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万龙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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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龙枪尖抵在赤晋咽喉，凛冽杀意浩荡全场，将在场所有妖界贵胄的骄狂与傲慢瞬间冻结，
    雨墨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挤出一丝淡笑，再次拱手，语气比之前更加郑重了几分：
    “姬道友，万分抱歉！赤晋太子年轻气盛，又多饮了几杯灵酿，一时失了分寸，冲撞了道友威严，实属不该。还望道友看在赤焰妖庭的份上，饶他这一次。
    我天妖域，以及赤焰妖庭，事后定当备上厚礼，向道友赔罪。”
    这番话既给了江尘台阶，也点出了赤晋的背景，暗含一丝警告，但整体姿态放得极低。
    江尘目光平淡地扫过雨墨，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冷汗直流的赤晋，这才轻轻摆了摆手，
    崇明会意，收回银龙枪，
    赤晋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身旁同样脸色苍白的赫星凡勉强扶住，他再不敢看江尘和崇明一眼，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所有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经此一闹，宴席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妖界众人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流露出半分不敬，琼浆玉液般的灵花天酿喝在嘴里，似乎也失去了最初滋味，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雨墨微微蹙眉，崇明展现出的实力惊人，硬碰硬绝非上策，但此行宗门之命在身，关乎重大，绝不能空手而归，他必须主动出击，探明对方的真实意图和底细。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笑意，举起酒杯，遥敬江尘：
    “姬道友，此番盛情，雨墨感激不尽，这灵花天酿，即便在天界也是难得之物，道友却以此招待我等，足见诚意，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逐渐深邃，直视江尘，
    “我等远道而来，道友想必也心知肚明，并非只为游山玩水，恕雨墨直言，道友身为中央星域姬家子弟，身份尊贵无比，不知为何会降临到这偏远的九域凡界？
    又恰逢我等前来之时？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特别的缘由？”
    终于图穷匕见了，
    江尘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他轻拈酒盏，反问道：
    “雨墨道友又是为何而来？这九域虽是我姬家一处凡间小界，但平日也少有关注，若非感应到诸位驾驭玄舟，气势汹汹而来，本尊或许还在静修之中。”
    他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
    雨墨眼中精光一闪，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深沉算计，双方进行了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
    “哈哈，道友说的是，是我等着相了。”
    雨墨打了个哈哈，随即神色一正，
    “实不相瞒，我等此次下界，是奉了师门之命，前来寻找一物，或者说...一处失落之地。”
    “哦？”
    江尘故作疑惑道，
    “何等失落之地，竟能劳动天妖域的高足亲自下界搜寻？”
    雨墨直视江尘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便是与此九域相邻，传说中曾埋葬了上古隐秘的——黑暗大陆！道友比我等先到此界，想必对那片大陆，有所了解？”
    此言一出，不仅江尘这边，就连妖界六国的贵胄也都竖起了耳朵，这才是他们此行的核心目标！
    关于黑暗大陆的传说在妖界高层流传已久，隐藏着无尽传说，甚至有飞升上界，开启天门的无上契机。
    江尘闻言缓缓起身，走向天阙边缘的玉栏，遥指殿外夜空，声音带着无比的“遗憾”和“凝重”：
    “了解到时了解一些...只不过...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
    他转过身，看向雨墨等人：
    “黑暗大陆，已经不在了。”
    “什么？不在了！？”
    “怎么可能！”
    “那么大一片大陆，足有亿万里，怎么会消失？”
    妖界众天骄顿时哗然，就连雨墨、翎现、青嫣三人也是脸色骤变。
    江尘语气沉凝，继续说道：
    “并非消失，而是...在三百年前，一场波及整个星域的虚空风暴中，黑暗大陆与九域之间被彻底斩断，它已脱离九域，坠入了虚空深处，不知所踪。”
    他指向天幕之上那浩瀚星河
    ，“如今，那片大陆漂流在何处，无人知晓，或许在亿万星辰之外，或许已被虚空乱流撕碎。若是你们有本事，自然可以驾驭玄舟，去那片星海中探索。”
    他这话半真半假，黑暗大陆的确因为那道剑光，与九域断开联系，但并非全无线索，尤其是以江尘的空间大道，还是能判断出大体方位，
    但江尘为让他们知难而退，刻意夸大其词，将寻找的难度提升到近乎不可能的程度。
    果然，妖界众人顺着江尘所指，都露出了凛然甚至绝望的神色。
    无尽虚空！
    那可不是他们来时穿越的相对稳定的空间通道！
    虚空之中，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星辰风暴，甚至吞噬一切的虚空漩涡，
    他们乘坐的妖界玄舟，虽然能在界内航行乃至穿越一些稳固的界域通道，但根本无力长时间在真正的无垠虚空中航行！
    那需要的是专门用于星域航行的——星域玄舟！
    而星域玄舟，即便在天界，也是极其稀有珍贵的战略级宝物，除了姜家之外，便是掌控在顶级大势力手中，一个上位星域都未必能拥有一艘！
    他们天妖域虽然实力不弱，但也不可能奢侈到派出一艘星域玄舟来探索一个下界传闻。
    一时间，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兴师动众而来，甚至与可能是中央星域的势力打了照面，结果却连目标大陆的影子都可能找不到？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娇兰公主、天妖女、赫星凡等妖界天骄面色惨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就在这弥漫的失望中，雨墨的脸上，却并未出现太多意外和慌乱，他静静看着江尘，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
    “姬道友...”
