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虎弟和虎兄

营地内，一位看起来沉稳可靠的牛族兽人正拿着一份货单，似乎在核对着什么，眉头微蹙，显得十分专注。
 “就是这样喽，雷德兄弟最近为了平衡狂战士血气，一直和俺工作哟。”巴尔眼神平和却异常深邃，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厚重感。
 与其说是铁匠，巴尔这身板不去当战士确实可惜了，如同巨塔肌肉虬结却蕴含着岩石般的沉稳力量感的躯体，古铜色的毛皮下仿佛流淌着大地的脉动，只要稍加训练，绝对是战场上强力的肉盾。
 “所以？雷德你真的信？”卡尔金色的毛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眼神锐利但并不冰冷，带着一种成熟和可靠的气场。
 “信什么？”一个穿着围裙、毛色纯白，身姿挺拔的虎族兽人，正用小刀处理一盘硬得和石头一样的黑麦面包。
 正是接手营地灶台的雷德。
 “就是关于，狂战士血气会失控，必须……淬炼？”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告诉你！这玩意儿可邪性了！很多冒险小说的主角能力愈是强大，反噬愈是恐怖，比如冒险的结局时刚大团圆，就被力量吞噬，发疯杀掉自己的家人妻儿，从此自我放逐，远走他乡，小说作者好再出第二部来卖什么的……”
 雷德看起来……很怀疑老爸和猫师父在忽悠他，但又很忐忑的小表情，跟他的狂战士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气质，有点反差萌。
 “不是，你说得这也太夸张了。”卡尔汗颜。
 按老猫说的，古代伟大的武僧和神明武士都致力于精通某一项特定的技艺，通常会持续数十年甚至更久。通过深入学习、积累经验以及自我反思，精通所选“道途”的原则与技巧。这使他们抵御邪恶力量诱惑，并学会像控制身体一样，通过生活的方方面面来驾驭自己的思想。雷德觉得反正没啥坏处，正好开发一下自己的另一个锻造师职业也不错。
 “开饭喽！看你们浪费食材真是造孽，没了本大爷虎族们可怎么行？上得了战场下得了锻造房，扛得过力士还下得了厨房，老子这种全能高手上哪找？”
 浓汤盛在一个个挖空了的老面包里。里面有大葱、胡萝卜、大麦、芜菁，大块的鱼肉和蟹肉，还有厚厚的一层奶油和黄油。
 这道菜一定要加螃蟹，最好是整只，面包不是很蓬松，但搭配炖汤足矣平衡。
 卡尔闻言，朝雷德看了过去。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一经交汇，一种强烈的悸动，侵袭全身。
 刚才见面时那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种让人颤栗的压迫感。跟之前相比，弟弟简直是判若两人。
 过去。不管是在虎族部落，还是在之前在牛族领地的时候，两人都没少切磋，雷德虽然碾圧卡尔，但卡尔并没有那种感觉。
 眼前的雷德，仅仅只是面对面，都让卡尔有种全方位被碾压的感觉。无需五感，是一种感觉，好似……是一种敬畏，血脉中对同宗同源，类似于血脉上的更高位者，那种对力量的臣服。
 卡尔紧紧地盯着雷德，心里涌起一股惊涛骇浪。雷德满头问号。
 如果雷德知道卡尔在想什么，立刻就会反应过来，这是同一种族血脉中更强者力量的压迫，也是血脉提升后，所带来的变化。
 在这片大陆上，不同种族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和比蒙巨兽与蚂蚁的差距般巨大。
 同样的。
 同一种族之间的力量差距，一样能出现如比蒙巨兽与蚂蚁的鸿沟。
 随着雷德的血脉进化为神畏白虎后。血脉所带来的与生俱来的资质与天赋，还有力量、速度，血条厚度等等，他都远远凌驾在正常虎兽人之上。
 现在，雷德和卡尔是一个父母生出的，他俩之间同为虎族，还是兄弟关系，体质、实力，天赋却判若天渊。
 卡尔似乎仍在专注地思考着什么，但动作却似乎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喂！？老哥你聋了吗？开吃喽！”雷德拍了拍卡尔，刚才就发现老哥出神地在想什么。
 “没事。我很好。”
 “别发呆了，再不吃的话，可是要凉了。”
 就在卡尔愣神之际，雷德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卡尔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虎牙。
