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天道之足融入舒寒体内后，舒寒身体立刻爆发出赤红的光芒，形成一轮新的红月，在天月圣城上空升起。
    阴天月看着这轮红月升起，心中百感交集，但为了天月圣城，他不得如此。他只能长叹道：“小馨，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说罢，阴天月资自知在此地已经无用，便飞上城头，加强阴月有缺池的灵力输出，操控回天钟光和天月庇护大阵，驰援无相大军和天月圣城军。
    此时此刻，纵然无相大军和天月圣城军拼死搏奋战，昱暝神徒还是源源不断突破防线，携带仙域之人的道与法汇入曦光之中。
    方才的天月圣城保卫战，战场极其惨烈，大量无相城军和天月圣城军被神徒吞噬，而且这些将士都是仙域的精英，本身就携带众多仙域的道与法。随着神徒的汇入，那团曦光逐渐要成形，昱暝祭司即将降临。
    苏祁望着急传音道：“阴天月，舒寒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这边快要顶不住了！”
    “不知道！他刚刚融合天道之足，不清楚他到底要多久才能彻底掌握。如果他真是天道之子，就应该能立刻掌握天道之足。如若不是，那他可能永远被困在天道之足体内。”
    “那只能听从天命了。”
    ……
    融合天道之足的瞬间，舒寒的意识就好像跨越了时空隧道，进入了一片时间卷曲的世界。这里的时间能在有限的尺度内无限卷曲蜷缩，就好像卷曲的一根烟卷。
    哗！
    一个恍然间，那些卷曲的时间线在舒寒眼前消失了，舒寒意识猛地降落到一座破败的城池中。这座城池正在经历滔天战火，无数人在城池上空斗得你死我活，一道道灵光宛如暴雨般落下，落在城中就是一场巨大的爆炸。
    舒寒环视四周，突然被远方天空的一轮赤红之月吸引目光。
    那颗红月黯淡赤红，十分类似天月圣城的红月祭坛，但红光要更加瞩目。赤月升空，将整片世界都渲染成诡异的猩红色。舒寒眯着眼喃喃道：“那就是苏祁望所说的终焉之地……靠近这终焉之地，这里应该是阳力一族的领地。”
    舒寒不知道自己的意识为何会被天道之足带入这样的场景，他眉头微皱：“昱暝祭司降临在即，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闲晃！必须要快速控制天道之足才可以。”说罢，舒寒想要运转《唯一道法》，像控制天道之手一样，控制天道之足。
    随着《唯一道法》的运转，舒寒左手微微亮起，天道之手起了反应，然而仅仅就是如此，周围场景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舒寒也没有感受到天道之足。
    “这是怎么回事？”
    舒寒十分不解，他现在既不知道如何脱离这片幻境，也不知道如何控制天道之足。就在舒寒困惑之时，舒寒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他衣袖，他转身低头望去，看到身旁站着一位灰头土脸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上有伤，灰尘和鲜血混在一起，让原本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女孩显得灰头土脸。女孩拉着舒寒衣袖，灰蒙蒙的脸庞没有一点神情，她默然说道：“没有用的，天道之足现在并不归你掌控，我们都在天道之足的时间闭环中，是出不去的。”
    舒寒眉头皱起，他蹲下来，看着小女孩，问道：“什么叫天道之足的时间闭环？你又是谁？”
    “我是谁？”
    小女孩眼中闪出迷茫。
    “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我不清楚。”
    突然，一个急促的呼唤传来。
    “小馨！快过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一个赤红的身影猛地从一旁废墟冲出来，那是一个赤红短发的少女，虽然是半大少女，可是脸上写满了英气。她一把从舒寒身边抱走那个小女孩，警惕地看着舒寒。
    被那半大少女抱住后，小女孩脸上的迷茫消失了，她可怜兮兮哭出来，依偎在半大少女怀哭泣：“姐姐，爹娘……不在了……爹！娘！”
    半大少女眼中也渗出泪花，一边安慰女孩，一边警惕望着四周说道：“小馨不哭，姐姐知道，我们要赶紧跟随守城军离开了。我们快走！”说罢，半大少女就抱着女孩快速跳跃在废墟间，可是还没有等她们离开多远，一道灵光就落在她们前进的路上，随着一声惨叫，两姐妹被炸开，分别昏迷在不同的街区。
