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1章 灰烬断层，先拆一座前哨

    跨过维度裂缝的刹那。
    一股苍凉、死寂、却又充斥着酷烈铁血杀伐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暗海那种粘稠的虚无海水，也没有源初大世界的日月星辰。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有一层厚达数百万丈、不知堆积了多少纪元的黑色骨灰。
    那些骨灰，全都是被大寂灭彻底吞噬后剩下的世界余烬！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一条条粗大的灰黑锁链横贯天幕，锁链上悬挂着数以百计的巨大骸骨战舰。
    灰烬断层！
    这里是暗海等低维源巢与高维星域之间的毁灭缓冲带，也是灰烬神庭用来屯兵、监察无数大寂灭支流的前线疆域。
    叶尘一步踏在黑色的世界骨灰之上。
    脑后十八枚源初道果已经收敛了异象，化作一圈淡淡的六色光晕隐于发丝之间。
    在他身后，叶霜驾驭着缩小为万丈的东荒巨舟紧随而出，九头恢复了全盛真身的源外古兽则化作九名气势彪悍的魁梧男女，分列左右。
    “这便是毁灭吾等故土的元凶驻地……”
    化作一名赤发老者的第一古兽抓起一把黑色骨灰，感受到其中残留的无数世界悲鸣，双目瞬间通红，恨意滔天。
    还未等众人仔细探查四周。
    呜——！
    低沉而肃杀的战争号角，突然从前方三千万里外的一座庞大黑铁堡垒中吹响！
    那座堡垒建立在一颗破碎的星域界心残骸之上，高达亿万丈，城墙表面布满了数以万计的灰烬主炮。
    在堡垒正中央，矗立着一座连接天幕的巨大石磨。
    石磨缓缓转动，每一次碾压，都会将从各处支流抽取上来的世界残骸磨成纯粹的灰烬神晶。
    灰烬神庭第七前哨堡垒！
    随着号角声响起，堡垒大门轰然洞开。
    三千名身披灰白重甲、骑着骸骨战兽的灰烬骑士鱼贯而出，每一名骑士身上都散发着不弱于普通源祖的强横气息！
    而在三千骑士最前方。
    一名身高万丈、手持双刃巨斧的魁梧督军踏空而来。
    在他的脑后，赫然悬浮着十枚凝练如实质的灰烬道果！
    十果境督军！
    比此前死在暗渊里的第七席使徒烬无，足足高出了一个大台阶！
    “第七百九十一号支流的通道？”
    灰烬督军目光扫过刚刚走出裂缝的叶尘一行人，起初还以为是牧首苍暝或者烬无使徒带着祭品归来。
    可当他看清第一古兽等九人的面容，又察觉到裂缝中属于烬无的灵魂灯火已经彻底熄灭时，督军脸上的神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烬无使徒死了？！”
    “你们是第七百九十一号暗海的叛逆？竟敢主动穿过断层裂缝！”
    督军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的杀意与荒谬感。
    灰烬神庭镇压无数支流纪元以来，只见过拼命躲藏逃亡的源巢生灵，还从未见过有哪处养蛊场的猎物，敢在杀了使徒之后，主动杀进灰烬断层的！
    “来的正好！”
    灰烬督军甚至懒得询问叶尘的名字，手中双刃巨斧猛然高举。
    “省得本督军调动战舰下去清洗！”
    “开启绝灭大磨，将这群界下贱种连同他们的肉身道果，一起磨成神晶！”
    “遵令！”
    三千名源祖级的灰烬骑士同时怒吼。
    他们没有冲锋，而是整齐划一地将手中战矛插入脚下的黑色骨灰大地。
    轰隆隆！
    三千道灰烬本源连成一片，与后方第七前哨堡垒中央的那座巨大石磨遥相呼应！
    下一刻。
    那座高达亿万丈的绝灭大磨直接脱离堡垒，横跨三千万里虚空，带着碾碎诸天维度的恐怖重量，朝着叶尘等人当头压落！
    大磨尚未真正落下。
    周围数百万丈厚的世界骨灰便被压成了坚不可摧的黑色结晶。
    叶霜驾驭的东荒巨舟发出一阵剧烈呻吟，即便她已踏入半步源祖，在这座汇聚了三千名源祖骑士与一尊十果督军力量的绝灭大磨面前，依旧感到呼吸停滞，连源界都无法展开分毫。
    第一古兽等九人脸色凝重，同时显化出部分古兽本相，正要联手结阵抵挡。
    “不用麻烦。”
    叶尘平静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东荒巨舟与九头古兽身前。