 “好吃，你真的是第一次做这个？”
 “这是天赋！本大爷就是天生的厨神。”
 虎掌拍了拍哥哥的肩膀，雷德力道之大差点让卡尔一个踉跄。
 “哞啊啊啊啊啊啊！！！！”雷德刚吹嘘完，一声惨叫传来。
 是巴尔。
 明明有兽毛覆盖，整张牛脸却是泪流满面，青筋蹦起，整张牛脸都憋得冒火了，两个鼻孔中不断呼着火气。
 “你放了什么？”
 牛舌头麻了。
 “噢！我给你的那份‘特制’的放了好东西，因为你那份有更多河鲜，所以咱在面包里加了双份大勺的芥末！伪装成黄油压在最底下了哟~”雷德双手插腰，似乎是对自己厨艺的自信。
 “你是魔鬼吗！！！！”
 卡尔汗颜，幸亏自己没抽中特制版的。
 果然，厨神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吃个饭和抽死签一样。
 雷德这小子，平时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不过要是超常发挥就会做出毒药来了。
 而且，他一定会逼别人要全部吃光，如果发现偷偷倒掉，他就会非常非常的生气，雷德生气的样子是很恐怖的哦！性格大变，变成残暴的怪兽！
 “雷德，我感觉你好像又变强了。”
 就在雷德企图把加了双份芥末的食物强灌给巴尔的时候，卡尔忽然叫住他。
 救了巴尔一命。
 “可以这么说。”
 雷德听后，坦然承认。
 以兄弟之间彼此的关系，隐瞒也好，故作谦逊也罢，都是不合适的。
 “果然是这样没错。”卡尔笑了笑。
 “说起来，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交过手了吧？正好，今天索性咱俩就练练吧！就当指导我了，行吗？”
 雷德闻言，哈哈大笑。
 “在这里吗？”
 “对。”
 雷德转过身，目光落在神情严肃的卡尔身上。
 他明白。兄长突如其来的邀战，既非卡尔不服自己，不甘于人下，也并非卡尔想掂量与自己这个虎族最强战士的差距。那纯粹是虎族血脉中好斗的本能在驱使。
 从小到大，卡尔向来如此，自己每逢有所突破，必找他较量一番。
 兄弟间早有默契。
 “行！”
 雷德咧嘴一笑，眼眸红光一闪，然后率先做出战斗姿态。
 作为以骁勇善战闻名的虎族，天生流淌着好战的血液，再加上战神之力的传承，以及狂战士血气的影响，只要战意一起，雷德就会进入状态。
 察觉到卡尔的认真后，他体内的兽血已经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眼见雷德动了动粗壮的脖颈。体型巨大的白虎兽人赤了上身，全身纯白色的皮毛被夜风吹得抖动，腹部和四肢内侧则是青蓝色花纹，条纹如同流畅的水墨痕迹。
 “反正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白虎的皮毛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肌肉在皮毛下隆起，线条分明，每一寸皮毛下的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惊人的力量，随着呼吸节奏微微颤动，展示着力量美感，充满了爆发力，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你的对手是，神圣兽人帝国，蛮荒丛林部落，虎族旅行者，佣兵团长，雷德。”
 同为虎族兽王之子。
 卡尔那颗好战的心也被激起了。脱下上衣，露出健硕的上身。橘黄和耀金色的虎毛在火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接受！你的对手是，神圣兽人帝国，蛮荒丛林部落，虎族武卫队长，卡尔。”
 雷德高壮的身躯在空旷的草地显得尤为魁梧。不同于雷德的粗犷，卡尔的身材更偏向于精悍。但相比之下，在以狂战士为主职业的雷德面前仍显得相对瘦小。
 两人站定，目光交汇。场地内顿时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兴奋的气氛。一大群老虎兽人围了上来。
 “来吧！”
 雷德放声大笑，振臂一挥。
 天空似乎受到他的传召，又仿佛被他支配一般。
 平静的夜幕被一道雷霆割裂，雷光闪过，兽纹亮起，兽魂斗气迅速蔓延至白虎的全身。那光芒闪耀而不刺眼，如同星辰的微光，在白虎的皮毛间流转。
 “在部落的时候我是远远弱于你的，弟弟。但是，为了成为配得上虎族荣光的兽人战士，我也进一步钻研战技，提升了自身实力，这也是事实。”
 卡尔也如雷德一样，进入战斗状态。
 “现在就让我来证明所学的成果吧！”
 卡尔脚掌用力跺地，弓步扎开的同时重心往下压！
 破空声传来。
 快!
