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竹艺小院

    在秦歌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城南某处一个别致的院子，柴扉上悬着一块书写“竹艺小院”的小木牌，周围是篱笆。三间小木屋被篱笆围住，四周还有树木绿植，像一个世外隐居之地。
    一驼背白发老者正在院子里打扫剩余不多的积雪。
    院子各个角落或者木架上堆放着许许多多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竹具。这些竹具全是用竹子编织而成，精致美观。可想而知，编织竹具者是一位心灵手巧之人。
    再看地面，正如秦歌所言，到处都是废弃的长短厚薄不一的各种竹片儿。
    “秦兄，这唐王城乃边陲荒漠之地，哪来的竹子？据我所知竹子生长在中原一带。”
    秦歌摇摇头，“那你得问问这竹艺小院的主人。”
    李长安指着驼背白发正在扫雪的老者，问秦歌：“是他吗？他是这竹艺小院的主人？”
    驼背白发老者虽然一把年纪，但耳朵十分灵敏，李长安的话被他听见，于是接道：“老朽只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奴仆，除了打扫院子，偶尔还会帮小姐煮茶，顺便做一些闲碎杂事。”
    李长安走近驼背老者，紧盯着道：“老先生，见你面熟，你我似曾相识？”
    驼背老者斜着眼，道：“年轻人一定是记错了，或许这世间还真有与老朽样貌相似之人。”
    这时秦歌也走到驼背老者跟前，打量一番后，也感觉此人面熟，“见过，一定见过，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雪瑶拽了拽李长安衣角，突然指着城北济安巷方向，接着指头又朝地面点了点，很吃力说出两个字，“阴……河……”
    李长安顿时反应过来，“对，济安巷地下溶洞的阴河！你便是那船夫！”说罢一把将驼背老者揪住。
    秦歌同时震惊，“老先生，你能活着，是在我意料之外！”
    驼背老者推开李长安，面对秦歌道：“年轻人，你能在短时间内杀人于无形，也在老朽意料之外。但是，老朽很想知道你是如何不动声色杀了那几名黑铁面具人？”
    秦歌脸色突变，似乎有些不悦，“老头子，您总是这般斜着眼看人吗？”
    驼背老者点点头，“老朽生来就是斜眼！”
    秦歌道：“斜眼看人，人低一等！晚辈很想知道你当时凭什么活着离开阴河！”说罢一掌击出。
    面对秦歌的攻势，驼背老者将手中扫帚一挥，无数雪粒如下雨般，带着强劲力度洒向秦歌。
    秦歌一个后翻，跃上柴扉。而那些飞洒而来的雪粒直接击中篱笆。一连串“啪啪啪”的响声后，只见不少竹子从中折断。
    由此可见，驼背老者内力深厚，身份非同一般。秦歌庆幸自己闪躲及时，否则自己将会变成筛子。
    他从柴扉上拔出一根竹子作剑，跃身飞出，竹子向前直刺驼背老者眼睛。因为他太憎恨老者那一双斜眼了。
    驼背老者丝毫不慌，就在秦歌的竹尖即将刺入眼睛之际，他伸出手掌在眼前一划。立马，秦歌与手中的竹子皆被定在空中，是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控制了。此事并未就此作罢。突然，驼背老者捏住竹子微微用力，立马可见竹子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而且慢慢向秦歌那边蔓延。
    秦歌脸色大变，可此时他被对方的内力控制无法出声，亦无法反抗。
    李长安见状不妙，急忙求情，“晚辈无意冒犯，前辈手下留情！”
    慢慢的，驼背老者将内力收回。
    瞬间，秦歌连同竹子都掉落在地。
    “瞧瞧，老朽刚刚打扫干净的院子又被弄脏了，待会儿小姐来了，该如何交差？”驼背老者无奈摇头。
    李长安赶紧搀扶起秦歌，“秦兄，没事儿吧？”
    秦歌微微运功调息一番后，道：“无大碍，此人所用乃是至阴至寒的九阴真气，如果我没猜错他便是江湖人称黄老邪的黄千鹤。他们本是两人，行走江湖形影不离，号称斜眼歪嘴，怎么不见歪嘴金花婆？”
    驼背老者黄千鹤哈哈大笑：“年轻人，老朽与金花婆现在一心效力颜校尉。你既然无恶意，老朽当然会手下留情！至于金花婆的下落，哈哈！该出现的时候她一定会出现在你跟前。”
    秦歌不解：“既然前辈效力于颜校尉，为何会出现在阴河？您与那些黑铁面具人之间又有什么关系？您可认得一个头戴金龙面具的人？”
    黄千鹤道：“老朽只听命于校尉大人，他让老朽在阴河撑船渡人，老朽从不问缘由。”
    李长安道：“如果颜校尉让您杀人呢？”
    黄千鹤杀气腾腾道：“杀！”
    秦歌道：“原来名震江湖的斜眼歪嘴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杀人工具罢了。”
    黄千鹤突然怒指秦歌：“老朽奉劝你们速速离开！”
    李长安道：“我们并非江湖中人，亦非权贵子弟，不过一介布衣，前辈不至于对我们动手吧？”
    黄千鹤道：“你三人来此是何目的？”
    李长安掏出那支藏在衣兜里的竹片儿，亮在黄千鹤眼前问道：“黄前辈，这竹片儿是来自竹艺小院吧？”
    黄千鹤呵呵笑道：“满地都是，你若需要全都归你，免得老朽打扫。”
    李长安道：“敢问前辈，这竹片儿可以杀人吗？”
    黄千鹤道：“别说这竹片儿，一片树叶也能杀人！但得是高手。”
    李长安问：“如果不是高手呢？”
    黄千鹤没作答，抓起一支废弃竹片儿，在李长安他们的目光下从无名指上划过。速度极快，以至于李长安他们根本没看清楚竹片儿是如何从他自己无名指上划过的。
    “前辈，您的指头没事儿？”李长安一脸愕然。
    黄千鹤特意将手指伸在李长安眼前，道：“老朽这手指有没有事儿你自己一验便之。”
    李长安认真盯着黄千鹤的无名指并未发现伤口，也没有血，可刚刚明明看见他用竹片儿从手指间划过。惊奇之余，李长安准备捏住对方的手指一探究竟，可就在他刚刚触碰到对方手指刹那，指头突然从中间断裂一分为二。
    立马，血水冒了出来。吓得李长安赶忙缩回手。
    “前辈，这……这可与我无关。晚辈只是刚刚碰到您的指头，它……它就断了……”
    一旁的秦歌也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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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竹艺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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