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全身上下只有嘴巴是硬的

    代序会的游艇在一处私人码头靠岸。
    在下船之前，赫尔穆特给卢修斯递来一件白色的斗篷，还有一块白色的面具。
    见卢修斯表情略带不满，赫尔穆特瞥向他的手腕，直接把东西塞了过去，“马尔福先生，如果你不想被发现，最好还是穿上它们。”
    卢修斯听懂了，代序会的人之所以能悄无声息引走摄魂怪而不被伏地魔发现，秘密可能就在这斗篷和面具上。
    黑魔标记不止是一个单纯的身份标识，它是集双向通讯、远程召唤、威慑宣告于一体的多功能黑魔法标记。
    虽然在正常状态下，伏地魔无法通过标记随时监控所有食死徒的位置，但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获知被烙印者的身体状态。
    比如是否活着，有没有受伤，伤势重不重之类的。
    而想要完全屏蔽黑魔标记的感知，让伏地魔无法通过标记获取目标的状态，就需要用到赤胆忠心咒这类高阶防护魔法。
    假如赫尔穆特没有撒谎，那么代序会的斗篷和面具其实是一种拥有高阶防护魔法效果的装备，价值至少在10万金加隆以上。
    卢修斯收起脸上的不满，二话不说就穿上斗篷戴好面具。
    不管他在这之后的打算是什么，他都需要这两件装备来躲避伏地魔的感知。
    下了船，首先看到的是码头边上停着的三辆黑色汽车。
    在卢修斯眼里，麻瓜的汽车就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铁壳虫，方方正正，又丑又重，动起来还特别吵。
    车门忽然打开，几个西装革履的麻瓜从车上下来了。
    卢修斯跟在赫尔穆特身后，一语不发，朝他们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不舒服，脚下的水泥地很硬，没有半点缓冲。
    领头的麻瓜是一个瘦高男人，是某个情报部门的主管。
    卢修斯听到赫尔穆特叫他“卡尔顿”，那应该就是他的名字。
    又是“卫星”又是“半径”什么的，卢修斯完全听不懂这些与魔法毫无关系的单词。
    他站在一旁听了很久，发现那个卡尔顿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卡尔顿手里一直拿着一个黑色小盒子，每隔一段时间就响一下，有时他会低头看一眼，有时会直接无视，继续和赫尔穆特说那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卢修斯稍稍抬起下巴。
    麻瓜们就是这副样子，人口多，事情也多，跟蚂蚁一样永远无法安静。
    几个特工从车后绕出来，手上都拿着东西，有银色的箱体，有卷成圈的黑色管线，还有厚实的塑料板。
    其中一个从卢修斯身边走过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他差点就没忍住开口骂人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搞不懂赫尔穆特为什么可以和那个麻瓜主管说话说这么久。
    要换成是他，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他就觉得空气变味了，再多说几句怕是会当场吐出来。
    “你在想什么？”赫尔穆特结束谈话，转身看了过来。
    卢修斯慢慢抬起头，“他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知道，我们是来帮忙的人。”
    卢修斯面具下的嘴角猛地一抽，“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他们知不知道我们是巫师。”
    赫尔穆特反问他，“这重要吗？”
    卢修斯愣住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对麻瓜来说，他们只需要知道代序会的人是来帮忙的就行了，是巫师还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但对巫师来说，麻瓜知不知道他们就很重要了。
    几乎所有巫师从小都被教育麻瓜是洪水猛兽，只要被他们发现自己是巫师，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抓起来，再绑到火刑架上活活烧死。
    他们甚至还会喊同伴过来一起围观，亲眼目睹巫师是如何被烧死的。
    而对卢修斯这样的纯血至上主义者来说，麻瓜们不仅是洪水猛兽，还是不能接触的“污秽”，是可以从巫师身上偷走魔法的“窃贼”。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卢修斯忽然开口，像是在闲聊，“卫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赫尔穆特注意到他身体紧绷，明白他这是在装不在意，“麻瓜放在外太空的一种机械装置，可以从天上拍摄画面。”
    “拍下来？”卢修斯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慢，“怎么拍？用照相机？那东西能拍到这么远的地方？”
    赫尔穆特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如果没有面具的遮挡，卢修斯一定会发现他现在的眼神有多鄙夷。
    “照相机都发明出来多少年了？麻瓜早就把它发展到了我们想象不到的程度，别说是看海了，连外头的宇宙都能看。”
    卢修斯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但是现在，他居然没有先质疑，而是在想麻瓜的卫星能不能看到他儿子名字所代表的那一个星座，强大而有威慑力的天龙座。
    赫尔穆特隔着面具都能猜到卢修斯现在的表情是什么。
    他们这些旧时代的老骨头加入代序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量学习麻瓜近几个世纪的发展史。
    从蒸汽时代到电气时代，再到现在的信息时代。
    文森特还说过未来是智能时代，它会以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为核心驱动力，智能制造、无人系统、万物互联会成为发展主流。
    赫尔穆特当初是不信的，可随着他不断学习麻瓜的各种专业知识，早就对文森特预知的未来深信不疑。
    卢修斯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把脸转向大海，极力压低嗓音：“麻瓜们能靠这个‘卫星’看到海啸吗？”
    赫尔穆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止能看到海啸，他们还能通过卫星云图来预测未来数天，甚至是数月的天气走向。”
    卢修斯能察觉到赫尔穆特目光里的不怀好意，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适。
    但他非但没有扭过头，反而还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预测到了又能怎么样？就像这场海啸，到头来还不是要靠巫师解决。”
    赫尔穆特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后脑勺了。
    这马尔福家族的人，全身上下怎么只有嘴巴是硬的。
    “马尔福先生，这次的海啸不是天灾，而是人为引起的灾难。”
    卢修斯的嘴角又猛地一抽，但赫尔穆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巫师惹出来的事情当然要由巫师来解决，这个道理，马尔福先生不会不知道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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