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 章 1015已补

    "师姐……"她轻声说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莫甘娜闻声猛地站起身来，背后那对漆黑如墨的羽翼也随之缓缓展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瑞雯……"莫甘娜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语气平静地回应道，"你不应该来到这里。"
    "我明白……"瑞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但是……无论如何，你始终都是我的师姐啊！"
    听到这句话，莫甘娜不禁轻笑出声，笑声之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有无法言说的苦涩，有历经沧桑后的释然，更有那么一丝丝难以觉察到的欣慰之情。
    "真是个傻瓜……"莫甘娜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抬起手来。只见一团暗紫色的神秘光芒开始在她的掌心中逐渐汇聚成形，并不断翻滚涌动着，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不过……今日之事，绝非儿戏。所以，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莫甘娜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冷，宛如千年寒冰一般。
    霜刃出鞘的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气喷涌而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结在了这一刻。眨眼之间，原本巍峨雄壮的山巅竟然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宛如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城堡。
    白色的剑光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与那道暗紫色的光芒轰然撞击在一起。只听得一声巨响，犹如九天惊雷炸响，震耳欲聋。周围的山石纷纷崩裂开来，碎石四溅，烟尘弥漫。受惊的飞鸟四散逃窜，鸣声凄厉，响彻云霄。
    两道身影在这片混乱之中急速交错着，他们的动作快如疾风，令人眼花缭乱。剑光闪烁，恰似漫天飞雪飞舞；而暗影则如同浓墨一般凝重深沉。
    瑞雯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精湛的技艺，可以说是稳如泰山、坚不可摧。然而，相比之下，莫甘娜的攻势显然更为凶猛凌厉，她的每一招一式都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破坏力，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
    不过就在激战正酣之时，瑞雯突然察觉到一个异样——莫甘娜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势！这让她心中一惊，忍不住高声喊道：“师姐，你受伤了！”
    “少啰嗦！”莫甘娜怒喝一声，翅膀猛地一挥，背后的暗影顿时化为无数锋利无比的刀刃，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朝瑞雯激射而去。这些暗影利刃速度极快，而且数量众多，几乎无孔不入。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瑞雯只能拼命挥动手中的宝剑，试图抵挡住这些致命的威胁。尽管她竭尽全力，但毕竟寡不敌众，没过多久，她的身上就增添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猩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下，染红了她洁白如雪的裙摆。
    可即便如此，瑞雯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她紧咬着牙关，继续与莫甘娜展开殊死搏斗，并再次大声呼喊道：“师姐，跟我一起回去吧！”
    "回不去了！"莫甘娜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她那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此刻也因为痛苦而扭曲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与嘴角溢出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瑞雯，我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啊！我亲手杀死了他们……我真的已经无法回头了！"莫甘娜嘶声力竭地喊道，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随着她话音落下，一股强大至极的暗影之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席卷而来，并迅速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以泰山压卵之势朝着瑞雯狠狠地拍击下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瑞雯毫不畏惧，她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举起，试图抵挡住这毁天灭地的一掌。然而，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尽管瑞雯拼尽全力，但仍然难以抵挡这股巨力的冲击，最终还是被硬生生地压制得单膝跪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即便身受重伤，瑞雯依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强忍着剧痛，缓缓抬头，目光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莫甘娜，眼眸之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师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你犯下再大的过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你！你始终都是我的好师姐，永远都是！"瑞雯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又轻柔，却又蕴含着无比坚韧的力量。
    就在姐妹两人僵持不下、剑拔弩张之时，突然间，天空中划过一道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这道神秘而璀璨的光芒如同流星般急速坠落，最终准确无误地降落在了她们中间，并瞬间幻化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形象。
    这位少女身姿曼妙，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蓝色长发随风飘逸；一双银灰色的眼眸宛如星辰般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令人不禁为之倾倒。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全身被一层若隐若现的淡淡金色光晕所环绕，仿佛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只见她赤足而立于满地破碎不堪的山石之上，但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显得轻盈自在，就像是踏在了一片柔软舒适的沙滩之上一般。
    "住手！"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犹如天籁之音，让原本紧张到极致的气氛骤然间变得凝重起来。听到这句话后，莫甘娜与瑞雯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女。
    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气息......怎么会让人感觉似曾相识呢？正当二人疑惑不解之际，少女缓缓转过身子，将目光投向了莫甘娜。在她那双冰冷深邃的银眸之中，清晰地映照出了莫甘娜的面容轮廓。