    雨墨缓缓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此行前来，带了一艘...可以在无垠虚空中横渡的飞行法器，看来你我，当真有缘啊。”
    话音未落，雨墨袖袍轻轻一挥！
    嗡——！
    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瞬间从天阙之外传来，整个碧落天阙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天阙外的虚空中，空间如同水波荡漾开来，紧接着，一艘庞然大物缓缓驶出！
    那是一艘通体流银的玄舟，长约数百丈，虽然比不上城外停泊的那些巨型妖界玄舟庞大，但造型更加精致，
    船体之上铭刻着各种符文，玄奥无比，散发出阵阵强大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玄舟外围笼罩着一层银色光罩，神光闪烁，这光罩出现的瞬间，甚至引动了天都城护城大阵的自主反应，
    数道强大的阵法光束轰击在光罩之上，却无法动摇分毫，足可见其防御力之惊人！
    完全可以抵挡横渡虚空时遇到的飞星陨石和空间波动！
    “可以飞越无尽虚空的玄舟！”
    “雨墨上仙竟然带来了一艘星域级玄舟！”
    妖界众人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狂喜的惊呼！绝处逢生的感觉让他们激动不已。
    翎现和青嫣脸上也露出笑容，看向雨墨的目光充满敬佩，不愧是天妖域首屈一指的天骄，果然深谋远虑！
    江尘眼中露出一抹异色，尽管他早已猜到对方可能有所准备，但亲眼见到一艘真正的星域玄舟，哪怕是等级最低的那种，还是让他心中微震。
    这天妖域，为了黑暗大陆，下的本钱可真不小！这艘玄舟，其价值恐怕堪比数件五阶的天界灵兵。
    雨墨此举，与江尘方才拿出仙酿、让崇明震慑赤晋异曲同工，都是表明自身拥有达成目标的实力和底蕴，从而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主动。
    “此舟名为‘银兰’，虽只是最低等的星域玄舟，但横渡虚空，寻觅黑暗大陆踪迹，应当足矣。”
    雨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他看向江尘，抛出了诱饵：
    “姬道友，我奉师命到此，首要便是寻找黑暗大陆，这艘银兰舟虽然乘坐人数有限，但此时尚有几个位置空着。”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尘：
    “若姬道友能够将关于黑暗大陆的一些确切线索，尤其是...先前道友在探索中，是否在那片大陆上发现过...龙族遗迹。
    这几个位置就当礼物，邀道友一同探索这虚空秘境如何？道友下界而来，应当也有宗族使命，对那片大陆也非常感兴趣吧？”
    “龙族遗迹...”
