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更深处的黑暗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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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江尘也已准备妥当，
    离别前夜，帝宫深处，江尘的院落内灯火通明。
    白玉伽、常羲、夜王、黑山，这些九域的核心人物，齐聚于此，气氛异常凝重。
    “明日，我便会随天妖域的人出发。”
    江尘开门见山，
    “此行凶险，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准，九域正处于关键时刻，那些妖界的外来者也不会轻易离去，暗流涌动，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九域就拜托诸位了。”
    夜王与黑山点头道，
    “放心，现在有了你布置的封天禁阵，没有了虚空破碎的威胁，有我等守护，九域定然无恙。”
    江尘点了点头，袖袍一挥，数道流光分别飞向四人。
    “这是我根据你们各自的体质与功法特点，推演改良后的修炼法门。”
    江尘说道，他口中的“推演”，自然是借助了《永恒战典》的逆天之力，这十本功法，每一本都玄奥无比，触及大道，足以让他们修炼到更高境界，远超九域乃至妖界目前的传承层次。
    夜王和黑山接过玉简，神念稍一探查，便浑身剧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他们能感觉到，这些功法的不凡，即便是九域曾经各大宗门的绝学，也远远不及。
    除了功法，江尘又留下了一枚储物戒指，里面装了不少从天界带回的珍贵资源——丹药、神材、灵晶，琳琅满目，
    其品质让见多识广的夜王和常羲都为之动容，这些资源，足以支撑九域培养出一批顶尖强者，
    最后，江尘心念一动，远在帝宫另一处偏殿静修的崇明身形微微一颤，与江尘本尊紧密相连的神魂联系被斩断，
    当初江尘说，飞升天界后，将归还崇明自由，现在也到了履行承诺之时，
    只不过，崇明心中却流露出一丝黯然，江尘数十年从一个炼神期成就天君，这绝对是不可想象的神迹，
    连带着他，境界也提升到了炼魂龙族从未达到过的境界，他的确帮过江尘一些，但真正得利的，却是他自己。
    此时，江尘识海中也响起崇明的传音，
    “在你归来之前，我会守护好九域，一路...保重！”
    江尘心中也放下一块巨石，九域现在缺的就是顶级战力，崇明在自己身边，用处已然不大，但在九域绝对是碾压级的存在，
    而且他也算是九域土著，守护九域也算他分内之事。
    江尘看先众人，叮嘱道，
    “崇明会留在天都，他已初步炼化银龙枪，实力足以震慑妖妖界强者，但非到万不得已，尽量别让他轻易出手，以免暴露底牌。”
    白玉伽眼神无比动容，江尘为九域安顿好了一切，而自己却不能为江尘做任何事，她轻咬樱唇，千言万语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
    “一定要平安回来...”
    。。。
    翌日清晨，天都城外，
    通体流银的“银兰”玄舟已然启动，符文流转，空间动荡，
    舟上此时已近乎坐满，除了雨墨、翎现、青嫣等七位天妖域核心弟子外，妖域六国亦有不少强者登舟，修为最低也在十二境妖神之上，
    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晦涩、容貌沧桑的老者，乃是半步天妖境界的老古董，显然各国为了此次探索，也是下了血本。
    雨墨站在舟首，看到江尘只带着一只背甲青黄的灵龟和天煞傀儡前来，那位手持银龙枪、令他忌惮的强者并未出现，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意外。
    “姬道友，那位道友呢？”
    雨墨迎上前，状似随意地问道。
    江尘面色平静，早已想好说辞，含糊回答：
    “家族另有安排，此行便不带他了。”
    雨墨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喜色，这正合他意！少了那个让他都感到一丝压力的枪道强者，仅凭这个“姬轩”和黑袍修士，更容易掌控，
    他脸上却露出惋惜之色：
    “真是可惜了，不过有姬道友在，想必也足够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天都城头，看到了前来送行的白玉伽，今日的白玉伽未着帝袍，只是一身素雅宫装，却更显绝代风华。
    她凝望着江尘，美眸中含情脉脉，依依不舍，那份担忧与眷恋几乎溢于言表。
    雨墨心中顿时了然，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个所谓的“姬家后裔”对九域如此上心，甚至甘愿与他们合作，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与这位九域女帝有了私情。
    他心中对此更是鄙夷了几分，为了一个下界女子，竟可能耽误宗族大事，看来这“姬轩”也并非什么厉害角色，不足为惧。
    “出发吧。”
    雨墨不再多看，下令道，
