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上个早朝

    赵鸿让白起带着冉闵和白毦兵留在外面，以现在的营地为根基，收拢周围的溃兵，同时派人去联络郭登和其他附近的将领。
    他则是带吕布、郭嘉、朱高炽、朱瞻基，再加上刘伟那边的赵云，一共六个人，再加上几百名精选的亲兵，准备进京，刘伟利用刘聚的关系网去结交武将。
    两千元戎营和骑兵们暂时不暴露，继续返回赵鸿这个身份的封地待命，这些精锐士兵是赵鸿的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
    “还有一件事。”赵鸿看向白起，“我们进京之后，朝廷可能会派人来调查我们的底细。白起将军，你要把营地收拾好，对外就说是武冈州来的勤王兵马，领兵的是岷王之后。”
    “把好甲好刀都收起来，着甲率压下去，不要暴露咱们的真正实力。”
    白起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一切安排妥当，赵鸿让众人去准备，朱高炽和朱瞻基回了自己的帐篷，刘伟带着赵云去点兵，吕布和郭嘉在整理行装，赵鸿独自站在沙盘前，又看了一会儿地图。
    第二天一早，赵鸿亲自写了一份奏疏：“臣岷王之后赵鸿，听闻圣驾蒙尘，痛心疾首，特率乡勇一千，自武冈州千里来援。”
    “今驻兵怀来，愿听朝廷调遣，臣身为宗室，忧心如焚，恳请入京面陈方略，以尽臣子之心。”
    既然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岷王之后，那他直接写自己的名字就行，系统会自动让人把他识别为朱家的人的。
    奏疏写好后，赵鸿让陈虎派了几个可靠的士兵，快马送到京城兵部。
    按照正常程序，这份奏疏先到兵部，兵部转呈内阁，内阁再报给皇帝和太后，一来一回，至少要两天时间。
    这两天里，赵鸿也没闲着，他让白起把营地重新整顿了一遍，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骑兵们已经启程返回他们自己的封地，由魏延和法正带领着在封地招兵买马，训练士兵，为以后得路子做打算。
    到了第三天中午，终于有消息了。
    一名骑兵快马从京城方向赶来，在营门前翻身下马，被士兵带进了大帐。
    来人是个中年文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看着有些疲惫，但眼神很锐利。
    他朝赵鸿拱了拱手：“在下兵部主事沈固，奉于尚书之命，前来传旨。”
    赵鸿站起身来，恭敬地拱了拱手：“沈大人辛苦。”
    固上下打量了赵鸿一眼，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宗室值不值得重视。
    他在看了几眼之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念道：“奉太后懿旨、皇帝敕谕：岷王之后赵鸿，忠义可嘉，千里勤王，朕心甚慰，今京城防务吃紧，着赵鸿即日进京，面陈方略，所带兵马，暂驻怀来，听候调遣，入京随从人员，不得过十人。”
    “钦此！”
    赵鸿听完，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显，恭恭敬敬地接过了文书：“臣领旨。”
    沈固把文书递给他，又叮嘱了一句：“公子，于尚书让我带句话：京城现在人心惶惶，您进京之后，少说话，多听多看，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他。”
    赵鸿点了点头：“多谢沈大人，也请转告于尚书，在下明白。”
    沈固走后，赵鸿把众人叫到帐中，把刚刚的圣旨念了一遍。
    听说只能带十个人，刘伟有些担心：“十个人够吗？万一出了什么事......”
    “够了。”赵鸿说，“人多了反而引人注目。”
    “我和吕布、郭嘉、朱高炽、朱瞻基，再加上赵云足够了，其他人按照之前安排的任务行事，主要听白起将军命令。”
    刘伟还要说什么，被赵鸿拦住了：“你在外面也有事做，利用你爹的关系，去结交那些武将，特别是石亨那边的人。”
    “等我们在京城里站住脚了，你再想办法进城。”
    刘伟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当天下午，赵鸿带着六个人，骑马朝京城的方向出发了，从怀来到京城，快马加鞭大半天就能到。
    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算算时间，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城门。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到了京城门外，城门已经半关了，只剩下一个小门开着，几个士兵懒洋洋地站在门口，检查进出的人。
    赵鸿勒住马，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那大字，安定门！
    安定两个字的漆已经掉了不少，显得斑斑驳驳，就像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一样。
    “走，进城。”赵鸿低声说了一句，策马朝城门走去。
    守门的士兵懒洋洋地靠在墙边，见有人过来，刚想伸手拦，赵鸿身边的亲卫已经将那份圣旨递了过去。
    士兵展开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慌忙往后退了两步，躬身让开了道路，赵鸿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径直进了城。
    可能是受到土木堡之变的影响，京城里的景象比城外好不了多少，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
    沿街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卖粮食和药材的还开着，门口排着长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赵鸿放慢了马速，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他在找牙行，明朝的城市里，买卖房产、租赁房屋都要通过牙行，这是规矩，也是最快能找到落脚处的方法。
    果然，往前走了两条街，就看见一家挂着“陈记牙行”幌子的铺面，赵鸿翻身下马，让众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郭嘉走了进去。
    铺面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穿着一件灰鼠皮的褂子，手里拨着算盘珠子，见有人进来，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是租房还是买房？要什么样的院子？多大的地界？小的陈三，在这京城里做了二十年牙行了，包您满意。”
    赵鸿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租个院子，要独门独户的，能住十来个人，清静些的，离皇城不要太远，这是定钱，事成之后另有酬谢。”
    陈三眼睛一亮，看来这是一个不差钱的主！
    他手脚麻利地把银子收好，从柜台上翻出一本册子来，一边翻一边说：“公子来得巧，前日刚有一套合适的，就在东四牌楼那边，三进的院子，前后带花园，家具齐全。”
    “原是个吏部侍郎的私宅，前些日子老爷告老还乡了，托小的往外租，一个月八两银子，公子您看......”
