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幽灵巨舰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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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河老祖那干瘪如枯木般的身躯，在舰队破空而入的那一瞬间，猛地僵硬了。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中，惨绿色的鬼火剧烈地摇晃着，透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刚刚才祭出了镇教神器定海黑珠，刚刚才强行撕裂了位面壁垒，准备用一场灭世洪水将第四层彻底淹没。在他看来，那群连水都不会游的旱鸭子，此刻应该正在黑水中绝望地挣扎、哀嚎，然后被他麾下的水鬼大军一点点地撕成碎片。
    可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他不仅没有看到洪水淹没第四层，反而看到了一支规模庞大、造型狰狞的钢铁舰队，硬生生地顶着他的灭世洪水，直接撞碎了位面壁垒，杀到了他的老巢里！
    “这怎么可能……那些铁疙瘩是怎么飞起来的？！那金白色的光芒……那是……”
    冥河老祖那沙哑刺耳的声音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活得太久了，所以他的眼界远超普通的深渊恶魔。当他感受到那些战舰上散发出来的金白色光辉时，他那腐朽的灵魂深处，竟然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战栗。
    那是极阳之力！是纯粹到了极点的净化法则！更是带着一丝属于上古泰坦创世火种的无上本源气息！
    这种力量，对于他们这些依靠死气和怨念生存的冥河生物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天敌。比任何魔法、任何物理攻击都要可怕一万倍！
    “陆承洲！！！”
    冥河老祖发出了一声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尖锐的咆哮，他那枯瘦的双手死死地握住白骨法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狂妄的人类不仅驯服了泰坦火种，更是将火种的力量运用到了那些古怪的钢铁兵器上。
    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领地争夺战了，这是一场文明与生存法则的生死对决！
    “天堂有路你不走，冥河无门你偏来投！既然你敢带着你的铁壳子跑到老祖我的地盘上送死，那老祖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冥河底蕴！”
    冥河老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破败的灰色长袍在阴风中疯狂地鼓荡。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白骨法杖，法杖顶端那颗浑浊的灰色眼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灰光，一道肉眼可见的死亡波纹，以苍白王座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无边无际的冥河水域。
    “醒来吧！我那战无不胜的幽灵舰队！让这群活着的生灵，体会一下溺死在绝望中的滋味！”
    轰隆隆隆隆！！！
    随着冥河老祖的狂野召唤，整个深渊第五层的水面彻底沸腾了。
    那些原本只是在河面上缓慢旋转的黑色漩涡，突然开始急剧扩大，每一个漩涡的直径都达到了惊人的数万丈。
    紧接着，在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木材碎裂声和凄厉的鬼泣声中。
    一艘接着一艘庞大无比的巨型船只，缓缓地从那漆黑的冥河水底浮出了水面。
    这些船只的体型丝毫不亚于晨星级的浮空战列舰，但它们的外观，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生灵当场呕吐甚至发疯。
    这根本不是用木头或者金属打造的战舰。
    它们的船体，是由无数巨大海怪的惨白骨骼以及数不清的人类、半兽人头骨强行拼凑粘合而成的。船缝之间流淌着的不是防水的沥青，而是粘稠腥臭的暗红色尸血。
    高耸入云的桅杆上，挂着的不是普通的帆布，而是一整张一整张被剥下来、经过冥河水浸泡鞣制而成的人皮风帆。那些人皮上甚至还保留着生前受尽折磨时的痛苦表情，在阴风的吹拂下发出呼啦啦的惨烈声响。
    幽灵巨舰。
    这是冥河老祖在漫长的岁月中，收集了无数在各个位面海战中沉没的战船残骸，融合了冥河死亡法则，亲手打造出来的无敌水军。
    数以千计的幽灵巨舰铺满了整个冥河的水面，一眼望去，仿佛一片由白骨和血肉构成的恐怖森林。
    在这些巨舰的甲板上、桅杆上、甚至船弦的边缘，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浑身滴落着黑水、双眼闪烁着怨毒灰光的冥河水鬼。而在船首的位置，更是盘踞着一头头体型堪比小山的深海腐尸怪，它们挥舞着数百条长满了倒刺和吸盘的恶心触手，朝着高空中的晨星舰队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攻击！把他们给我打下来！拖进冥河里喂鱼！”