    银兰舟缓缓启动，阵光大盛，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撕裂长空，朝着九天之外的无尽虚空飞掠而去。
    随着玄舟彻底脱离九域世界，真正进入无垠虚空，舟上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虚空中星辰闪烁，但那种广袤无垠的压迫感，以及偶尔掠过舷窗，不知从何而来又去向何处的大星和扭曲光影，
    都带给这些习惯了界内安稳环境的妖界强者巨大的心理压力。
    银兰舟虽能抵御大部分虚空乱流，但其加速和转向时产生的空间撕扯力，对于这些妖神而言，仍是极大的负担。
    一个个脸色开始发白，不得不运转妖力抗衡，一些修为稍弱的，甚至额头见汗，身躯微颤。
    反观江尘，负手立于舷窗边，神情自若，九劫神龟也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比天界的虚空乱流差远了”，便继续打盹，天煞傀儡更是毫无反应。
    这番对比，落在雨墨眼中，让他对江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走到江尘身边，似是有意无意地开口道：
    “姬道友不愧是来自上界，对这虚空环境适应如此之快，道友此次降临，应该是借助了北方天域的空间通道吧？”
    江尘心中冷笑，知道对方仍在套话，他不动声色，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信息：
    “家族在古河域有一处隐秘通道，算是北方天域的边界，恰好可抵达此方凡间。”
    “古河域？”
    雨墨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是在验证这个信息的真伪，他继续笑道，
    “既然道友经过了北方天域，想必一定听说过近期震动诸天的一个名字——江尘？此次星辉盛典，他可是出尽风头，战绩斐然啊。”
    “江尘？”
    江尘尚未开口，一旁的九劫神龟却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小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光芒，
    “什么战绩？说来听听！”
    它一副八卦的模样，浑然不觉江尘暗中瞪了它一眼，才讪讪地缩了缩脑袋。
    雨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当是灵宠顽皮，并未在意，继续说道：
    “星辉盛典，北方天域天骄汇聚，据说此次甚至有中央星域的天骄降临。
    但风头最盛者，却是一个来自青澜界，名为江尘的修士，此人以弱胜强，同境横扫也就罢了，竟还越境斩敌，
    更是在决赛中斩杀了一位来自中央星域的剑道天才！最后，据说他还带走了一半的圣人骸骨！如此惊天大事，姬道友途经北方天域，竟未听闻？”
    “圣人骸骨！？”
    九劫神龟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紧紧盯着江尘，心中狂呼：
    好小子！龟爷我就知道你去天界没干好事！连圣人骸骨都敢抢？这他妈是捅破天了啊！难怪要躲回凡间，这要是暴露了，别说天妖域，整个诸天万界的大能都得跑来追杀！
    江尘心中波澜不惊，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本尊此行路途匆忙，一心想着家族嘱托的任务，倒是没功夫打听这些琐事，没想到北方天域竟出了如此人物。”
    “怎能是琐事？”
    雨墨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尘，
    “同境横扫，越境斩敌，更是能力斩中央星域的剑道天才，这样的妖孽，即便放在上古时期也不多见！
    姬道友与他出身同代，皆是当世人杰，未来大道争锋之上，或许真有相见之日。”
    “真的吗？连中央星域的剑道天才都死在他手上了？”
    坐在后方不远处的妖族强者们纷纷被吸引，侧耳倾听，
    他们身处妖界，对天界信息的获取较为滞后，大多只是略有耳闻，此时听到雨墨亲口说出如此详细的战绩，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几位容貌姣好的妖族公主更是美目泛彩，忍不住望来，细心聆听，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江尘”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只是...”
    雨墨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惋惜和意味深长，
    “此人多半已经死了。圣人骸骨，乃旷世至宝，有德者居之。他不过初入天君境界，怀璧其罪，如何守得住这等逆天机缘？诸天万界，不知多少界皇、大能觊觎，他焉有活路？”
    他顿了顿，看向江尘，似在观察其反应，
    “不过，若是他聪明，肯将此宝献给我西方天域的宇拓帝尊，以帝尊惜才之名，或许还能庇护他，让他得一场造化。”
    江尘心中冷笑连连，宇拓帝尊？
    这老东西最坏了，当场暗中跟踪自己几天几夜，要不是自己融合帝骨，估计就被这老东西杀了，
    当初斩了他一道神念，若是知道自己在九域，即便真身无法降临，也必然会立即派出无数强者前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讥讽：