 雷德在他身形移动的瞬间便是拔刀，刀剑交错的火光在空中绽放开来。
 卡尔进步不小，第一次去金狮城时他只能算个新手，如今他居然能依据破空声判断出大致的位置，随后予以还击。
 能力提升，三倍速度！
 雷德把刀插回刀鞘，嘴角上扬，身形如出膛炮弹般猛地飞蹿而出，身边卷起了气浪与沙尘，砸碎了脚下的土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上前。
 小心了！
 雷德出声提醒，卡尔下意识从侧面闪步躲开。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脚砸来。
 轰！！！！
 方圆十米的大地寸寸崩裂，被生生踩踏成颗粒状。
 卡尔来不及用双刃，一记鞭腿直击雷德腰侧，同时借力拉开距离。
 雷德粗壮的虎臂挡住了卡尔的腿。
 贫弱~贫弱~
 雷德咧嘴笑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子现在就是最佳状态！
 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卡尔扑来。
 卡尔灵活地闪避，但仍被雷德的拳头擦过肩膀。即使只是轻轻一擦，那股力量也让他痛呼一声。
 但卡尔并不气馁，借着后退的势头，利用尾巴保持平衡，再次欺身上前。这一次，他选择了近身战，双刃如同闪电般向雷德挥去。
 卡尔仰天咆哮，喷涌出的虎族斗气缠绕在双刃之上。
 “来真的呀你！别顾忌！”
 砰！
 正当卡尔以为自己这一击就要得手之际。
 除了在雷德身上斩出火星外，再也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你这！”
 看到这一幕，卡尔双眼瞪大。
 他不是没有感知到雷德的强大，只是没想到彼此的差距，居然如此巨大。
 “看清楚了吗，反正老子防御高，你就出全力吧！老子掉了毛算你赢！”雷德提醒卡尔不要留手。
 “嚣张。”
 卡尔的斗气化作一道流光，与迅捷的残影一同将武器镀上一层光芒。
 卡尔心中的好强一面也被激起了。
 反正雷德自己说没事，
 他索性不再收力，如一袭金色电光，直奔雷德防御的死角。
 轰地一声巨响。
 围观的虎兽人们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天旋地转。
 紧接着。
 随着土石飞扬，地面顿时爆出一个大坑。
 兄弟对决，卡尔招式凌厉，迅捷如风。
 雷德从容不迫，见招拆招。
 寒光交臂，刀与剑的碰撞不绝于耳。
 卡尔脚泛鲜血，划破脸颊
 明明是最强一击。雷德单手接下，毫发未损。
 卡尔却是被一击轰得眼冒金星，砸飞百米远，躺在深坑底部。
 足足过去了好一会，他才从强烈的眩晕与疼痛中清醒过来。
 “不只是防御力量和兽魂斗气，就连反应力也凌驾在我之上。”
 卡尔感受着面门处传来的疼痛，他眼眸不由闪过一丝震惊。
 虽然只是交手了一个回合，但他已经切身感受到了自己与雷德之间的差距。
 强横的力量、坚韧的体魄，无敌的斗气。
 这不是单方面的压制，而是全方位的碾压。
 此时疾风吹来，卷起漫天飞叶。
 卡尔箭步前！
 双刃锋芒，雷德拉开架势。
 且战且退，两刃碰撞，发出声声嘶鸣。
 两人你来我往，攻守交替。雷德的战斗风格如同他的性格一样直接粗暴，每一击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而卡尔则注重爆发和速度，灵活地周旋在雷德周围，寻找破绽发动攻击。
 雷德的攻势猛烈，一记重劈，卡尔勉强侧身闪避，但雷德的另一击已经袭来，武器朝下，手肘重重击中卡尔腹部！
 “咳——！”
 卡尔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弯曲，双膝跪地。他痛苦地抱着腹部，脸上写满了痛苦。
 雷德见状，立刻收手，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我曹，老子下手重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卡尔身边，粗壮的虎掌轻轻搭在卡尔肩上。
 “要休息一下嘛？”
 卡尔痛苦地摇摇头，额头抵在地面上，背部剧烈起伏，看起来十分痛苦。
 雷德俯下身，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就在这时，卡尔突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等雷德反应过来，卡尔已经一个翻身，将雷德扑倒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学精了你？装得这么像！”雷德气急败坏地大吼，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是实战中，敌人可不一定投降。”
 雷德的哼了一声，一把踢开卡尔。
 卡尔侧身以力借力，双刃直劈雷德面门。
 却被，空手夺白刃，逆转攻势。
 对决迎来尾声，雷德凌空竖劈，卡尔横剑抵挡。
 剑尖折断！
 电光火石之后，时间归于静止！