    冥河老祖的意志通过死亡法则瞬间传达给了每一艘幽灵巨舰。
    嗖嗖嗖嗖！
    没有火炮的轰鸣，幽灵舰队的攻击方式透着一种极其原始却又致命的恶毒。
    无数根由高阶魔兽脊椎骨打磨而成、上面淬满了冥河尸毒的巨大骨矛，在巨型绞肉机的抛射下，犹如一场密集的惨白流星雨，朝着高空中的晨星舰队疯狂地倾泻而上。
    与此同时，那些站在甲板上的水鬼和深海腐尸怪，纷纷张开那腐烂的血盆大口，喷吐出大片大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墨绿色尸毒云瘴。这些毒瘴迎风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绿色毒云，试图将悬浮在空中的钢铁战舰彻底包裹、腐蚀。
    面对这铺天盖地、令人作呕的亡灵攻势，傲立在旗舰撞角上的陆承洲，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着一群在泥潭里可笑挣扎的蝼蚁。
    “腐尸烂肉，也敢在阳光下叫嚣？”
    陆承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极点的残酷冷笑。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全体舰队，听我号令。”
    “阳炎聚能炮，无差别覆盖射击。”
    “给我净化了这片肮脏的垃圾场！”
    旗舰指挥室内，螺栓大师猛地一拉总控操作杆，凄厉的战斗警报声瞬间响彻五十艘战列舰的每一个舱室。
    “开火！！！”
    随着各舰指挥官的一声怒吼，晨星帝国那隐藏在钢铁装甲下的毁灭獠牙，终于在这深渊第五层的天空中，彻底展露。
    嗡——————！！！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抽空了。
    一千五百门阳炎聚能炮，在经过了短暂而恐怖的魔力压缩后，同时爆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虚空的能量共鸣。
    刹那间，一千五百道水桶粗细、呈现出极其纯粹、极其耀眼的金白色光柱，从战舰的两侧喷薄而出！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炮火了，这是神罚！是真正的末日审判！
    整个深渊第五层那铅灰色的阴暗天空，在这金白色光芒爆发的瞬间，被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刺目。那种光芒中蕴含着的极致高温与纯净的生命法则，让这片沉寂了亿万年的死亡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太阳。
    光柱犹如一柄柄无坚不摧的神圣巨剑，以超越了光速的姿态，狠狠地斩落在那漫天飞舞的骨矛与毒瘴之上。
    嗤嗤嗤嗤！
    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僵持。
    那些坚硬无比、连泰坦装甲都能刺穿的毒骨矛，在接触到极阳之光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直接在半空中被气化成了最细微的骨灰，随风飘散。
    而那片遮天蔽日的墨绿色尸毒云瘴，更是犹如遭遇了天敌一般。极阳之光所过之处，毒气被强行点燃，爆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随后被彻底净化成了一缕缕毫无威胁的白色青烟。
    摧枯拉朽！
    阳炎光柱在轻易地撕碎了幽灵舰队的对空防御后，余势不减，犹如一场金白色的流星暴雨，狠狠地砸落在了那片由白骨和人皮组成的幽灵巨舰阵列之中。
    轰隆隆！！！
    当极阳之光接触到冥河水面和那些骨船的刹那，爆发出了让人灵魂都在震颤的恐怖毁灭。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碎木横飞。
    因为在这极致的高温和净化法则面前，物理层面的爆炸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那些庞大如山的幽灵巨舰，在被光柱击中的瞬间，船体上那沾满尸血的骨骼直接开始消融。那一面面用人皮缝制的风帆，甚至连燃烧的过程都被省略了，直接化作了一缕白烟。
    最惨烈的是那些密密麻麻趴在船上的冥河水鬼和深海腐尸怪。
    极阳之光对于它们这种纯粹由死气和怨念构成的亡灵生物来说，就是世间最恶毒的剧毒。光芒笼罩之下，它们甚至连引以为傲的尸爆都来不及发动，便发出了极其凄厉、犹如置身炼狱般的惨绝人寰的尖叫。
    那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随后，成千上万、数以百万计的水鬼，便在这神圣的光芒中，犹如阳光下的泡沫，彻底融化、蒸发，连一丝一毫的残魂都没有留下。
    仅仅是一轮齐射。
    那不可一世、让无数位面闻风丧胆的冥河幽灵舰队，便有将近三分之一的船只，被这从天而降的极阳光柱直接从这片水域上硬生生地抹除了！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个数千丈方圆的巨大真空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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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真正的恐怖，还在后面。
