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这个饼太大了！首长急眼了！

    “首长，一体化军工厂的方案都弄好了！”
    得到苏定平肯定的回答后，许栋国悬着的心瞬间落下了。
    “首长，方案我都带来了！”
    说话间，苏定平将文件取出来，递了过去。
    许栋国郑重的接过文件。
    入眼的‘一体化军工厂规划书’几个字，看得许栋国眉头猛地一跳。
    三天！
    苏定平才用了三天，就搞定了如此庞大工程的方案，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要是让那些专门做规划的人来操办，没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光开会，都要开n次，还不一定有个结果。
    压下心底的波澜，许栋国认真的翻看起来。
    小型现代化军工厂布置细节、现代化高精尖造船厂布置细节、研究院组成结构与人员部署配备……罗列的非常细致。
    这些苏定平早就做好规划了，从几位教授那里要来资料，不过是为了分配更加合理一些。
    前后改动并不大。
    许栋国一页一页翻看着，渐渐的，他的神色有起伏。
    苏定平也不着急，静静的在一旁等着。
    时间匆匆，当许栋国放下手中的文件，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看了个把小时。
    “功能如此复杂的一体化军工厂，占地才900亩！定平，这会不会太小了？”
    许栋国有些诧异的问道。
    一个国家级研究院，占地约在20-30亩左右！这点地方，放在一体化军工厂里并不起眼。
    但许栋国知道，一个中等的造船厂的规模占地约在1000亩！若是大型，那更不用说了！
    至于军工厂，距离此地不远的523军工厂，占地面积达到了1200亩！这三者加起来，哪怕是缩减版的，高低也要1500亩。
    可现在，苏定平提交上来的总亩预估才900亩，这在他看来，也太小了！
    这么大点的地方，如何能撑得起海军未来百年基业？
    他想不懂。
    “首长。”
    苏定平解释道。
    “我了解过当下造船厂、军工厂的详细布置，也了解其内部运转的所有流程。”
    “根据我的了解，每一个造船厂包括军工厂，都承担了很多建造任务。”
    许栋国点点头。
    这一点是肯定的。
    军事造船厂不可能只造一种军舰，军工厂也不可能只造一种弹药，其所涉及的门类繁多。
    “除此之外，内部的设备偏陈旧，很多都是好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的老旧设备！”
    听得此话，许栋国再次点头。
    就当下的情况来看，造船厂还是可以肩负起锻造的任务！军工厂也是如此。
    毕竟，在051没有出来之前，海军服役的军舰都是非现代化军舰。相关造船厂和军工厂完全可以接下。
    苏定平继续道。
    “首长，其实按照我本来的设想，这些造船厂、军工厂的设备，96%都是要淘汰的！”
    淘汰百分之九十六？
    许栋国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大工程啊！而且涉及到的军费预算，完全超出了海军军费预算。
    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绪，许栋国说道。
    “定平，你继续。”
    “但是考虑到当下的情况，以及我海军下一步的打算，所以预计淘汰的老旧设备达到83%！”
    83%？
    许栋国心猛地一颤。
    这可都是钱啊。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苏定平在规划书里罗列了很多设备的名字。
    而其中，有一大部分许栋国只是听过，并没有见过！
    至少，在海军那些造船厂、军工厂他没有见过。
    显然，这些都是非常先进的高精尖机床设备。
    “没事，你继续说。”
    “我给一体化军工厂的定位是‘开路先锋’，并且是我们海军，乃至全国最先进的！至少，目前不能落后西方太多。否则的话，无法承接先进技术的产品化工程。”
    顿了顿，苏定平继续道。
    “既然当的是开路先锋，那就意味着，一体化军工厂在体量上绝不能大，凡事都要求精！设备能先进就尽量先进！”
    “这也就意味着很多体量大的老旧设备必须淘汰！”
    “这也是我当时为什么不用有经验的工人的原因！那点老旧的经验，在更先进的设备面前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紧接着，苏定平又补充道。