    面对那座遮蔽了整片暗红天幕、连十果境强者都能活活碾碎的绝灭大磨，叶尘甚至没有唤出本源神树。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发丝间的十八枚圆满源初道果，在同一瞬间悄然亮起！
    嗡！
    没有绚烂的法相。
    也没有繁复的神通。
    圆满无缺的十八果伟力，全部凝聚于叶尘五指之间。
    当绝灭大磨带着毁灭万物的呼啸声压至头顶三尺时，叶尘五指张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把托住了大磨底部！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震得整片灰烬断层的暗红天幕都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黑缝！
    三千名灰烬骑士脸上残忍的笑容同时凝固。
    后方手持巨斧、胜券在握的十果督军，眼珠子更是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停住了！
    那座由神庭大匠亲手铸造、足以磨灭一方中等星域的绝灭大磨，竟然被那个黑发青年用一只肉掌，硬生生托在了半空，连半寸都无法再往下压！
    “徒手接大磨？这怎么可能！”
    灰烬督军失声惊呼，脑后十枚灰烬道果疯狂燃烧，双手握斧狠狠劈在大磨顶端，想要借力将叶尘压垮。
    “这就是灰烬神庭的前哨？”
    叶尘抬头看了一眼大磨上方惊怒交加的督军，微微摇头。
    “比我想象的，要弱太多了。”
    话音落下。
    叶尘托住大磨的右手五指，猛然向内一握！
    咔嚓——！
    十八枚源初道果的极道力量轰然爆发！
    坚不可摧的绝灭大磨，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从叶尘掌心扣住的位置开始，瞬间布满了亿万道六色裂痕，随后在三千骑士骇然欲绝的目光中，当场炸成了漫天碎石！
    噗！噗！噗！
    大磨被毁，气机相连的三千名灰烬骑士同时遭到恐怖反噬，身上的重甲連同源祖之躯一起成片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死伤了大半！
    “十八枚道果？！你竟然是十八果圆满的怪物！”
    灰烬督军直到此刻才看清叶尘发丝间流转的十八道神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回前哨堡垒开启跨界传送。
    “现在才看清，晚了。”
    叶尘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出现在督军头顶，右掌带着翻天覆地之势，隔空一掌拍下！
    轰！
    一只覆盖三千万里的六色大手从天而降，不仅将十果督军笼罩在内，甚至连后方那座庞大的第七前哨堡垒也一并纳入掌心！
    督军拼命挥舞双刃巨斧，十枚灰烬道果同时引爆，却在接触六色大手的刹那如泡沫般粉碎。
    大手毫无停滞地重重按落！
    大地沉降百万丈！
    十果督军连同残存的灰烬骑士被一掌拍成肉泥，神魂与十枚道果本源被漆黑神环瞬间抽干。
    而那座屹立在断层无数纪元的第七前哨堡垒，外围禁制当场粉碎，整座堡垒被叶尘以无上伟力连根拔起，所有灰烬烙印被瞬间抹去，化作了一座流转着六色神辉的桥头战堡！
    一掌之威，前哨易主！
    第一古兽等九人看得热血沸腾，叶霜眼中也异彩连连。
    叶尘落回战堡之巅，手指一点，将十果督军残留的记忆碎片尽数读取。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层层暗红迷雾，望向灰烬断层的最深处。
    在督军的记忆里，灰烬神庭的主力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关注第七百九十一号支流，是因为神庭正在集结全部力量，围攻断层尽头最后一座尚未陷落的古老星域——原初母界！
    而在那座原初母界之中，竟存在着与叶尘脚下第十道纹路完全同源的古老气息！
    “原来第九位最初的来历，在那里。”
    叶尘嘴角微扬，收起记忆碎片，对着身后的叶霜与九古兽一挥手。
    “休整片刻，准备出发。”
    “我们去会一会，灰烬神庭的真正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