    一千五百道阳炎光柱所携带的庞大热量，并没有因为摧毁了骨船而耗尽。它们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那无边无际的冥河黑水之上。
    冥河水，这代表着深渊最极致的阴寒与死亡的液体，在亿万年来，从未感受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暖。
    而现在，它迎来了泰坦火种本源的狂暴洗礼。
    极阴与极阳，死亡与创世，这两种绝对对立的法则，在水面上发生了最惨烈的大碰撞。
    咕噜噜……咕噜噜……
    一阵诡异而沉闷的声音，从广袤的冥河水底传了出来。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水泡，但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声音便迅速扩大，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沸腾了！
    那一直以来死气沉沉、冰冷刺骨的冥河之水，竟然在阳炎聚能炮的持续照射下，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无数个巨大如房屋般的水泡从黑水深处翻滚而上，在水面上炸裂，释放出海量的高温蒸汽。那些原本隐藏在水底、准备随时发动偷袭的低阶亡灵生物，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沸水中，就像是落入了开水锅里的青蛙，被活生生地烫熟、净化，化作一滩滩白色的泡沫。
    随着水温的不断升高，冥河那蕴含着死亡法则的黑水开始大面积地气化。大片大片纯白色的水蒸汽冲天而起，将整个第五层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海之中。
    水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陆承洲之前那句“要把这条死水沟煮干了”的狂言，此刻竟然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物理形态，成为现实！
    “不！！！这不可能！！！老祖我的冥河！！！”
    远处的苍白王座上，冥河老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幽灵舰队被犹如割麦子一般成片地净化，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冥河本源正在被那恐怖的极阳之光强行蒸发，他那干枯的心脏终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他疯了。
    他知道，如果再任由这支钢铁舰队这样轰炸下去，不出半天，他的第五层就会被彻底煮成一片干涸的荒漠，而他这个冥河的主宰，也将成为一个没有水的光杆司令，最终被那金白色的光芒烧成灰烬。
    “是你逼我的……是你们这群凡人逼我的！”
    冥河老祖发出一声悲愤交加的狂吼，他那惨绿色的眼窝中流淌出了两行黑色的血泪。
    他猛地举起白骨法杖，竟然狠狠地将其插进了自己那干瘪的胸膛之中！
    “以吾之血肉为祭！以冥河亿万亡魂为引！”
    “天地无极，死亡降临！”
    “给我凝——冥河终极法相！！！”
    伴随着冥河老祖这自残般的疯狂献祭，整个第五层残存的冥河之水，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恐怖召唤，开始疯狂地向着苍白王座的方向汇聚而去。
    那些还在水面上苟延残喘的幽灵巨舰、那些水鬼、海怪，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它们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捏碎，化作了最纯粹的血肉和怨念，融入了那汇聚而去的黑色水流之中。
    冥河老祖这是在抽干整个位面的力量，甚至不惜献祭自己的大军！
    轰隆隆隆隆！！！
    在陆承洲和所有晨星将士凝重的目光注视下。
    那无尽的黑水、残骸与怨魂，在苍白王座的上空，迅速地纠缠、融合、拔高。
    一尊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几乎头顶苍穹、脚踏河底的恐怖水之巨人，在漫天飞舞的蒸汽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尊巨人通体由漆黑如墨的冥河水构成，水流在它的身体表面疯狂地流转。它没有清晰的面容，那张巨大无比的脸庞上，是由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亡魂面孔拼凑而成的。它的双臂犹如两条横贯天地的黑色山脉，微微一动，便带起一阵撕裂空间的恐怖飓风。
    【冥河终极法相】！
    这是冥河老祖将整个第五层的位面本源与自身神格彻底融合后，所展现出来的最强底牌。这尊法相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足以让星辰陨落的恐怖压迫感，其力量，已经无限逼近于当年全盛时期的萨格拉斯！
    “人类……你们毁了我的心血，我要你们全部给我的冥河陪葬！”