    江尘眸光难以抑制地微微一颤。
    整个九域，经历过三百年前那场试炼，知晓可能存在龙族遗迹的，除了他和白玉伽，几乎再无活口。
    就连夜王和黑山，也大多只知道大陆最外围的黑暗森林和逆风山脉，对龙族遗迹的事并不知晓，
    这个雨墨，是如何知道的如此具体？难道天妖域在九域还有不为人知的信息渠道？
    江尘的瞬间沉默和细微反应，并未逃过雨墨的观察，他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愈发“诚恳”：
    “姬道友有所不知，宗门中的古籍记载，那片黑暗大陆，极有可能与传说中的真龙有关，甚至可能是某位龙族大能遗弃的旧巢。
    其中或许还残存着部分地脉龙气，家师早年修炼时身负道伤，缠绵难愈，急需一缕精纯的龙气续命治伤，所以才不惜代价，命我等冒险前来寻找。
    若道友知晓其中内幕，还望如实相告，雨墨与宗门，定有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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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师父治伤？江尘心中冷笑，一个字也不相信！地脉龙气虽然珍贵，但绝非治愈道伤的首选，而且天妖域势力庞大，寻找龙气的方法绝非只有这一条。
    如此兴师动众，跨越星海而来，其中绝对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但眼下，对方已经亮出了星域玄舟，表明了非去不可的决心。即便自己现在拒绝，以雨墨的手段和这艘玄舟的能力，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找到黑暗大陆的蛛丝马迹。
    届时，天妖域派来的，可能就不是这几个年轻弟子，而是更恐怖的老怪物了！那对九域而言，才是真正灭顶之灾。
    必须将他们引过去，然后...让他们永远留在那里！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去天妖域继续探索的心思，为九域赢得喘息和发展时间。
    思虑及此，江尘神色渐渐平复，他忽然一笑，仿佛放下了心中戒备：
    “原来如此，是为尊师疗伤，孝心可嘉，既然道友如此坦诚，本尊也不再隐瞒。”
    他看向雨墨，目光“真挚”：
    “不错，我家族给予的秘闻信息中，的确明确提及，那片黑暗大陆并非天然形成，其深处存在着上古龙族的痕迹，甚至可能是一座...被遗弃的龙巢，而且...”
    他语气一顿，加重了分量：
    “那片大陆深处，并非完全死寂，除了各种诡异的死灵兽，确实还有一些活着的上古凶兽遗种盘踞。”
    “活着的上古凶兽...？”
    雨墨眼中精光一闪，对这个信息似乎有些意外，
    江尘郑重点头，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我曾见过一头疑似由上古鲲鹏陨落后形成的死灵兽！
    其实力...深不可测，据本尊推测，很可能超越了天妖巅峰之境！即便你我联手，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那片大陆的凶险，远超尔等想象。”
    “超越天妖巅峰的上古鲲鹏...”雨墨低声重复，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消息确实惊人。但他眼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闪过一丝炽热，越危险，意味着那个信息的准确性！
    若真有龙巢，有如此强大的守护者，反而更印证了其价值！
    他抬头看向江尘，拱手道：
    “多谢道友告知！风险越大，收获越大，这个道理雨墨明白，既然如此，道友可愿与我等同行？若有道友这般强者相助，我等探索的胜算定然大增，那几个位置，始终为道友留着。”
    江尘沉吟片刻，颔首微笑：
    “好！那片大陆本尊也好奇已久，便与道友走上一遭！不过，行程安排、遭遇险情时的应对，需由本尊来主导，毕竟，关于那片大陆，我知道的比你们多。”
    “理应如此！”
    雨墨爽快答应，脸上笑容更盛，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各取所需！”
    “合作愉快。”
    两只手象征性地在空中虚握一下，代表着此行合作暂时达成，殿内气氛似乎缓和下来，再次响起了丝竹之声，
    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种合作脆弱得很，真正的对决会在黑暗大陆中再度出现。
    深夜，这场充斥着试探、交锋与暂时妥协的宴会终于结束。
    雨墨带着天妖域弟子和心思各异的妖界贵胄们，返回了妖界玄舟。
    天妖域几位弟子进入密室，布下隔音结界，翎现便忍不住脸上兴奋的笑容，恭维道：
    “师兄果然神机妙算！多亏了你亮出银兰舟，又许以重利，这才让那姬轩松口！这次有了中央星域姬家的帮助，我们对那片大陆的了解更深，定然胜算大增！
    若是真能顺利找到并带回一缕地心龙脉，哪怕是最低等的层次，宗门定然会大大封赏我们！”
    然而，雨墨脸上之前的笑容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讥诮，他瞥了满脸喜色的翎现一眼，冷哼一声：
    “蠢货！你真以为他是中央星域姬家的人？”
    翎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愕然道：
    “师...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那酒，还有那个手持银龙枪的强者...”
