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不带这么逮着欺负老实人的哈工大分

    “为什么是西工大？从学校贷款，如果他们还不上，对学校的影响不会太小。”
    李瑞不解地看着谢威。
    他实在难以理解谢威这样的布局。
    “贷款还不上，帐在那里。他们有上级单位的……我们自己筹集经费，西工大没有项目自主权，要搞，就得上面拨款……”
    对于李瑞的询问，谢威也没有丝毫隐瞒。
    “所以，你要的是三机部跟空军不只是口头上的支持，还需要在经费上支持？”
    李瑞有些明白了，“空军跟三机部啥情况你不知道？他们哪有钱支持运-10？要有钱了，直接拨给运-10项目不行么？运-10项目在沪市，沪市政府也能筹集部分经费……”
    “李主任，您还是没明白。”
    谢威摇头叹息。
    李瑞满脸不解，对谢威居然跟自己打哑迷很是不满，当即爆了粗口：“有屁就放！我发现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跟我见外了。啥话不能直接说？”
    谢威居然跟自己生分起来。
    “运-10项目应该存在，但不可能把太多资源倾斜到项目上。慢慢修改设计，慢慢配套，慢慢地提升工艺……”
    “啊？”
    这才是谢威的真实目的？
    说到底，谢威依然是不支持运-10了？
    “李主任，我不知道您跟吕部长怎么想的。但是我很清楚，目前国家在下马任何一个项目的时候都是慎重的。但凡成功或是接近成功的项目，国家都没打算下马。其他什么不说，CNMD这个超越时代的计划基本上全下马了，激光技术一直在发展，并且资金投入也不少……”
    谢威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态度比之前更明确：“现在有没有运-10，对缺乏经费的国家来说，可能会造成未来几十年相关领域的技术装备缺失，但是运-10对国防的提升，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不能因为我们承担了十号工程的大部分经费，就让空军跟三机部转而把经费投入到无法保证陆军不挨炸的项目上去！”
    “还有，如果运-10真的不能下马，那么歼-9、远程战略轰炸机、093/094、大型导弹驱逐舰，哪一个应该下马？哈工大就只有一个，校企办搞钱能力也就这样……上面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寡头出现，其他下马或面临下马的项目找上门，学校接手还是不接手？”
    “……”
    扎心了！
    李瑞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谢威，嘴唇蠕动着，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事实如此。
    国家穷！
    这是一切的根源。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为基础建设让路。
    “这……”
    吕部长听后，也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谢威一针见血。
    就因为哈工大有项目自主权，拿到了自主经营权，加上哈工大的校企办搞钱比国内任何单位都容易，这就导致各个单位都想把面临下马或是已经下马的项目丢到哈工大。
    要是有经费，哪里会如此？
    “我觉得，这事情就按谢威说的办，由西工大接手，一边研究一边改进。以谢威的说法是每年支持三五千万还是没有问题，但这得是贷款，而不是白给钱……”
    李瑞现在也支持谢威的想法，“三机部凑点，再让沪市那边支持一点，保证每年能有1亿的经费投入到运-10上面……”
    “具体怎么搞，等王志恒跟叶明德到了这边商量后再说吧。”
    吕部长有些后悔了：自己是为了解决122不遵守合作协议、导致三机部跟哈工大产生的矛盾而来，现在却变成了解决运-10出路了！
    要给钱！
    三机部从哪里去找一年额外的几千万？
    空军后勤的几名干部更是一点都不吭声了。
    没钱！
    从76年开始国家重心逐渐往经济基础建设上转移，军费不断削减后，军费是一年比一年少；到了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正式拉开，军费每年都在大幅度削减。
    每年不到200亿的军费，陆军拿走65%，剩下的35%再由空军跟海军分。
    就这么点经费！
    他们要是敢表态，回去后直接会被空军司令部的大佬们用唾沫淹死。
    在等待王志恒跟叶明德等西工大领导到来期间，吕部长也没有闲着，亲自把霍国强撸了，连带着总工刘建云、书记林滔也受到影响。