    冥河法相张开那由无数亡魂组成的巨口，发出的声音犹如千万个恶鬼在同时咆哮。它缓缓地抬起那条如同山脉般的黑色水之巨臂，带着粉碎一切的空间震爆，朝着高空中那如同蚊蝇般的五十艘战列舰，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一击，封锁了所有的退路，那庞大的阴影甚至遮蔽了阳炎大炮的光芒。
    旗舰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战舰的防御护盾发出了濒临破碎的哀鸣。
    然而，站在这灭顶之灾面前的陆承洲，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断枪的枪身，眉心的金色火焰纹章开始以一种极其危险的频率剧烈跳动。
    当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即将砸落的瞬间。
    陆承洲猛地睁开了双眼。
    左眼深渊如墨，那是吞天食地的《血神经》。
    右眼金焰焚天，那是开天辟地的《泰坦火种》。
    “法相？大个子而已。”
    陆承洲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冷酷而霸道。
    “全舰护盾连结，防御阵列开到最大！”
    他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脱离了旗舰的保护，只身迎着那拍落的苍天巨手，冲天而起。
    “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魔主降世！”
    狂风嘶吼，血气漫天。
    一场凡人与远古位面法相的终极碰撞，在这沸腾的冥河上空，以一种最惨烈、最震撼的姿态，轰然爆发。
    那是一幅足以令任何凡人乃至圣域强者瞬间精神崩溃的末日画卷。
    深渊第五层那常年被铅灰色死气笼罩的天穹，此刻已经被一尊庞大到无法用视线去丈量的黑色水之巨人彻底塞满。那是由整个冥河位面的本源之水、混合着亿万年沉淀的亡魂与尸骨，在冥河老祖献祭自身神格的疯狂举动下，强行凝聚而成的“冥河终极法相”。
    当那条犹如连绵山脉般的黑色水之巨臂，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震爆声，朝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五十艘晨星级战列舰狠狠拍下时，整个世界的重力仿佛都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
    狂风被碾碎，空气被抽干。那庞大的阴影甚至遮蔽了战舰两侧那一千五百门阳炎聚能炮所散发出的刺目金光。在法相那毁天灭地的绝对质量面前，这五十艘凝聚了晨星帝国最高工业结晶的钢铁堡垒，渺小得就像是狂风骇浪中的五十片枯叶。
    旗舰指挥室内，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所有的防御符文都在超负荷运转，阵法中枢的水晶因为承受了太大的压迫力而布满了龟裂的细纹。哪怕是维罗妮卡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帝国宰相，此刻也忍不住握紧了法典，指节泛白，呼吸停滞。
    然而，就在这漫天绝望的阴影之下。
    一道渺小、孤独，却透着一种连苍天都敢捅个窟窿的狂傲身影，犹如一颗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迎着那只覆盖了天际的苍白水之巨手，悍然冲天而起！
    那是陆承洲。
    没有乘坐任何战舰，没有开启任何防御法宝。他仅仅凭借着纯粹的肉身爆发力，踩碎了旗舰撞角前方的虚空，化作了一道撕裂黑暗的极光。
    “蚍蜉撼树！不知死活的蝼蚁！”
    法相那由无数张亡魂面孔拼凑而成的巨大脸庞上，传来了冥河老祖那犹如万鬼齐哭般的震天咆哮。在他看来，陆承洲这种放弃舰队庇护、选择用肉身硬抗法相巨手的行为，简直就是狂妄到了极点的找死。这只巨手不仅蕴含着亿万吨的绝对水压，更充斥着触之即死的冥河腐蚀法则。别说是一个人类，就算是一头成年的纯血巨龙，也会在接触的瞬间被拍成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
    “是不是蚍蜉，你这老水鬼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半空之中，陆承洲的声音非但没有被那恐怖的震爆声掩盖，反而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清晰地刺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他双手死死地握住那柄漆黑的灭世者断枪。
    左眼之中，深邃如墨的深渊缓缓旋转，《血神经》那吞天食地的混沌魔力犹如决堤的江河，疯狂地倒灌入断枪之中。右眼之内，金色的神火喷薄而出，眉心那道泰坦火种本源的印记，更是爆发出了一团比超新星爆发还要刺目万倍的神圣光辉。
    极阴与极阳，混沌与秩序。
    这两种原本在天地间绝对互斥的至高力量，在陆承洲那堪比半神的强悍肉身作为熔炉的调和下，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股呈现出暗金色的、令人灵魂都在疯狂战栗的毁灭螺旋。
    “魔主焚天诀·破天一刺！”
    陆承洲仰天长啸，整个人与手中的断枪彻底合二为一，化作了一道长达百丈的暗金色枪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