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白手套？

    第479章白手套？
    」班长，学校这么多年付出这么多，好不容易有了目前的局面————」
    冯珂无法理解。
    他看著谢威，饶是心中有著太多的不爽，可终究只是说出了这话。
    「学校的科研条件，配套能力，根本就不是江北厂能比的。哪怕这些年生产学校的产品，产能提升很多————他们没有学校这样齐全的专业研究。」
    冯珂回国的时间并不是太长。
    这半年时间，一方面要研究给远程火箭炮增加简易制导系统提升精度，一方面又要开始筹建战术飞弹研究团队，几乎没什么成绩。
    可这不代表他接受自己被调到江北厂。
    「把研发团队转移给江北厂能充实江北厂的技术，学校呢？」
    向来尊重谢威的冯珂，此刻言辞犀利无比。
    方鹏举在一旁，只是黑著脸看著谢威，并没说话。
    「冯珂啊。你参与到了300远火精度提升项目，应该清楚，要给远程火箭炮增加简易制导系统，还需要增加多少人手————」
    谢威知道冯珂心中有气。
    跟班上一直留在学校的同学不同，冯珂还没毕业就离开了学校，这刚回来还没多长时间，又被谢威调离学校。
    「我不管！我生是学校的人，死是学校的死人！如果说我不够资格留校，我认！」
    冯珂赌气地说道。
    他不想去什么江北厂，只想留在学校。
    「学校拥有充足的配套，即使某些方面没有配套，也可以立即设立项目展开研究。项目转交到厂里，怎么保证这一切？」
    没等谢威开口，冯珂就继续问谢威。
    一旁的方鹏举黑著脸，一句话也不说。
    「冯珂啊，增加项目是没错。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干的。问题是，经费呢？这些小项目需要投入不少，回收很难。」
    「经费是学校的事————」
    原本还梗著脖子，满脸愤怒的冯珂，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没有声音。
    「所以，是因为经费问题？可没有了总成项目，学校以后也没法接著卖装备获取经费————」
    方鹏举暗叹一口气。
    远程火箭炮项目从最初他带著几名学生开始，项目逐渐扩大，到目前核心研发团队人数已经超过550人。
    要继续改进项目，并且进一步研究新的型号，加上战术飞弹项目跟简易制导火箭炮项目合并在一起，方鹏举团队向学校提出再增加140名核心研究人员。
    「怎么可能？」
    谢威知道这是所有团队最担心的问题。
    以为就这样把所有技术跟团队分出去了，学校啥都没有了。
    「怎么不可能？跟客户对接的是进出口公司，负责售后的是生产单位————谁都不想要赚差价的中间商。而你恰恰把我们自己这个中间商给干掉了。」
    方鹏举一脸冷笑。
    学校负责总成设计，生产交给相关生产单位，如此一来，还能控制订单。
    一旦把总成技术转移出去，不从事生产的学校，在外贸订单中甚至没有话语权。
    方鹏举实在无法理解，向来精明无比的谢威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方案，甚至还亲自说服了学校领导同意，自己去推动实施。
    「理论上确实如此。」
    谢威点头表示认可对方的说法。
    两人知道谢威还有话说，并没有开口，只是等著。
    「我这么多年，会直接给他人做嫁衣么？」
    「...