    刘建云丢了总工一职，被降到工程师，下放车间；林滔更是成了122厂车间，成了122厂汽车组装的车间主任。
    随后，吕部长并没有在哈城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
    “没对啊，他都走了，这事情还怎么搞？三机部这是不参与到里面来了？”
    吕部长走后，李瑞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作为三机部负责人，吕部长都走了，这里不管怎么谈，还能有个什么劲儿？
    谁在这里主持，不给点说不过去吧？
    不行！
    自己也必须走。
    “这就走了？可别忘了该处理的事啊。别整天没事尽给学校搞些麻烦回来。不然以后回来都没人待见你……”
    谢威没好气地看着李瑞。
    李瑞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越来越分不清大小王了！
    怎么跟高级干部说话的？
    自己几十年的工作经验，不跟谢威这样的年轻人计较，转身就准备离开。
    “李主任，您也在呢？正好……”
    曲洪涛满脸幽怨地看着李瑞。
    看到曲洪涛出现，谢威一脸意外，对方已经被停职，不仅没有离开学校，反而在自己这边来堵李瑞。
    有瓜！
    “额。洪涛同志啊！”
    看到曲洪涛出现，李瑞眉头接连跳动了好几下，心中琢磨着对方的来意，肯定不能当着谢威的面来聊这事，“那啥……”
    “李校长，犯错之人，可但不得同志的称呼……”
    曲洪涛直接打断了李瑞的话，“我觉得有些事情李主任还是说清楚的好，虽然有些事情需要人来做，可不至于把人给顶到耻辱柱上一辈子翻不了身吧？”
    他这些天思来想去，觉得学校那些学部委员跟教授们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统一把他们赶出来做广播体操！
    一旦传出去，非得被骂死不可——不是说学部委员、教授们不能做广播体操，以前也不是没有统一做过。问题在于谢威的要求，是把科研大佬们从正在工作的状态下赶出来……
    那样会影响科研进度的。
    曲洪涛觉得自己担负不起。
    “？？？”
    谢威向着李瑞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那啥，洪涛同志，咱们出去说。”
    李瑞有些着急了。
    事情不是不能让谢威知道，至少不能现在就让谢威知道，要不然效果比预期的将会减弱太多。
    “可别！要是再出去说，谢威直接把我当阶级敌人整啊！我本以为自己递交离休的申请就能解决，现在谢威可是要压榨我离休前的最后价值……”
    曲洪涛此刻也不要脸了。
    顾不得是否得罪李瑞。
    得罪学校十多位学部委员跟数十位教授、更多的副教授与得罪李瑞一个人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曲校长，您这意思是122厂这事情是李校长故意的？”
    谢威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处处透着不对劲，122厂的霍厂长之前也没展现出如此鼠目寸光，更不可能想不到这样干后引起的严重后果……感情是这老家伙整天闲得没事干搞出来的？”
    “什么叫老子闲得没事干？”
    李瑞怒了！
    狗曰的，自己处处为谢威着想，为了让他更成熟，居然不识好歹！
    “要不是为了给你们后面减轻麻烦，让你不在这些事情上浪费精力，老子至于？”
    李瑞转身坐回了谢威办公桌对面，黑着脸，“今天你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就不走了！”
    “……”
    无赖！
    谢威这时候才想起，在当校长的时候李校长在上级眼中的形象。
    只不过进了国防科工委，当了更高的领导，要脸了，现在没有再耍无赖了。
    “谢威啊，让学部委员每天两次出来做广播体操的命令，我不能下，不然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啥广播体操？”
    李瑞一头雾水，从曲洪涛说谢威把他当阶级敌人整，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有些脱离他的想法。
    “是这样的……”
    曲洪涛的目的就是让谢威知道，122厂的事情不是自己愿意干的，是李瑞为了给校企办发展扫清障碍，避免校企办的技术被企业白嫖而刻意安排的。
    结果，谢威出手太狠了。