    "你身上，有着龙灵的气息。"少女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不容小觑。
    “我不知道。”少女轻轻地摇着头，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但紧接着又闪过一抹坚定之色：“但是我可以肯定，你身上所蕴含的龙灵气息，以及我体内潜藏着的龙灵力量，它们均源自于同一处神秘之地。”说话间，只见她缓缓地抬起右手，并将其摊开。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黄色光芒骤然从她的掌心中升腾而起。而在这片耀眼的光辉之中，若隐若现地能够瞧见有一条身姿矫健、栩栩如生的巨龙正在其中欢快地游弋舞动着。
    目睹此景后，一旁的莫甘娜不禁面色剧变！因为她深知眼前这团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金光究竟意味着什么——它正是传说中的龙灵啊！而且更令她震惊不已的是，经过仔细感应之后，她发现这股龙灵之力竟然与之前泰隆所遗失掉的那块龙灵碎片如出一辙！如此看来，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过后，那些四处溃散逃逸的残余力量最终还是坠落到了这深不见底的寒潭之内；也正因如此机缘巧合之下，才使得这位原本只是普通人类女孩模样的少女成功蜕变成拥有人身形态的存在。
    “那么请问，姑娘你贵姓芳名呢？”瑞雯柔声细语地开口问道。听到对方的询问声，少女先是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后再次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姓名可言。瑞雯凝视着面前这位清丽脱俗的女子，尤其是当目光触及到她那对宛如水晶般晶莹剔透且纯洁无暇、仿佛未曾沾染过世间任何污浊之气的眼眸时，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来。于是乎，她微笑着说道：“既然这样，不如就让我来替你起个名字好了。嗯......就称呼你为‘娜美’如何呀？”
    少女微微侧过头去，轻声呢喃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嘴角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宛如冬日里冰封的寒潭水面，晶莹剔透、纯洁无瑕且深邃无底。"嗯......很好听呢！"她柔声说道，"那么，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做娜美哦。"
    莫甘娜深深地吸了口气，背上巨大的黑色羽翼猛然展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无论你是什么人也好，今日，我都势必要把龙灵带回去！"她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一般。
    娜美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稳稳当当地站在了瑞雯面前，并将自己娇小却坚毅无比的身躯挺得笔直。只见她全身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辉，宛如一尊身披金甲圣衣的战神降临世间。
    "龙灵乃是属于我的宝物！"娜美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决心和信念，"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它！"
    面对娜美的阻拦，莫甘娜只是冷冷一笑："哼，就凭你？恐怕还没资格跟我说这种大话吧！"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挥动双翅腾空飞起，同时体内汹涌澎湃的暗影之力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喷涌而出，并迅速凝聚成密密麻麻的锋利刀刃，铺天盖地朝着娜美激射而来。
    然而，这一次娜美并未选择躲闪或者退缩。相反，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其手掌心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眨眼间，这些金光便汇聚成一堵坚不可摧的护盾，硬生生地抵挡住了所有来自莫甘娜的攻击。
    此时此刻，娜美所展现出的力量显得格外纯粹而强大，与莫甘娜那诡异阴森的暗影之力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瑞雯姐姐，”她回头道，“我们一起。”
    瑞雯点头，持剑而起。
    霜刃剑上，冰霜之力凝聚成实质的寒芒。她与娜美并肩而立，一白一金，两道光芒交相辉映。
    莫甘娜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曾经，与她并肩作战的，是瑞雯。
    如今，站在她对面的，也是瑞雯。
    “来吧。”她说，暗影之力在身后凝聚成六双羽翼，“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拦得住我。”
    三道光芒在山巅炸开。
    这一战，比之前更加激烈。瑞雯的冰霜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直取莫甘娜的要害；娜美的龙灵之力磅礴而温暖，每一击都带着浩然正气。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攻一守，进退有据。
    莫甘娜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下风。
    她的伤太重了。艾瑞莉娅那一剑，几乎要了她的命。如今她强撑着战斗，每一招每一式，都在消耗她最后的生命力。
    终于，在一次对拼中，瑞雯的剑刺穿了她的左翼，娜美的龙灵之力击中了她的胸口。
    莫甘娜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山石上。
    她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天空中，瑞雯和娜美正缓缓落下，站在她身边。
    “师姐。”瑞雯蹲下身，眼中含泪，“结束了。”
    莫甘娜看着她，忽然笑了。
    “傻丫头，”她的声音很轻，“你还是这么傻。”
    瑞雯的眼泪落下来，滴在莫甘娜脸上。
    “师姐，跟我回去。师父会治好你的伤，会原谅你的过错。我们……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起看星星。”
    莫甘娜抬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手举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瑞雯，”她说，“替我去看看……那些星星。”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黑翼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风中。
    尾声：安宁
    那一夜，瑞雯抱着莫甘娜的尸体，在山巅坐了很久。
    娜美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天快亮时，瑞雯站起身，在山上挖了一个坑，将莫甘娜葬在里面。她立了一块无字的木牌，在坟前站了许久。
    “师姐，”她轻声说，“你想要的天地，我没能给你。但我能给你的，是一片安宁。”
    她转身，看向娜美。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娜美想了想，说：“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用这双腿，好好走走。”
    瑞雯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哀伤。
    “那我陪你。”她说，“两个人走，总比一个人好。”
    娜美点头，牵起她的手。
    两道身影，一白一蓝，迎着初升的朝阳，走下山去。
    身后，是无字墓碑，是散落的黑羽，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而前方，是未知的路，是崭新的开始，是属于她们的未来。
    风起。
    吹散云烟，吹落残叶，吹走一切喧嚣。
    天地之间，终于归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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