    」
    两人顿时愣住了。
    以他们的了解，这么多年谢威从来不做损害学校利益发展其他单位的事。
    最多，也就是学校吃肉，跟合作单位留一口汤。
    「谢威是那样的慈善家吗？」
    于国峰办公室。
    面对杜国旺、梁红斌等人的担忧，于国峰一脸笑容地反问众人。
    众人同样对谢威对学校工作重心调整不满，却碍于跟谢威的关系以及对谢威的了解，没有直接找上门。
    即使如此，弄不清楚谢威目的的众人，也只能跟关系好的众人在一起讨论如果大家都觉得有问题，那肯定要找谢威的。
    「不可能！这小子很多时候比资本家还资本家！之前生产单位要生产学校的产品，都得交门槛费。后来不交门槛费，在有订单之前，生产技术跟设备升级，都是单位自己筹钱————」
    杜国旺摇头。
    他的话，让在场的一众大佬都不断点头。
    谢威就是这样的人！
    「可问题是这次————」
    杜国旺实在想不明白谢威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即使因为人手不足、资金困难，转移部分技术项目出去也能解决问题啊————」
    「没有好处，换成你是单位领导，会同意接手吗？之前那么多单位在学校耗著，不就是为了项目所带来的经费么！」
    说到这里，杜国旺一脸冷笑。
    一直跟机电系合作的哈一机这些年数控工具机销量很不错，并不缺钱，而且也没有心思独立搞数控技术的研究。
    「所以，谢威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于国峰强调著。
    「怎么不亏本？总体项目才是下金蛋的母鸡，他把母鸡都免费给了别人————」
    「免费？呵呵！」
    于国峰打断了杜国旺的话，随后一脸玩味的看著众人，「你们怕是忘记了之前谢威说的，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众人愣神。
    谢威之前确实说过这话，可学校也没有免费向谁提供技术资料或是什么啊。
    利润何来？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
    「要不，抽个时间去问问谢威？从他生了孩子后咱们就没好好聚过————」
    梁红斌开口提议。
    不管学校的总成项目如何转移给其他单位，受到影响最小的就是梁红斌的项目。
    他所负责的是军事项目，而且还是由部队提供经费的项目，即使学校要把项目转移出去，也不可能涉及上级安排的研发项目。
    「谢威刚从苏联回来不久，连休息都没休息，咱们何必去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于国峰摇头。
    之前关于谢威的谣言，这些熟悉谢威的大佬们谁都没有提半句，对他们来说，那样的谣言完全是无稽之谈。
    「真的只是如此？」
    某招待所。
    尤利华手中端著搪瓷茶盅，锐利的目光让眼前汇报的吕奇浑身紧绷，低著头不敢跟他对视。
    「是的，尤主任。经过调查，整个过程就是如此，谢柔只是习惯性说出的玩笑话，住在谢威隔壁的年轻教师因为妻子经常拿他跟谢威对比而怀恨在心————」
    整个事情早就水落石出了。
    外面怎么传，学校里根本就没几个人关注。
    如此的谣言只能影响谢威的声誉，连带著也影响到学校声誉，让谢威在短期内难以得到提拔而已。
    「叩叩叩~」
    尤利华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快速运转起来。
    「在这事情后，学校就开始准备把部分总成项目转移到合作单位————同时，学校的纯科研团队将会独立出来，成立哈工大下属的研究院————」
    吕奇知道尤利华需要更多消息进行判断，没等对方询问，就继续把相关的消息进行了汇报。
    「哦？」
    尤利华满脸意外。
    哈工大居然舍得把目前已经研制成功的技术项目整体转让给合作单位？
    「没有任何条件？」
    「目前没有。」
    吕奇开口问道，「就因为没有条件，学校很多领导干部以及相关团队负责人都非常不满，具体的方案尚未出台————」
    「有意思！」
    尤利华突然笑了起来，「这小子果然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吕奇满脸好奇，仿佛根本就不明白尤利华指的什么。
    「谢威故意提出把技术无偿转移给相关单位，他做好人，学校的一些领导干部当坏人呗。一个唱红脸，一方唱黑脸。」
    「不至于吧？」
    吕奇没有想太多，他不认为谢威是故意如此。
    「是与不是跟我们没有太大关系。但是这样可以转移外界很大的视线————而且，哈工大这些年通过出口武器装备获得的利润不少————他们如何合作，跟我们没关系。」
    尤利华难得地向吕奇做了解释。
    吕奇一脸愕然。
    他实在想不明白中间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葛建军这两天都没时间吗？」