    要让曲洪涛离休都不得安宁——学部委员跟教授们没精力来收拾曲校长，可他们的学生、手下呢？
    “这……”
    李瑞听完，愕然地看着谢威，这小子比自己想的还更加狠辣，更善于抓住机会啊，“如果没有122的事情，你是不是依然会想办法谋划高级保健医生？”
    “肯定的。任何一位学部委员都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他们丰富的经验不仅可以让我们拥有领先的技术，更能大批量地培养顶级人才……这不，今年秋季，学校将会多出大约50位的博士研究生……”
    有学部委员，向上级跟教育部申请设立博士点就容易了。
    而第一批博士毕业后，谢威一个都不想分给其他的单位。
    不准挖人，还不准自己培养人后留下了？
    81年秋季招收博士生，按照谢威跟张鸣秋等人的谋划，这些博士研究生至少需要学习4年，等到85年国家设立博士后制度，哈工大建立第一个博士工作站……
    了解历史发展，一切谋划都不需要太费劲。
    不是所有的事情谢威都能参与进去的。
    “你一个本科没完成的家伙，现在就开始谋划博士研究生的培养？”
    听完后，李瑞木然地看着谢威。
    他觉得自己已经最大程度高看谢威了，可每次都会被谢威的谋划刷新……
    还好！
    还好！
    自己在这妖孽当初刚冒头，自己就把他的未来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谢威手段越多，哈工大成为当初哈军工，甚至超越哈军工，那还不是板上钉钉？
    虽然这小子有时候很让人蛋疼，但是想到他能为学校发展带来的好处，也不是不能忍受。
    “哪里是我谋划？张校长跟刘书记他们谋划的呢。”
    谢威咧嘴笑着，随后看向曲洪涛，“曲校长，这事情还是得您去干……”
    “啊？”
    曲洪涛懵逼了。
    感情自己说这么多，都白说了？
    虽然自己不如张鸣秋、刘德宝等人跟谢威的私人关系这么好，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他吧？
    “事情总得有人干吧。”
    谢威知道曲洪涛担心什么，原本他是准备最大程度榨出曲洪涛这个副校长的最后价值的，现在知道他是被李瑞坑了，心中瞬间一动，有了新的想法。
    “谢威啊，洪涛同志已经受了不小委屈，要不……”
    李瑞也知道这事情自己干的不太地道。
    他也没想到谢威这么狠。
    自己没在这里就算了，在这里不帮着说话，以后谁还会帮自己干事？
    何况还是受委屈的事？
    “要不你来？”
    谢威不等脸上陪笑着的李瑞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了他，“目前，曲校长是最合适的……”
    “谢威，我没得罪你吧？”
    曲洪涛急了。
    特么的，真逼急了，大不了自己就把这事情捅出去。
    “老曲，冷静！”
    李瑞也急了。
    曲洪涛是老实人没错，可老实人如果没了活路，爆发起来就不得了了。
    “我冷静个屁！你们摆明欺负老实人啊！”
    曲洪涛此刻真的是委屈到了极点。
    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
    “曲校长，您先别急。听我说完，如果您觉得我的提议有问题，咱们再讨论这事情。”
    谢威平静地示意曲洪涛先不要着急。
    此刻，仿佛两人的身份对调了，谢威是上级，曲洪涛是下级。
    错乱的感觉，让李瑞都愣神不已。
    “特区那边的办事处，是学校未来发展的重心……那边，将来也应该是全国最前沿的技术研发阵地……哈工大所处的位置太靠北，冬天太冷，对于南方的学生来说有着非常大的劝退效果……所以，为了学校的发展，在未来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在那边建立分校……”
    啥玩意儿？
    李瑞的眼睛陡然瞪大。
    自己当校长的时候都没想过要给学校建立分校。
    谢威倒好，本科阶段尚未毕业，就已经开始筹划给学校建立分校了？
    就连曲洪涛也没想到，谢威是这样的目的。
    难怪谢威要求自己先得罪人。
    自己得罪了无数人，被学校降职发配到特区，谁能想到是为学校建设分校做准备，从一开始都不会有太大的阻力啊！
    难怪谢威能被李瑞当成未来校长培养。
    张鸣秋跟刘德宝毫无原则地支持谢威，他这会儿理解了原因。
    或许，学校早就有了这样的规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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