的。”
 “真是……真是无稽之谈，最终的裁断还没有下来呢，他们就这样乱七八糟的说话。”
 “再等几日，还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
 “偏偏，城中不少人都有附和，若是流言散开，整个陇西之地，估计还有附和的。”
 “那个时候，是否会有一些阻力？”
 “这里毕竟是老秦祖地？”
 “……”
 “我倒是比较好奇那些杀人之事。”
 “啧啧，早不杀，晚不杀，偏偏始皇帝陛下的密旨下达不过两三日，就开始有那些杀人放火之事了。”
 “北地郡相对还要多一些，陇西也有。”
 “杀人！”
 “好端端的为何杀人，肯定是灭口。”
 “肯定一些人心虚了，所以想要提前灭口，以避免一些事情泄露，以避免一些消息流出。”
 “公子，要不要让墨鸦他们去查查？”
 “让两郡的人去查，估计啥也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一些事，也会很慢很慢。”
 “灭口，灭族！”
 “以咱们所掌握的消息，被灭口灭族的那几家人，就是别人不杀，他们接下来也难逃一劫的。”
 “现在，有人比咱们还急，有人比咱们还想要他们身死。”
 “其中，定然还有更深的事情。”
 “你们说……是什么事情？”
 “都已经是杀人灭族的罪过了，早晚都要死的，现在提前死了。”
 “我猜……是否是另外一些咱们没有查出来的人，他们担心接下来公子细查会将他们牵扯进来，所以先下手为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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