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3章

    “顾陌，你不必这样……”苏淑想说些什么，却被顾陌轻轻摇头打断了。
    “真的没关系，姐姐。”顾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就先回学校去了。”
    顾陌影帝附体，把一个委曲求全大度善良的人设立的妥妥的。
    而她越是如此，苏淑自然就会更加偏向她，从而对商墨寒越来越不满。
    商墨寒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因为顾陌的“放过”而松了口气，又因为苏淑对顾陌的温柔对待而感到嫉妒，更因为自己在整件事中的狼狈而愤怒。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几乎失控。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商墨寒冷冷地问，语气中带着讽刺。
    苏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商墨寒看不懂。
    有失望，有疲惫，或许还有一丝挣扎。最终，她松开了手。
    商墨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调解室，背影僵硬。
    从警局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
    苏淑开车送顾陌回学校，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顾陌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轻声开口：“姐姐，你很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苏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顾陌转过头，看着苏淑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动，勾勒出优雅而坚毅的轮廓。
    苏淑，是原身在这个世界上最敬佩的人之一。
    她独立、强大、聪明，从不依赖任何人。
    “我觉得他配不上苏淑姐姐。”顾陌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这是原身的心里话，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对苏淑说出口。
    苏淑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顾陌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苏淑姐姐这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一切。”
    而商墨寒，不是最好的，他甚至都不是好的。
    他卑劣自私、薄情寡义，却又偏偏不肯承认，要给自己立痴情人设。
    就如同他能力比不上苏淑，却又要人前充霸总气质来彰显自己的立场一样。
    苏淑神情复杂。
    她没有反驳顾陌，也没有赞同，只是沉默着。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苏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和商墨寒，认识十五年了。”
    十五年的时光，从青涩的少年时代到如今的成人世界，从最初的懵懂心動到后来的订婚，这段感情里掺杂了太多的东西。
    习惯、责任、家族期待，还有那些已经说不清是爱情还是亲情的复杂情感。
    “我知道他变了，”苏淑继续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许不是变了，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顾陌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在商场上可以杀伐果断，可以冷静分析每一个决策的利弊，”苏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但在这段感情里，我却做不到，十五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情感，哪些只是习惯和惯性。”
    这是一个女强人难得流露的脆弱时刻。
    顾陌知道，苏淑不是看不清，只是不愿意看清。
    人总是这样，对于投入了太多时间成本的东西，即使知道已经变质，也舍不得轻易放手。
    “姐姐，”顾陌轻声说，“有时候放手不是失败，而是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苏淑转头看了顾陌一眼，眼神复杂。
    这个女孩，明明只有十七岁，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清醒和通透。
    “顾陌，”苏淑突然问，“你真的没事吗？商墨寒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这个问题问得很小心，但顾陌听出了其中的担忧和恐惧。
    她在担忧顾陌真的被商墨寒伤害到了，却又恐惧自己认识了十五年的伴侣，会是一个无耻之徒。
    顾陌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真的没事，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姐姐不用担心。”
    这话让苏淑的心情更加复杂。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本该无忧无虑地享受青春，却已经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而威胁竟然来自自己未婚夫。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
    顾陌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苏淑，认真地说：“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带给我的光到底有多震撼，你值得最好的幸福。”
    苏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伸手揉了揉顾陌的头发，动作轻柔：“快去吧，要好好读书。”
    顾陌点点头，下车前又说了一句：“姐姐，谢谢你。”
    怎么能不感激呢？这是原身一生都感激的贵人啊！
    她有多感激苏淑，就有多恨商墨寒。
    因为苏淑将她从黑暗中带了出来，而商墨寒却打着爱她的借口，把她推了回去。
    苏淑在冷静好几天之后，给商墨寒打了电话。
    商墨寒，我们谈谈吧。
    两人约定了见面了地方，苏淑准时到。
    苏淑内心是很沉重的，却没想到，商墨寒跟没事人一样，就好像两人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不存在一样。
    “苏淑，等很久了吗？”他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示意服务生来杯美式，“临时出了点事，差点没赶过来。”
    苏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十五年了，这张脸已经从青涩少年蜕变为成熟男性，轮廓更加分明，眼神更加深邃，可有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
    “怎么不说话？”商墨寒探过身，伸手想触碰她的手，“还在生气吗？苏淑，那天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
    “商墨寒，”苏淑轻轻抽回手，声音平静得令她自己都感到意外，“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找顾陌。”
    商墨寒宠溺一笑：“苏淑，你是在吃醋吗？”
    他身体向后靠去，摇了摇头，“真的是你多想了，我对顾陌没有那种感情，那个丫头有点自作多情了……”
    “我只是想弥补年少时的遗憾。”商墨寒继续说，语气温和得像在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顾陌跟十五年前的你，实在是太像了，我一直很遗憾那时候没能好好陪陪你，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你已经成熟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女孩了，如今再看到顾陌，我就感觉像是看到了当年的你，我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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