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李哲失踪

    林书源那场轰动江陵大学的无人机求婚大作战，最终以苏祈安同志“义务劳动”打扫操场三小时并深刻检讨告终。
    然而，生活就像一盒被熊孩子摇过的巧克力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齁甜还是硌牙——或者干脆是裹着糖衣的炸弹。
    求婚事件的热度在校园BBS上飘了不到三天，就被新的八卦取代。
    但潜渊科技法务部的热度，可是一点没降。
    准确说，是火力全开了。
    “苏总，这是今天第三批专利侵权律师函的拟定稿，涉及北美七家、欧洲五家暗星生态链企业，索赔金额初步估算在这个数。”
    法务总监把平板电脑推到苏祈安面前，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看得人眼晕。
    苏祈安扫了一眼，签了个电子签，动作流畅得像在便利店刷卡买矿泉水。
    “发。按计划，分批次，有节奏地发。让媒体部的同事配合好，哪家收到律师函，咱们就‘适时’地、‘客观’地披露一下相关技术对比分析。记住，姿态要优雅，下手要精准，要营造出一种‘我们也不想的，但对方实在抄得太明目张胆了’的无奈感。”
    【对对对，优雅，一定要优雅。不能像菜市场吵架，要像音乐会指挥——面带微笑，动作从容，然后一棒子把对手敲进泥里。】
    【专利战嘛，玩的就是个心态。看谁先沉不住气，看谁的律师费先烧光，看谁的股价先崩盘。慕容筱，喜欢玩阴的是吧？老子陪你玩阳的，玩到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那种。】
    法务总监领命而去，脚步生风，眼里闪着一种“终于能大干一场”的兴奋光芒。
    对他们这行来说，能参与这种全球瞩目的专利大战，就跟武林高手被邀请去华山论剑一样刺激。
    苏祈安看着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清醒的刺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甚至没来得及听到秘书的阻拦声。
    莫雅楠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那层精致的职业妆容也掩盖不住底下透出的苍白和惊惶。
    她甚至没看林书源，眼睛直勾勾地钉在苏祈安脸上，声音又干又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李哲失踪了。”
    “哐当——”
    苏祈安手里的咖啡杯没拿稳，褐色的液体泼了一桌子，顺着光洁的桌面往下淌，洇湿了摊开的文件。
    但他完全没在意，只是猛地抬起头，瞳孔急剧收缩：“什么？！”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荒谬。
    李哲？失踪？那个此刻应该在地球另一边，享受着久违的家庭温暖、顺便躲避这边风头的兄弟？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不是出国见他爸妈了吗？上飞机前还跟我嘚瑟说要吃他爸妈的菜胖五斤再回来！”
    苏祈安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种“这一定是个劣质玩笑”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失踪？机场走丢了？还是他那个路痴属性发作，在自家小区迷路了？”
    他立刻转向林书源，语速快得像子弹：“书源！你最近联系过他吗？就这两天！”
    林书源的表情也完全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迅速掏出手机翻看记录：“联系过。就前天，我把求婚的视频和照片发给他，那小子还回消息酸我，说我专门挑他不在的时候搞大事，不够意思。昨天下午我还跟他通了视频，一切正常。”
    “打电话给他爸妈了吗？”苏祈安追问，心里那点侥幸像阳光下的肥皂泡，噗嗤噗嗤破灭。
    莫雅楠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圈已经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却带上了更明显的颤抖：
    “打了。叔叔阿姨说，李哲今天早上，像往常一样出门晨跑……然后，就没再回来。电话从上午九点开始就打不通了，一直是关机状态。他们找遍了附近他常去的路线，问遍了邻居，报了警……但警察说失踪时间太短，暂时不能立案，只能先登记……”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咖啡滴落在地毯上的、几乎听不见的啪嗒声。
    苏祈安和林书源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了往常的调侃、默契或争论，只有冰冷的、沉甸甸的、近乎实质的恐惧和愤怒。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名字，那个阴魂不散、如毒蛇般缠绕的名字。
    慕容筱。
    只有她。只会是她。
    “雅楠，”林书源先开口，声音是刻意压制的平稳，但他扶眼镜的手指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你先别慌，也别自己乱了阵脚。李哲不会有事，如果是绑架，肯定是有所图谋，在目的达到之前，他反而是安全的。”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翻找通讯录：“我马上联系南宫瑾。她在国外有些人脉和渠道，比我们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要快。让她立刻动身去李哲那边，动用一切关系，查！从李哲晨跑的路线开始查，所有沿途的监控，可疑的车辆和行人，一个都不放过！”
    莫雅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我……我也去！我马上订最早的航班！”
    “不行！”苏祈安和林书源异口同声。
    林书源按住莫雅楠的肩膀，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雅楠，你听我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去了反而容易出事。相信南宫瑾，也相信我们。我们会把李哲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我保证。”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一旦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莫雅楠的嘴唇颤抖着，看着林书源，又看看苏祈安。
    最终，残存的理智压过了恐惧和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点了点头，哑声道：“……好。我等你们消息。有任何需要，钱、资源，随时开口。”
    送走强作镇定但背影依然僵硬的莫雅楠，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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