 卡尔手臂中刀，一把双刃跌落。
 雷德疾冲向前，紧随其后。
 生死定论，胜负已出。
 “如何？我用了刀背，挥击时，有注意不要让你骨折或是骨裂。”
 汗湿的金黄色虎毛紧贴在卡尔健壮的肌肉上，卡尔摸着自己的腹部说道：“好、好疼啊…雷德，你、你下手太重了…“
 雷德翻了个白眼，“无病呻吟，老子知道你没事。”
 但他还是伸手轻轻触碰卡尔的腹部，检查是否真有伤势。
 然后，雷德发现卡尔脸上表情怪怪的。
 “你怎么从刚才开始就是这个表情？”
 “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
 “你块头比我大太多，力气又大得离谱，还特别敏捷……毫无死角和破绽！怎么可能赢得了你啊？”
 呃……
 “你是和本大爷对决输了的人中，脾气最大的一个！”
 缓了几秒后。
 卡尔仿佛没事一般，从坑底爬起，挨了雷德一顿打击后，语气依旧亲近，但却透露出一股以往没有的认可。
 “你都不用斗气了还这么厉害？为什么？”
 “我是你弟。比你强是应该的。如果比你的弱的话，我还怎么保护你？”
 “保护我？”
 卡尔心头一震，但表面却咧嘴大笑着，
 “正常应该是倒过来吧？”
 “我们兄弟俩比较特殊怎么了？”
 卡尔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心里一暖。
 “不管哥哥还是弟弟，兄弟保护兄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所以。老哥，我发誓无论什么时候，你无敌的老弟永远是你的靠山。”
 雷德直视卡尔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充斥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霸气。
 这是他对兄长的承诺。
 不只是战士对战士，更是弟弟对哥哥的承诺。
 “要想问本大爷为什么这么厉害？那我可能没办法很好地回答你。”
 雷德思索了一下。
 “受过正规训练的人，很容易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用武器来战斗这点上。
 但我觉得这样不好，要认清武器不过是攻击方式中的一种，手脚也一起用上的战斗方法，在实战中才更能起到用处！”
 雷德提到的战斗方式，也就是正规军和野路子佣兵的操作。
 因为雷德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情况很相似。
 卡尔把虎族部落里能学到的练得炉火纯青，训练有素、适应性强、作风专业、能力过硬。但一但被打的措手不及，就会显得相对弱势。
 雷德是佣兵，而佣兵的目的就是赚钱和活下来，所以会更加的不讲武德。
 众人散去后，雷德和卡尔躺在草坪上，畅谈着未来。
 “话说，你以后想干嘛
 卡尔偏着头，看着这头白虎。
 “干什么的话……我只想要守护住我自己在乎的人，和在乎我的人。守护好我们的家园。赚点小钱，扬名立万，仅此而已。到你了。”
 “如果以前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虎族复兴的契机，只想追上你的背影，那么现在的话。”卡尔略微，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有时，呆在你身边，我会安心很多。”
 “但有些时候，我也总怕失去你，比如这次内乱，比如接下来与人族的大战。”
 卡尔看着雷德，他抬头看向星空，卡尔也跟着他的目光抬头......
 最后一句话有些小，但雷德仍然听的清楚。
 他从草地上扯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边。
 不过卡尔的笑容，令雷德十分不解。
 雷德：“你干嘛这么开心脑袋打坏了？还是不服想再打一场？”
 卡尔：“雷德，我想我其实并不是想要再来一局兄弟之间的对战，而是希望——雷德你可以像普通的弟弟那样，对我这个兄长撒娇，又或者是能够依靠我吧。”
 雷德：“哈啊？？？？”
 卡尔：“无论长得多高、多强壮，在我眼中，他依然是那个下河摸鱼的胖乎乎的小白虎。你一个人，什么事都能办到，就算很辛苦，也几乎不会表现出来。
 但是我觉得，你即使不那么完美也没关系！
 所以，当你对我吐露出心声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开心，虽然我这个无用的兄长还没靠谱到，能够被你依靠的程度。”
 说到这里，卡尔突然消沉了起来，
 “真蠢，还是本大爷看腻了的老哥那副蠢样。”
 雷德则微笑着安慰。
 “你在说些什么蠢话。你可是很厉害的，才不是无用之人呢！”
 说听了雷德的话，卡尔也稍微感到轻松了一点。
 但事实上，雷德的内心却越发沉重。
 “好了！去吃饭了！”
 “我要多吃点，等我练出比你还夸张的块头时，你给我等着！”
 “好！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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