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疑心生暗鬼

    南皇差点连表面的脸色都要挂不住了。
    他今日让玄王来这里，目的本就是为了试探，想要逼对方明确表态站在自己这一边。
    结果对方见招拆招，又将一切推了回来，并且将一切分析地条理分明，最后又将选择权交到他的手上。
    如果按照公平的方式来分配，他不甘心！
    如果继续一意孤行，他不止会挑起南朝和东曜的矛盾，更会被千夫所指，成为一个贪婪无度、忘恩负义的昏君。
    心中积压的闷气涌上喉头，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萧璟玄上前，语气关怀：“皇上，您没事吧？”
    “没……没事，朕突然想起还有些朝政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是！”
    男人转身离开之时，目光朝着不远处屏风的方向瞥了一眼。
    看到上面隐隐映出一个人影，以及露出来的一片衣角。
    但他什么都没有表露，只是嘲讽勾了勾唇角，然后径身离开。
    直到他走远之后，楚昱淮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第一句话便是：“父皇，您的推断果然没错！”
    南皇本就有些心浮气躁，此番更是彻底炸了。
    “你也听出来了？他是不是从未打算站在朕这边？”
    楚昱淮握紧拳头，做出义愤填膺之色。
    “就算他为南朝立下了无数战功又如何？还不是因为父皇的赏识和抬举，封王邑地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可他明知道父皇的心意还故意装傻充愣，说出这样的话来搪塞您，这就是所谓的忠义吗？”
    这句话更是戳到了南皇的肺管子上，再也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
    “放肆！”
    楚昱淮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对方说的是自己。
    继而，南皇缓了缓神色，目光转到他身上。
    “你说，如果朕不打算改变主意，他们会怎么对付朕？”
    楚昱淮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最多意见不合而已，总不至于造反吧？”
    造反！
    听到这两个字，南皇瞬间目眦尽裂。
    他怎么忘了，玄王不止掌握着南朝的大半兵权，并且还统领皇宫禁卫司。
    可以说连他的性命安危，都是交在玄王一个人手上。
    这样的人一旦生了异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换做从前，他从来都不会对玄王产生任何怀疑。
    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甚至掌控南朝命脉的虎符都交到对方手中。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或许他对南朝的忠心仍然从未变过，但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在他心中，究竟是自己这个皇帝更重要，还是那个他视作好兄弟的太子更重要？
    在他和太子产生激烈的矛盾和冲突之时，他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南皇彻底无法淡定了，惊慌之下连桌上的茶杯都打翻了。
    楚昱淮担忧上前：“父皇……”
    南皇看着他，犹如抓住一颗救命稻草。
    “淮儿，你会站在朕的身边，永远不会背叛朕的，对不对？”
    “当然！在儿臣心中，父皇不只是父亲，更是天子，儿臣对您有崇敬、爱戴，绝无一丝一毫的僭越之心，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会力挺父皇到底。”
    “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啊！如果当初你的身体能够早点痊愈，朕也不会将太子之位……”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罢了！如果他们真的生了异心，朕该怎么做？”
    楚昱淮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她说的果然没错，一切都按照计划中的局势发展。
    父皇彻底对他们起了防备和疑心，接下来便是自己发挥的时候了。
    “其实，只要太子肯跟您一致对外，父子联手自是无坚不摧，但他始终顾及太子妃，将夫妻情分看得比君父还要重要，这本质上也是一种不忠不孝。但父皇有没有想过，太子这么做的底气是什么呢？”
    南皇眯了眯眼睛，回答道：“玄王！”
    “没错！就算他已经坐上了太子之位又如何？终究您才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他凭什么觉得有跟您对抗的资本？无非就是仰仗着玄王手中的兵权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如果这兵权掌握在您的手中，想必他们也不会如此狂妄了。”
    兵权！
    南皇心中陡然一阵，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症结所在。
    可不就是吗？
    当初将兵符交与玄王，是希望他能保家卫国，如今西北战事已经平定，兵符继续放在他手中也没什么意义，也是到了应该收回的时候了。
    他看着楚昱淮，不禁心生感叹：“不愧是朕的好儿子，你如此聪慧敏锐，资质不在太子之下，来日南朝交给你，朕也能放心了。”
    楚昱淮不禁有些心虚。
    其实他哪里能想到这么多，无非是背后有一个“军师”指点江山罢了。
    但他也不可能把真相说出来，反而问心无愧接受了。
    夸他的女人跟夸他，不都是一样吗？
    最重要的是目的达成了就好，有了父皇这句承诺，也不枉费他们筹谋一场。
    ……
    萧璟玄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当然是将御书房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并提醒楚云庭，皇上的心思明显已经按捺不住了，提醒他早做准备。
    陆棠梨和沈盈听后，也是气愤万分。
    就算老皇帝真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也该以正大光明的手段来获取。
    忘了他当初那副求人的姿态了吗？
    当初论兵力，南朝的确处于弱势状态。
    若无东曜的援助，的确没那么容易跟兵强马壮的北国抗衡。
    七三分，已经是足够留出余地了，他竟然还不满意，果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样的人，凭什么还值得别人对他效忠？
    随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楚云庭身上，等他来拿主意。
    毕竟在这件事上，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核心人物。
    楚云庭开口道：“我的立场早就已经表明了，伤我妻儿者，不共戴天，现在又加上一桩弑母之仇，这笔账是注定要一起算到底了。”
    “什么，你已经查清楚了？纳兰贵妃当年……真的跟皇上有关？”
    “是不是很可笑？曾经我多么希望西域女皇说的那些话是假的，至少我们的父子之情还能保留一丝余地，结果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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