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破败的阁楼内，一个漂浮空中的娃娃跟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相互对峙，一老一少都在仔细打量彼此。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传说中的天道之子，也没想到天道之子居然是域外之人。命运真是给老夫开了一场大大的玩笑。”
    老人垂头苦笑，叹息连连。
    “天道之子？什么意思？”
    老人转过身，继续坐在他那破败的小木凳上，拿起自己的刨子继续迟缓但细致地刨着木头，木头花一片片掉落。见到老人一言不发，舒寒眉头微皱，不禁说道：“前辈，话只说一半不说完，这样不合适吧。”
    老人叹息道：“若是你早些年出现，或许老夫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现在晚了，老夫也累了，只想在这座城苟延残喘度过晚年，实在没有心力去管这些事。”
    “安度晚年？以您的修为，再活十几万年不成问题，何谈晚年？”
    “心已死，人即老。”
    舒寒走到老人身旁，诚恳说道：“前辈，实话实说，我们初来仙域，对仙域知之甚少，对这什么天道之手更是一无所知。您是我们第一个碰见的仙域大能，若是看在有缘的份上，劳烦前辈稍作指点，晚辈定当感激不尽。晚辈看得出前辈您确实饱经沧桑，身心俱疲，否则也不会特地以引力一族身份来到灵力一族的时空城隐居。”
    “但带着遗憾离世，实在可惜。若是前辈能指引一二，前辈有什么未完成的憾事，晚辈定将全力以赴。”
    “你现在大可以逼问老夫，老夫不是你的对手，何须如此。”
    舒寒说道：“对于您这样的前辈，当怀有最起码的敬意。若是您真不愿意被打扰，我们这就离开。”
    听到这话，老人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
    “憾事嘛，自然是有的，人生在世，谁没有遗憾。只是我的这份遗憾，恐怕很难弥补。不，是不可能弥补，否则老夫也不会放下一切苟活于此。”
    “前辈所提的憾事究竟是什么？能否告知晚辈？”
    老人转过身来，看向舒寒：“你可知你不能再使用天道之手？”
    舒寒愕然，点点头：“知晓。”
    “你知道为何会这样吗？”
    “晚辈不知。”
    老人解释道：“这是天道之手的反噬，你变成娃娃只是最轻的反噬。天道之手，汇聚着阴力的终极法则，动用天道之手，就必须承受阴力终极法则的反噬。就像小孩耍大刀，稍不留意就会被大刀反伤。想要解决这种反噬，只有两种办法。”
    舒寒激动起来：“但闻其详！”
    “第一种，那就是深度参悟阴力法则，接近甚至掌握阴力终极法则，这样天道之手便就是最契合你的武器，不再有反噬一说。”
    舒寒苦笑起来：“深度参悟掌握阴力法则何其艰难，我又不是阴力一族，没有对阴力深度参悟的天赋。这事让菜头来还差不多……”
    “你说这个女娃？太阴之体，这种体质在阴力一族也十分罕见。只不过无论是阴力一族还是太阴之体，想要真正彻底掌握阴力法则，几乎都不可能。”
    “那我就更不可能了。”
    “那就只剩第二种办法，平衡反噬之力。”
    舒寒目射精光：“您是说蕴含阳力终极法则的天道之足？”
    “对，若是你能将天道之足也融合吸收，可能会对天道之手起到平衡的作用。”
    “可能？”
    舒寒眉头微皱。
    “老夫也没有确切主意，你是仙域历史上第一个成功融合天道之手的人。之前从没有人融合成功过单一天道之体，别说同时融合天道之手和天道之足，所以现在一切都只能是推论。”
    “听说天道之足在阴力一族手上。”
    “是的。”
    老人眸中目光有些黯淡。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我只能想办法从阴力一族手上将天道之足抢过来，否则我命不久矣。”
    “你要想清楚。”
    老人突然幽幽说出这一句。
    “请问前辈，想清楚什么？”
    “你现在的行动到底只是为了抵消天道之手的反噬，为自己续命，还是有更高的追求。”
    “更高的追求？”
    老人目射精光：“凑齐所有天道肢体，得到完整的天道之躯，成为另一位天道尊者。”
    “另一位天道尊者？”
    老人叹息说道：“天道尊者乃是将阴力、阳力、引力和灵力终极法则全部容纳自身、无人能敌，无所不能的传说人物。只有天道尊者才能终结仙域绵延无休的混战，只有天道尊者才能打破各大种族之间坚不可摧的隔阂，也只有天道尊者可以带来永久的和平。”
    “之前你提及的憾事就是此事。”
    “老夫当年竭尽全力想要成为或者创造出一位终结一切纷争的天道尊者。只可惜，因为老夫的疏忽，葬送了一切努力。没有解决仙域各大种族的纷争，反而让这种隔阂和纷争扩大化，以至于演变成现在这个战火不休的局面。”
    舒寒愕然：“您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提也罢，老夫真不想提起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帮助。但老夫问你一句，你是否有无惧任何困难，成就天道尊者的决心？”
    舒寒听之，为之一怔。
    “若是晚辈真有这个能力，定然要追求集齐所有天道肢体，成就前辈口中的天道尊者。毕竟现在要面对的问题，可远不是仙域漫长的纷争。我想，或许这个问题，只有天道尊者才有能力解决。”
    “看来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老人叹息道：“世界总是这么不平静。”
    “是啊。”
    “这样吧，老夫现在确实无心也无力去帮助你，就连最起码的指引都给不出来。但老夫可以给你引荐一个人，老夫想，整个仙域也就只有他才有能力有智慧有决心帮你完成天道尊者的壮举。他等你出现，也等待了十分漫长的岁月了。”
    接着，老人粗壮的大手按在舒寒头顶，紧接着一连串时空路线就清晰呈现在舒寒脑海中。
    “他是谁？要比前辈境界更强吗？”
    “他比老夫要强，不仅是在修为，更是在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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