    “带路吧。”赵鸿没有还价，他在副本里面的身份是正儿八经的藩王，手上有钱，这八两银子算不了什么，更别说他进入副本的时候还带了一些。
    陈三连忙关了铺面，带着赵鸿一行人往东四牌楼方向走，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到了一处巷子口，陈三指着里面说：“公子，就是这儿，这条巷子住的都是体面人家，清静得很。”
    院子确实不错，前门虽然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前院有五六间房，中院是个小花园，后院还有一排后罩房。
    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物件，但胜在干净整洁。
    赵鸿看了一圈，觉得满意，当场就付了三个月的租金。
    陈三拿了银子，和赵鸿签了契，然后千恩万谢地走了，做成这一单他可是能收不少提成。
    赵鸿把众人安顿下来，吕布住在前院守着大门，郭嘉和朱高炽、朱瞻基住在中院，赵云带着几个亲兵住在后院。
    他自己挑了中院东厢的一间屋子，推开窗就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开始收拾一下吧！”
    他们现在要将行李全都收好，然后还要把院子里面打扫干净。
    刚收拾好，门外就有人敲门，吕布去开了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一进门就笑眯眯地拱手：“请问哪位是赵公子？”
    赵鸿从屋里走出来：“我就是。”
    那太监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奴婢王诚，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
    “太后娘娘听闻公子进京，十分欢喜，特命奴婢来传话，明日早朝请公子入宫面圣。”
    赵鸿心中一动，孙太后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他前脚刚进城，后脚人就到了，而且对方能知道京城内发生的事情，看来情报能力不小。
    不过对方那么着急，这要么是孙太后对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宗室很感兴趣，要么就是她手里实在没人可用，急着找人壮声势。
    “多谢太后娘娘恩典。”赵鸿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王公公辛苦，一点心意，请收下。”
    王诚嘴上说着“不敢不敢”，手却麻利地把银子接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公子客气了，太后娘娘还说了，公子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明儿个早朝是辰时正点，公子可千万别迟了。”
    “一定！”
    送走了王诚，赵鸿把众人叫到一起，说了明日早朝的事。
    朱高炽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殿下，孙太后让您去早朝，这是个好机会。”
    “您现在是有宗室身份的人，在朝堂上露了脸，以后说话才有分量，不过明天您只听着就行，千万别急着表态。”
    朱瞻基在旁边点头：“于谦、王直这些人都是人精，您刚刚上朝先看看风向。”
    赵鸿点了点头，又问：“明日早朝，我站在哪儿？我虽是宗室，但没有官职，总不能站在武将那一排吧？”
    朱高炽笑了：“殿下放心，这种事不用您操心，您有宗室身份，明日到了午门自然有人引您进去。”
    “按规矩，宗室上朝站在亲王班次之后，现在京里没有亲王，您就站在最末一排就行。”
    赵鸿记下了，又问了些上朝的礼仪，什么时辰到，怎么站，怎么行礼，问得仔仔细细，朱高炽和朱瞻基你一言我一语，把该注意的都交代了一遍。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鸿就起了床，他换上了一身素色直裰，腰间系了条白玉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倒也像个世家公子的模样。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他出门上了马，带着吕布往皇城方向去。
    到了午门，天刚蒙蒙亮，午门外已经站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赵鸿下了马，让吕布在外面等着，自己朝人群走去。
    其中一个穿着青袍的文官注意到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走过来低声问：“这位可是岷王之后的赵公子？”
    赵鸿拱了拱手：“正是！敢问大人是......”
    他转头一看，结果发现是昨日去怀来传旨的兵部主事沈固。
    “原来是沈大人！”
    沈固微微一笑：“公子随我来，早朝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
    赵鸿跟着沈固穿过人群，走到了宗室站的位置，果然是在亲王班次之后，文官武将的最末尾。
    沈固又叮嘱了几句行礼的规矩，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赵鸿站在最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人，文官那一列最前面站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应该是六部尚书。
    武将那一边，领头的是几个穿着蟒袍的将领，其中一个人的背影他猜测应该石亨，后来夺门之变的主角。
    辰时正点，午门上的鼓声响了三通，官员们按品级鱼贯而入，穿过太和门，来到太和殿前。
    赵鸿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跟着前面的人进了大殿。
    太和殿里气氛压抑得很，正中的龙椅空着，旁边摆了两把椅子，左边坐着孙太后，右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亲王服色，应该就是郕王朱祁钰了。
    孙太后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角的细纹和微微发红的眼眶出卖了她。
    这些日子，她怕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在赵鸿进殿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一眼赵鸿，随后眼前一亮。
    以赵鸿的颜值，外人看了容易心生好感，倒不是说男女之情那种，而是会让人更加欣赏。
    朱祁钰此时坐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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