    没有理会吕奇的懵逼，尤利华转而询问葛建军的事情。
    「上次开会回来后就走了，这些天一直都在筹集跟苏联交易的货物————据说，校企办目前跟苏联有一些非官方的合作，主要涉及基础技术交易————」
    具体的，吕奇并不清楚。
    又问了吕奇不少的事情，吕奇知无不言，把他了解到的都详细做了汇报。
    整个汇报过程，吕奇并没有提出任何个人的看法跟意见。
    当了解完一切消息后，尤利华让吕奇先离开。
    在吕奇走后，他点上一支烟，手指轻叩桌面，一直琢磨著什么。
    「这小子，真的是从出国之前就在谋划么？虽然看起来任何证据都证明这是一场意外，可意外来得实在太巧合了。
    尤利华嘀咕著。
    想了想，对著外面喊了一声。
    一名三十出头的年轻军官出现在办公室。
    「跟学校沟通一下，看看谢威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跟他见一面。」
    「领导，不问谢主任，直接询问学校？」
    秘书一脸惊愕。
    尤利华明明可以直接去找谢威，可他不这样干，要通过学校正式找谢威！
    「对。」
    尤利华肯定地点头，没有解释。
    秘书没有再问，转身就出去跟学校相关负责人沟通。
    「这老家伙，来者不善啊！」
    张鸣秋在听到汇报后，立即找到刘德宝、罗阳等人商量。
    「张校长，既然尤主任通过正式渠道要见谢威，咱们也按照正式流程来，谢威见不见他，咱们也干涉不了。」
    罗阳并不是很了解尤利华。
    对于这位负责部队装备的大佬，他只是之前在学校担任教导主任时接触过两次。
    「不。」
    刘德宝摇头，「老家伙这是奔著谢威来的。」
    」
    ，罗阳无语地看著刘德宝，人家通过正式途径照会学校，要在正式场合跟谢威见面谈事情。
    用得著刘德宝说这话？
    「闻著味儿来的。」
    张鸣秋也是一脸笑容，「还好，谢威名声受损，连带著学校的声誉也受到影响————」
    「问问谢威吧。咱们挡著他不太合适。」
    两人的话，让罗阳一头雾水。
    「之前李校长有消息来，说是国防科工委跟总参都有把谢威调离学校的想法。国防科工委都已经在走流程了————」
    罗阳恍然大悟。
    「谢威是故意的？」
    「我故意个屁啊！谢柔从小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她的聪明劲儿从来都没用到学习之外的事情上。」
    谢威在校长秘书打电话到办公室后，立即安排了跟尤利华见面的时间。
    对于尤利华的到来，谢威一点不意外。
    在苏联时，尤利华知道苏联外汇跟卢布的黑市差价后，就一直在琢磨呢。
    没想到，尤利华一上来就指责谢威自己自污。
    搞得如此幼稚。
    「我不是为这个来的。在苏联，卢布跟美元的差距————」
    尤利华摇了摇头，严肃地看著谢威。
    这种事情，他肯定没法直接去做的。
    他又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只有问谢威。
    「让人去做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目前来说，即使有大把的美元，也只能换黄金等贵金属————」
    要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弄设备？
    没可能。
    哪怕跟苏联的一些倒爷合作，以黑市的汇率支付美元购买设备，也不现实。
    苏联还没解体。
    「官方不合适，就找个白手套呗。」
    谢威无所谓地说道。
    「白手套？」
    尤利华一脸的愕然，根本就没听过这样的名词。
    「香江那边的黑涩会用语。指那些把见不得人的资产通过各种渠道变成合法的人或组织————实际上就是代理人，你们不是有么？」
    谢威一脸平静。
    星火投资的利润，多是通过谢威口中说的方式转移回来的。
    「这不是没外汇么？」
    尤利华了然，觉得谢威说的倒也形象。
    真正在幕后的人不沾手，即使出现问题，也只能找到代理人。
    「怎么可能！星火投资的利润，一半被李瑞那老家伙给讹走了！」
    谢威脸上顿时浮现出警惕神色。
    尤利华打著他不了解如何运作的幌子，实际上来找谢威，想要从星火投资「借」外汇！
    怎么可能？
    「星火投资抛开你们的那一部分，剩下的不多了，还要支持学校的科研跟国际上被禁运的先进研发设备的采购————拿不出来.————
    ，「跟苏联的非官方贸易，你准备找谁负责？」
    尤利华突然问道。
    「我————」
    谢威下意识准备回答，意识到问题，急忙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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