    “雨墨道友想法虽好，但恐怕过于乐观，西方天域独立诸天，宇拓帝尊再强，又岂敢与整个诸天万界的贪婪之辈作对？
    更何况，与那些明火执仗抢夺的大能相比，宇拓帝尊这等存在，说不准手段更为…隐晦难测，到时候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雨墨眼中寒芒一闪而逝，江尘这话，隐隐有对宇拓帝尊不敬之意，但他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帝尊招揽诸天英豪，胸怀广阔，绝不会为了一件外物加害后辈，只要那江尘真是天纵之资，帝尊定然不会让明珠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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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锋再次转向江尘，带着一丝傲然，
    “实不相瞒，同代之中，能入我雨墨之眼的人并不多，这江尘，算是一个，若他真有幸未死，他日相遇，我必与他切磋一场，看看是否名副其实！”
    江尘闻言，脸上露出一个颇为“诚挚”的笑容，顺着他的话说道：
    “雨墨道友天资绝世，神通广大，那江尘若是遇到道友，必然不是对手，不过…”
    他故作沉吟，
    “我倒是曾听闻，在天妖域中，还有一位名为‘连云’的天骄，声名赫赫，似乎也是从下界飞升？不知与雨墨道友相比，如何？”
    “连云”二字一出，舱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寂静下来。
    原因无他，连云乃是万年前从妖界飞升上去的绝顶天才，如今在天妖域年轻一代中威名极盛，甚至隐隐压过雨墨一头。
    这些妖界强者自然想知道，他们妖界的骄傲，与眼前这位天妖域本土天骄相比，究竟孰高孰低。
    雨墨的脸色微不可查地沉了一下，随即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云？不过是仗着早生了些年，多修炼了些岁月罢了，若他与我在同一时代，同境争锋，非我十招之敌！”
    江尘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天妖域内部竞争激烈，
    这雨墨地位虽高，但似乎被那位“连云”压了一头，两人之间必有龃龉，他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点头附和道：
    “那是自然，雨墨道友的风采，岂是寻常天骄可比。”
    轰！！！
    就在两人交谈间，银兰舟忽然一阵剧烈的震颤，仿佛被一片乱流击中，舟身倾斜，防护光罩不断震荡。
    舱内妖族诸强顿时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驾驶舱内传来翎现有些慌乱的声音：
    “师兄！前方出现空间乱流带，我尽量绕过去！”
    江尘神念瞬间扫向前方数万里，果然，前方的虚空乱流席卷，甚至隐约可见无数空间裂缝生灭，
    而翎现驾驶玄舟的技术显然不够娴熟，银兰舟的航向已经出现了明显偏差，若是再按照这个方向前进，不仅会绕远路，甚至有可能彻底迷失在无尽虚空之中。
    江尘起身，对雨墨道：
    “雨墨道友，空间乱流非同小可，目前的航线已经偏离正确方向数千里，我对驾驶玄舟略有研究，不如交由我来操控？”
    雨墨眸中闪过一抹惊疑和异色，他没想到江尘竟然如此敏锐，而且主动提出操控玄舟。
    但眼下情况确实棘手，翎现和青嫣都已显出力不从心之态，若真迷失在虚空，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姬道友了！翎现，将操控权交给姬道友。”
    翎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逆雨墨的命令，让出了主控位。
    江尘步入控制室，双手按在晶石之上，感知着黑暗大陆残留的虚空轨迹，
    在他的操控下，银兰舟变得异常灵活，如同游鱼般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穿梭，
    这一幕，让原本还有些担心的翎现和青嫣目瞪口呆，看向江尘的背影充满了震惊，就连雨墨，瞳孔也微微收缩，
    心中对江尘的评价不由得又提升了几分：
    此人对空间之道的掌控，远超想象，即便不是来自姬家，背景也绝对非同小可。
    接下来的半月，在江尘的驾驶中，银兰舟有惊无险地穿越了一片片危险虚空，期间虽然也遭遇了几次空间乱流和陨石带，但都被江尘提前避开，
    终于，在第十五日，
    透过玄舟前方的晶壁，可以看到前方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一片辽阔到难以想象、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巨大阴影，缓缓浮现而出。
    那片大陆，通体呈现出一片漆黑，仿佛亘古以来便漂浮于此，隐约可见大陆之上，山川起伏的轮廓，一股诡异气息隔着亿万里都清晰可察，
    黑暗大陆，终于出现了！
    整个银兰舟上，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一幕所震撼，
    “那...那就是黑暗大陆...”