    “并且，一体化军工厂的主要战略就是一个字——快！军舰迭代快，一旦技术成熟立刻投入锻造！一旦测试没有问题，立刻进行小批量产量化！因为单一，故此造船厂只需要小型即可。”
    “并在同时，进行更先进的技术的探索、攻坚！这一点，有研究院就够了。当下一代技术成熟，上一代军舰则停止量产，抓紧进入二次锻造、测试……”
    听完，许栋国内心波澜起伏。
    光听苏定平这么一说，他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快’了。
    服役一代、研制一代、探索一代，在苏定平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按照这个模式走下去，他能预感到，追赶西方或许要不少的时间，但在军舰技术领域赶上东洋要不了太久的时间。
    “那军工厂呢？”
    “军工厂和造船厂的战略方针是一样的，也是快！军工厂的生产只为造船厂生产的军舰服务！”
    一对一模式？
    许栋国眼前一亮。
    三者都走精细化路线，一对一服务，900亩倒也勉强够用。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连忙诧异道。
    “下一代军舰到底有哪些技术方面的突破，居然需要单独的军工厂为其服务？”
    “有！有很多！”苏定平解释道“新一代的近防炮，所适配的弹药几乎都要重新锻造！”
    “而不论是051上或者052b，都是沿袭之前军舰的近防炮弹药体系。即便052b对近防炮做了一定升级，但弹药依旧是原来的，增幅有限的很！”
    说着，苏定平又取出一份资料递过去。
    “首长，这是052b未来改良所适用的新一代1130近防炮，对于弹药的要求非常严格。”
    许栋国接过去扫了一眼。
    炮管由7根增加到11根，他并没有太大的直观性感受。
    但是，当他看到一分钟11000发的推算数据，嘴角忍不住一抽。
    这对炮架的技术要求高，对于弹药的技术、先进程度要求更高。
    光近防炮上的多款弹药，就需要重新设计、研发。
    如此高要求的弹药，其他军工厂能不能接得下，他心里还真没有把握。就算能接下，估计也只是其中的个别几款弹药。
    而且那些军工厂、造船厂一方面人员众多，另一方面或多或少有一些外籍专家在，很难保证不泄密。
    这些，都是要高度保密的。
    看完之后，许栋国将资料递了回去。
    接过资料，苏定平继续道。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后续还包括了对鱼雷、鹰击-901反舰导弹、海红旗-901防空导弹等的升级，如此才能适配更加先进的军舰！坚船不配利炮，也说不过去，对吧首长？”
    许栋国连连点头。
    按照苏定平之前所说的，那么小型军工厂和造船厂一样，同样也是服役一代、研制一代、探索一代。
    当造船厂开始承接下一代军舰的锻造，那么军工厂也为下一代军舰锻造新的弹药。
    如此一来，确实需要一个小型军工厂专门为其服务。
    想清楚之后，许栋国笑着说道。
    “看来，三者真的很有必要组合在一起啊。但凡少了一个环节，偌大的工程就像缺了一条腿一样。”
    “不过任务量这么大，你这里才需要4500人，会不会太少？”
    苏定平连连摇头。
    “首长，如果按照寻常工人来计算，至少需要8000人才够用！但您忘了，我需要的人不一样。”
    “而且高精尖机床需要的操作人员本来也少，主打一个求质不求数量。”
    许栋国恍然。
    他想起来了，苏定平需要的是执行力说一不二的海军官兵。
    别的他不敢说，但要说执行力，人民子弟兵绝对说一不二。
    随即他又道“但海军官兵的技术工种比较单一，这一点……”
    “首长，伱小看他们了。”
    苏定平正色道。
    “我不需要每个人都会！我只需要他们执行命令的效率！普通工人的内驱力是赚钱，执行力上差了不少。但咱海军战士不一样，他们是为了信仰！”
    “由研究院的研究员负责指导技术工种，培养合适的技术工种，然后由这些技术工种来指挥，那些基础不够的则负责执行！”
    “一旦有问题，立刻上报研究员，研究员解决不了的，我来解决！”
    “总之，对于海军官兵能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我从未怀疑！”
    许栋国顿时明悟。
    一旦这些海军官兵能熟练运用那些设备，在执行效率上，绝对可以做到一个顶俩！
    信仰和赚钱，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苏定平再次说道。
    “首长，起步确实会比较难，但只要扛过了最初的困难，后面就会越来越快！”