    舒寒赶忙想要将这两姐妹救起，可是他突然醒悟，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幻影，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可是若自己只是幻影，那个小女孩又是如何看到自己，并且触碰自己的？
    舒寒来到那昏迷的小女孩附近，小女孩被埋在废墟中，舒寒通过清灵明目看到她腰间被炸出了一个深深的伤口。舒寒眉头微皱，他知道这样下去，小女孩是活不了多久。他想要抱起小女孩，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接触不到小女孩，只能看着小女孩子在自己眼中慢慢死去。
    很快，仓皇撤退的守城军飞掠过此地，他们一眼看到昏迷的那个半大少女，他们顺手将那个半大少女救起，带着她快速彻底此地，全然没有发觉在废墟之下还有一个重伤的小女孩。
    舒寒看着守城军战甲上的标识，喃喃道：“阳力一族的标志，这里果然是阳力一族的领地。”
    随着守城军如潮水般撤退，进攻的部队开始扫荡整片城区。
    “都注意点！不要放过一个活口！阳力一族的畜生一个不留！”
    诸多将领指挥着部队扫荡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城市，舒寒看着那些将领的战甲，眉头皱起，疑惑说道：“居然是无相城军？！”
    在舒寒印象中，苏祁望率领的无相城军应该是一支不杀之军，怎么会做出入侵他族城池，并且还要扫荡屠杀阳力一族的族人？
    很快，扫荡的部队就蔓延到这个地区，他们不断从废墟中挖出躲藏的阳力族人，然后残忍地割下人头，肆无忌惮宣泄自己的暴虐，无论老少，全部惨死，一个不留。
    当扫荡部队前锋来到这片街区时，舒寒看到一个半大的少年率先来到此地，他刚落地就看到女孩从废墟中生出的一只小手。那少年看起来颇有修为，一抬手就将奄奄一息的女孩从废墟中救起，紧接着他赶忙回望四周，发现四周无人注意后，就立刻将女孩收入自己的随身小世界中。
    紧接着大部队扫荡过来，为首的将领叩拜在少年面前：“少主可算找到您了，这是战乱之地，危机四伏，您不应该一个人擅自行动。万一除了什么闪失，属下该如何向族长交代。”
    少年摆摆手：“你不必惊慌，以我现在的修为足以应对。父亲也说过，让我适时参与我们无相大军的行动。”
    那将领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问道：“那少主可发现遗留的敌族？”
    少年摇摇头：“没有发现，这里什么人都没有留下。”
    舒寒凝视那少年眼熟的脸庞，陡然认了出来。
    “少年时的苏祁望！”
    随着这一幕的发生，眼前的场景快速向舒寒蜷缩，最终蜷缩成一段连环画，镶嵌在卷曲的时间线上。时间线上开始呈现各种不同的画面，舒寒看着这一幕幕的连环画，看到的是那个被救少女的一生。
    那名被救的少女跟其他被救的很多人，一并生活在苏祁望的暗中庇佑下，很快少女就以出众的天赋让苏祁望刮目相看。苏祁望虽然年纪不大，但当时就已经从各种古籍中读到天道尊者的事迹，并将天道尊者曾经实现的天下大同作为自己终生的奋斗目标，并将天道尊者的事迹和理想不厌其烦地教授给他所救的人。
    用他的热情和理想来感染一批又一批被他暗中解救的人。
    来自不同种族，彼此怀有仇恨的人，在苏祁望的耳濡目染下，逐渐认同苏祁望的想法，并彼此放下仇恨，共同为苏祁望的理想而努力。就这样，随时时间流逝，苏祁望身边聚集着一群又一群的拥护者，其中最为得力的助手便就是那个名叫小馨的女孩。
    当年她被苏祁望所救，一直被恐惧和畏缩占据心情。苏祁望特地注意到这个小女孩，不断安慰开导。小馨很感激苏祁望的救助和照顾，同时也被苏祁望崇高的理想所感染，于是便努力修炼，想要有一天能真正帮助苏祁望实现天下大同的理想。
    树立起自己的理想后，小馨便展现出了惊人修炼天赋，这个天赋让苏祁望都不禁刮目相看。苏祁望也全力给小馨提供修炼资源，各种灵气法宝甚至仙灵之气，将小馨视如亲妹妹般关照。
    平静的时间缓缓流逝，苏祁望和小馨皆在岁月的流逝中逐渐强大，专属于苏祁望的无相大军雏形也在暗中慢慢建立。进入合体期后，苏祁望和小馨就开始率领着暗中建立的无相大军四处行动，继续解救更多的在种族混战中被揉虐的人。
    在这个过程中，小馨也见到了苏祁望暗中在阴力和引力一族结交好友，阴天月和汤和文。舒寒初次见到汤和文，便一眼认出，他就是那个在雷霆城中隐居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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