    青嫣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师弟，难道他是假的？可他的气度，还有他透露出的关于黑暗大陆的信息，不像是假的啊。”
    雨墨冷声道：
    “灵花天酿虽珍贵，但并非无法购买，枪虽然罕见，但诸天万界，难免有几个运气好的，发现什么上古神藏。
    至于气度...能修炼到这般境界者，哪个不是人杰？伪装一番有何难？”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两位同门：
    “你们仔细想想，他若真是来自俯瞰万界的中央星域，跨越重重时空降临此界，会没有自己的星域玄舟？何须在看到我们的银兰舟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合作，占据那区区几个名额？”
    经他一点拨，翎现和青嫣也反应了过来，是啊，中央星域的底蕴，怎么可能连一艘代步的星域玄舟都没有？这确实是个巨大的疑点！
    “可...可他说的关于黑暗大陆的信息，似乎很详尽，连上古凶兽都知道...”
    雨墨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也是我断定他并非中央星域来人的原因之一。他给出的信息半真半假，甚至可能大部分是真的，因为他极有可能...探索过那片黑暗大陆，或者与那里有极深的渊源！”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远处天都城帝宫的方向：
    “师尊说，黑暗大陆很有可能是万龙巢分裂出的某个残片，万古前，为了抵御天外妖魔，万妖之皇和祖龙汇聚诸天强者，
    在万龙巢中凝聚无数龙脉，这样的地方，遗留下几件神兵利器，并不奇怪，那杆银龙枪，很可能就是他从黑暗大陆外围得到的机缘！”
    翎现恍然大悟，随即露出狠厉之色：
    “既然如此，师兄为何不趁机将其一网打尽？干嘛还要如此配合，带上这个隐患？”
    雨墨转过身，眼神深邃：
    “第一，他即便不是来自中央星域，也必然来历不凡，能降临在此，便说明其背后可能有我们未知的势力或通道，贸然撕破脸，变数太大。
    第二，你们也听到了，那片大陆至今还残存着太古遗种，危险重重，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尤其是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我们可以利用他们探路，减少我们的损失。”
    他的脸上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最重要的是第三点，一旦真的找寻到龙脉或者核心遗迹...哼，到时候，如何分配，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正好将他们一并解决，永绝后患！”
    翎现和青嫣闻言，眼中都露出了敬佩和寒意，齐声道：
    “师兄英明！”
    “不愧是雨墨师弟！”
    。。。
    与此同时，帝宫深处，那座院落内
    白玉伽并未入睡，望着黑暗大陆消失的方向，美眸中充满了忧虑。
    江尘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他们都走了？”白玉伽轻声问道，
    “嗯。”
    江尘走到她身边，
    “你真的要跟他们再去黑暗大陆？”
    白玉伽转过身，仰头看着江尘的侧脸，眼中满是不安，
    “那些人明显不怀好意，那个雨墨来历不凡，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江尘伸手，轻轻揽住白玉伽的纤腰，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担忧，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佳人，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不得不去。”
    江尘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们此行目的明确，就是冲着黑暗大陆而来，即便这次拒绝，他们也会想方设法自己去寻找。
    以天妖域的手段，下次再来的，可能就是更强大的力量。到那时，九域将再无宁日，所以...”
    白玉伽娇躯一颤，好像明白了江尘的计划，眼中露出骇然：
    “你是想...？”
    江尘眼中寒芒一闪：
    “只有让他们全军覆没，让天妖域认为黑暗大陆是十死无生的绝地，才能彻底断掉他们继续探索的念头，为九域赢得喘息之机。”
    白玉伽紧紧抱住江尘，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可是...那片大陆危机重重，即便是白暮...当初都不敢太过深入...我担心...”
    “放心。”
    江尘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道，
    “我对黑暗大陆的了解远比他们多，而且，这些危险不算什么，我在天界经历的困难，比现在要强大百倍千倍，不一样活着回来了，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那片大陆中央，绝对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白玉伽深深看向江尘，眼中一片朦胧，
    “一定要小心...”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深情的叮嘱，
    江尘低头，对上她含情脉脉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担忧、依恋与无尽的爱意，他心中一软，俯下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润。
    “放心，我会回来的。”
    “在走之前...”
    江尘的声音变得逐渐低沉，
    白玉伽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飞起两抹红霞，眼中水波流转，她微微仰头，主动将温软甜美的樱唇印在了江尘的唇上。
    这一吻，包含了太多情感——担忧、不舍、爱恋、牵挂...
    裙衫缓缓落下，露出曼妙洁白的酮体，皎洁月光下，两道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