    “果然不凡，看起来至少有妖界三分之一大小，其中必然隐藏着不可想象的造化！”
    经过半日飞行，
    银兰玄舟缓缓降低高度，最终悬停于黑暗森林边缘，一众妖界强者从玄舟中走出，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昏暗森林。古木参天，枝叶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仿佛被浓稠的墨汁浸染过，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寂的气息。
    因与九域断开连接久矣，这里早已不见任何冒险者的踪迹，唯有不时从林深处传来的低沉咆哮，证明着此地并非全然死地。
    嗖！嗖！
    几道黑影从森林中扑出，形态扭曲，周身缠绕着黑色死气，正是黑暗森林外围常见的死灵兽。这些死灵兽实力约莫在六境、七境左右，
    对于平均修为在妖神以上的队伍而言，实在不堪一击。
    不等雨墨、江尘出手，几位急于表现的妖族强者便已抢步上前，妖力爆发，刀光剑影闪烁，顷刻间便将这几头死灵兽斩为虚无。
    “看来这黑暗大陆，也并非传闻中那般可怕嘛。”
    一位来自赤炎妖庭的妖神笑道，他刚随手斩灭了一头形如猎豹、浑身缠绕黑气的死灵兽。
    “不错，有雨墨上仙和诸位天妖域高足带领，再加上姬先生操控玄舟的神技，此行定然顺利无比，机缘唾手可得！”
    另一位半步天妖境界的老者抚须附和，语气中带着恭维与欣慰。
    的确，与当年江尘初入此地时的孤身一人、步步惊心相比，如今的这支队伍堪称豪华。
    光是天妖域的核心弟子便有七位，个个修为深不可测，更别提还有数位半步天妖的老怪和众多妖神。
    这等阵容，横扫九域都绰绰有余，在外围区域自然显得游刃有余。
    江尘默不作声，跟在队伍中段，肩头的九劫神龟小眼睛滴溜溜转动，打量着四周，暗中传音道：
    “小子，这地方龟爷我感觉有点邪门啊，死气底下，好像藏着点什么别的东西…”
    江尘微微颔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大陆的不同寻常，黑暗森林和逆风山脉，不过是开胃小菜，
    更深处，有连白暮都不敢触及的核心秘密。
    队伍在林海中前行了一日，除了偶尔出现的死灵兽，并未遇到真正的挑战，
    直到翻越了那片连绵起伏、高耸入昏暗天穹的逆风山脉，
    虽然视线中已经开始了有了色彩，并不似外围那般死寂，但天地间的规则压制明显增强，不少妖神感觉自身的实力被压制了接近一成。
    雨墨的表情彻底凝重起来，他停下脚步，沉声喝道：
    “都小心些！此地规则已然发生变化，空间也不稳定，绝非外围可比！收敛气息，尽量不要引起未知存在的注意！”
    “嗷吼！！！”
    话音刚落，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山脉另一侧炸响，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震得虚空震荡，
    只见远处，虚空烟尘卷天，大地剧烈颤动，一座巍峨石山竟轰然崩塌！
    烟尘之中，一头庞然大物显出身形，它足有百丈高大，形似巨犀，披覆着暗金色的厚重鳞甲，头颅上却生长着一对龙角，
    四肢如天柱，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龟裂，散发出的气息凶戾滔天，竟隐隐达到了半步天妖的层次！
    “是龙犀！蕴含稀薄龙血的太古遗种！”
    青嫣失声惊呼，脸色发白，这等凶兽，在上古时期都早已绝迹，其实力足以轻松覆灭一个小国！
    那龙犀似乎被惊扰，赤红的双目锁定了这群“不速之客”，鼻息喷出两道白炼，低头，竟要以那无坚不摧的龙角直接冲撞过来！
    那气势，仿佛能撞碎星辰！
    一众妖界强者刚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纷纷祭出兵器，如临大敌，几位半步天妖境界的老古董也面色凝重，准备联手对抗。
    然而，异变再生！
    “唳——！”
    一声尖锐刺耳的啼鸣从更高空传来，只见旁边一座光秃秃的石山之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怪鸟。
    这怪鸟体型不算巨大，翼展不过十数丈，但羽翼却鲜艳绚烂到了极点，五彩斑斓，流转着霞光。
    它生具异相，头有凤状冠羽，尾羽修长如孔雀，却带鎏金般的光泽。
    怪鸟俯瞰着下方龙犀，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它轻轻展翅，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仿佛突破了空间限制，一双利爪已经扣住了龙犀厚重的肩甲！
    “吼！”
    龙犀发出惊恐的咆哮，奋力挣扎，周身金色霞光爆发，试图震开怪鸟。但那怪鸟的利爪如同神金铸就，深深嵌入鳞甲，任其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怪鸟双翅猛地一振，竟将这头重若山岳的百丈龙犀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它抓着拼命哀嚎的龙犀，冲上高空，然后如同投掷石块一般，将其狠狠砸向远处的一片山谷！
    轰隆！！！
    地动山摇的巨响传来，伴随着龙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逐渐微弱的哀鸣，烟尘弥漫，那片山谷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怪鸟优雅地盘旋而下，落入巨坑之中，片刻后，叼着一枚闪烁着金色光芒、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的兽核飞起，重新落回石山之巅，开始慢条斯理地享用这顿“美餐”。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强势无比的龙犀，在这只怪鸟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成为了果腹之物。
    刹那间，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妖界强者，包括那几位老古董，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背脊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
    他们终于真切地体会到，雨墨口中的“危险”是何等含义！与这怪鸟相比，外围那些死灵兽，简直温顺得和宠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