    “第一批人才培养好后，随着将来我们整体工业体系的升级，这批人才就尤为可贵了！完全可以带新人，如此开枝散叶，提升工业体系的整体基调！”
    “它不仅是我海军百年基业的开端，同样也是咱海军新一代现代化工业体系的开端，每一步都要尽量完善！”
    苏定平的话掷地有声，听得许栋国内心澎湃不已。
    以一体化军工厂为开端，辐射海军整个工业体系，格局可谓相当的大。
    许栋国一脸震撼地看着苏定平。
    在研究院，苏定平带着一众军工专家大步朝前走，随即，这些军工专家又指挥海军技术工种往前迈进，再由这些技术工种辐射更多……
    一直到最后，带动海军整个工业体系的进步与迭代。甚至于，辐射到国内各行各业，也不是不可能的。
    正应了那句，开疆拓土前人功，国强家富样样红。
    有一个天才在前面引路，做什么都事半功倍啊！许栋国在心里感慨道。
    铺了这么久的垫，苏定平直击要害。
    “首长，至于军费……”
    一提到军费，许栋国顿时心中一紧。
    他知道规划书里已经尽量缩减不必要的费用了，可那个庞大的数字，依旧让他心疼。
    且不说新技术的研发费用了，光建造一个一体化军工厂就超过150亿华夏币！这还只是前期投入，后续的费用必然不会少。
    迎着苏定平看向自己的眼神，许栋国很想说
    定平啊，你知道我海军今年军费预算是多少么？80多亿！现在已经过去近四个月了，还有051生产线的建造费用，军费眼下就剩下一半了。
    就这，还是我们一直采取的能省则省方针节约下来的。但凡勒紧的裤腰带稍微松一点点，这80亿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心中如此想着，但他嘴上却道“150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钱的事情呢，你不用担心。”
    “对了，你这里罗列了多款分工不同的光刻机，我看总采购价高达了30多亿。”
    顿了顿，许栋国又补充道。
    “你也知道，早些年我们的光刻机还都是自己造，那个时候技术要求也不高。后来随着放开之后，都觉得‘造不如买’，毕竟那个时期他们卖得也便宜……”
    苏定平突然道“用低价快速占领市场，从而实现产品到技术上的垄断。”
    许栋国点点头，表示了赞同。
    “对！这就导致现在我们在这方面技术远远落后于他们，而产品价格一下子又猛涨起来。”
    “所以你看，我们当下的光刻机是不是可以承接这样的工程？”
    苏定平坚定的摇了摇头。
    “首长，不能！”
    “光刻机，造船厂要，军工厂要，研究院也要！而芯片，军舰动力系统、舰炮系统、1130近防炮系统、电子对抗系统……包括战术指挥系统，都要！”
    “尤其是下一代雷达体系，对于芯片的要求更严格！”
    有源相控阵雷达对于芯片的要求比无源相相控阵雷达更高。如果芯片连基础版的有源相阵控雷达都满足不了，后续的346a型有源相阵控雷达就成空中楼阁了。
    “由于我们后续所研制的技术对于芯片的要求颇高，所以对于光刻机的要求也高！”
    苏定平说了一大串，听得许栋国头都大了。
    饼很大，也很好吃，但是需要的花费属实有些超纲了。
    见许栋国没有发话，苏定平以为对方内心还没有决断，当即道。
    “首长，眼下世界格局变化太快，新技术层出不穷，如果不趁着现在就打好夯实的基础！没有现代化工业体系的支撑，海军百年大计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诚然，等到将来我们可以回头再来弄！但，一步慢步步慢！”
    许栋国当即手一摆，直截了当道。
    “我知道了！军费的事情我这边来搞定，一定会尽快的将你规划书里所需的设备备齐！”
    许栋国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还有什么事？正好你难得来一趟，全都说了。”
    “报告首长，目前基本上就这些了。”
    点点头，许栋国走到办公桌旁，取出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定平，关于地点我和另外两位首长商量过了，目前选定了六个地点！你看看，哪个更合适。”
    苏定平没有去接，而是道。
    “首长，地点你们选就行了，这个不碍事的。”
    “那不行！”许栋国道，“你得挑一挑才行！”
    苏定平内心一阵诧异，地点我又没有去实地考察过，我怎么知道哪个更好哪个差一点呢？
    但许栋国都这么说了，他知道对方肯定话里有话。
    于是接过文件翻看了起来。
    六个地点的信息很详细，光从这份资料上就可以大致了解周边的情况。
    看着看着，苏定平这才意识到缘由。
    六个地点中有三个，分别距离三个首长所在的军事基地更近。
    这可是个烫手的活啊。
    苏定平连忙递过去道“首长，我感觉这六个地点都差不多！要不，还是让刘首长拍板吧。”
    许栋国脸上泛起笑意“定平，我也正有此意。”
    他也不想让苏定平为难，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免得其他两位首长对他有意见。
    人心都是肉长的，为自己舰队多谋求一点福利不过分，毕竟三大舰队所肩负的责任、所抗的压力都很大。
    事情都谈妥后，许栋国将《一体化军工厂规划书》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朝外喊道。
    “警卫员，找一下永国同志。”
    “是，首长！”
    没两分钟，孙永国就来了。
    刚才他预感到苏定平肯定有重要事情和许栋国交谈，于是非常识趣的找借口离开了。但并没有走远，故此一会就到了。
    “永国同志，有一点我要批评你！”许栋国板着脸道，“让你监督定平休息的，你看看这三天定平忙的！”
    “首长，我……”
    孙永国很无奈，之间许栋国确实叮嘱过了，但他这几天给忙忘了。
    “定平，休息好，养足精神，才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所以，这次回去就好好休息一阵子！”
    许栋国语气严肃的说道。
    “其他的，交给我来办！我这边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定平无奈，怎么还有强迫人休息的。
    “永国同志，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首长！”
    一直到两人离去，许栋国的心情逐渐沉重了起来。
    他拿起‘一体化军工厂规划书’看了又看，面露无奈。
    150亿的建造、设备成本！
    这还是按照83%那个方案来的，要是按照96%来算，肯定更贵！
    新的淬火工艺设备、新的军舰大吨位锻造体系设备、新的……
    新的，许栋国当然眼热，但都是真金白银。
    他觉得，除了这150亿基本投入，肯定要额外给30亿的研发起步资金。
    这么算下来，至少需要180亿！
    那可是180亿啊！
    两年总军费预算加起来还差30亿！
    钱！钱啊！
    真想从陆军的军费预算那里扣点过来。
    长叹一声，许栋国无奈道“罢了罢了！这件事还是让首长去头疼吧，我是没法解决的。”
    “警卫员，备机！”
    如此重要的事情，他肯定要亲自跑一趟。
    几个小时后，京城海军总部刘华明办公室，许栋国匆匆而来。
    听到苏定平弄出了详细‘一体化军工厂规划书’后，刘华明难掩内心之喜。
    可随着看完‘一体化军工厂规划书’，并从许栋国那里了解全部情况后，刘华明欣喜之余心情明显也沉重了不少。
    “首长，这些超出我能力范围了，眼下只能靠你了。”许栋国交代完全部的事情，连忙起身道“我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就不多留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刘华明苦笑一声。
    眼下钱是关键，钱够了，才能尽快安排人去采购新设备。至于这些新设备能不能全部采购到，就是后面需要考虑的了。
    “钱！去哪弄钱呢！”
    海军单方面肯定是凑不出这么多钱的，就算未来9个月不过了，也凑不齐。
    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刘华明起身，背负双手，在原地来回踱步。
    全问上面要？
    眼下全国各地都在搞建设大力发展经济，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也不现实！眼下优先发展经济，大局便是如此。
    这和采购956e是两码事，956e那是看得见的，交完钱很快就能用上军舰！
    可花近200亿的投入，博一个还处于镜中花水中月的未来，搁谁都要慎重起见。
    再说了，自己这边开始开了这个头，只怕陆军、空军也不甘落后！
    售卖051？
    这是个办法，但眼下新造的第一艘051还没有正式下水，距离批量生产还有段时间，缓不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蓦地，他脑中灵光一闪，脚步立顿。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抱歉来迟了，剧情过度比较费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