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 “酒品”即“人品”

    “娘希匹！”
    “赵文因！”
    “放你娘的大屁！”
    “老子宰了你！”
    朱叄的声音最先打破街巷的宁静！
    他双目充血，两步上前，手一搭就翻身上了方台，进而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书生赵文因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用力提了起来！
    一时间，赵文因这个年轻人都没反应过来，勒紧的衣领让他本就涨红的面色变得愈发红紫！
    “爹！”
    “朱叄！”
    朱家母女先后上前，一个从台下跑上来，一个从台上冲去，一左一右抓住朱叄粗壮的小臂，齐声道：“松手！”
    然，怒意上涌的朱叄那还听得进去“松手”这般话！
    他只知道，眼前这酸腐书生当中侮辱他闺女！
    这仇得报！
    大不了就一命换一命！
    “洛先生！”
    见掰不开自家老爹的手，朱芽芽急忙看向台下洛尘。
    后者微微颔首，屈指弹出一道法光。
    下一秒，双手攥紧了赵文因衣领的朱叄手掌一脱力，便松开了对方。
    气急的他还要上前，被自家妻女死死抱住！
    “咳咳咳！”
    “咳咳咳！”
    赵文因退后几步，附身剧烈咳嗽，待他缓过来后，正想放几句狠话，便对上了朱叄那冷厉的眼神！
    自幼出身书香门第的赵文因从没见过要杀人的眼神，但同朱叄对上视线后。
    他意识到自己若是还要开腔，那恐怕对方真的要杀了自己......
    不跟这般粗鄙之人计较......心底如是想着，赵文因赶忙下了台去。
    临下台前，脚下一滑还跌了一跤。
    待他起身后，两颗门牙都掉了！
    即是如此，他也不敢再逗留，只得快步离去。
    “该！让你嘴贱！”
    “二十九咋了！吃你家大米了！”
    “酸腐书生，臭气熏天，滚远点！”
    一众百姓之中，不乏新芽酒坊的常客，平日里朱芽芽待他们都很客气，所以这时候朱芽芽遇人挑事儿，他们在回过神来后，不敢说助拳，但跟着骂几句是完全可以的。
    至此，场面一度混乱。
    台上母女不断地“安抚”暴怒的朱叄。
    台下人或出言相帮朱芽芽，或持反对意见，或说着风凉话。
    正所谓，千人千面，在传统环境下，能让一部分人支持朱芽芽这般“大龄酒鬼经商女”已然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了。
    苏怜月听着那刺耳的话，有些忍不住，便看向了洛尘。
    后者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笑道：“苏姑娘，这是朱芽芽自己的选择，无论过程结果如何，她都该承受。”
    “我们，只是看客。”
    看客......苏怜月盯着洛尘看了许久方才收回视线：“先生说得是，是我一时着相了......”
    洛尘道：“莫觉得我无情，凡俗与修行者本就隔着一道天堑。”
    “无论谁跨过，都要遭受反噬。”
    苏怜月顿了顿道：“谨记先生教诲，这么一说我也想通了。”
    “其实我们不管，那些口出恶言者也会遭受天谴，就像是那个赵姓书生一样。”
    “嗯？”洛尘侧首看了苏怜月一眼，迟疑半晌：“你怎么看出他遭天谴了？”
    苏怜月道：“刚才他摔掉了两颗牙，不就是遭报应遭天谴了？”
    洛尘恍然道：“那不是，是我干的。”
    苏怜月：？？？
    “先生不是说，我们只是看客？”
    “是啊。”洛尘笑道：“我修因果，不惧入世，遇事不畅，自要管上那么一管。”
    “介入因果，我就不是看客了。”
    苏怜月：......
    一场闹剧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时间来到未时过半。
    朱叄夫妇来到了洛尘一行身侧，坐在台上的朱芽芽丝毫不受先前之事的影响，继续进行着自己的比酒招亲。
    一如先前那般，朱芽芽好似闲聊般问着一些家常问题。
    每问一次，照例要让台上“男选手”痛饮一碗。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方形木台上的男选手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期间，有人硬着头皮喝，醉倒下台。
    有人喝多了非要给大家表演才艺，因实在太丢人被亲属朋友给按下了台去。
    还有人喝不下了就想耍无赖，但一看到朱叁那沙包大的拳头，也只敢“嘟囔”几句，喊上一声“不伺候了”便踉跄下台。
    总之，男选手们下台的方式是千奇百怪，但都是因为喝多了酒，才一个个“原形毕露”。
    看到这里，台下有不少人想到，这场比酒招亲实际上并非是上台的男选手们互相竞争，挑出一个最能喝的抱得美人归。
    而是一个酒量可怖的女子，在用酒筛选上台之人的品行。
    男选手们不光是要能喝，还要能做到上台前和酒后表里如一，恐怕才能让朱芽芽看得上眼……
    酉时三刻，天已经暗了下来。
    最后一位男选手身子一晃，一头栽到了酒桌上。
    台下伙计立马冲上了台来，七手八脚的将其抬下去，大夫也立即凑了上来。
    见状，脸颊酡红的朱芽芽站起身来，看向台下已经少了不少的围观百姓，笑道：“诸位父老乡亲，我今日怕是选不出如意郎君了。”
    “今儿个就到这。”
    “多谢大家来捧场了~”
    台下，此刻还没走的，多少都沾点“嗜酒之好”，毕竟今儿个在台下可以畅喝不要钱。
    所以不少人才能熬着天寒地冻，冒雪在台下站着。
    这不，有人喝得意犹未尽，便开口发问：“朱掌柜，今儿个既没寻到如意郎君，你也别灰心啊！”
    “明儿个~嗝~明儿个你继续，我一定第一个来给你捧场！”
    闻言，朱芽芽笑道：“叔！那您说我要是明儿个还寻不到呢？”
    “寻不到？”中年汉子吞了口唾沫：“寻不到那就再办这比酒招亲！”
    “一天寻不到，就办一天！”
    “我打包票，只要朱掌柜你一直办下去，就一定能寻到如意郎君！”
    “哈哈~”朱芽芽轻笑一声：“要是真这么办，怕是我这如意郎君还没寻到，酒坊先给喝空了。”
    中年汉子道：“一边酿酒，一边寻郎君，不耽误嘛！”
    “行了！”一旁的妇人喊道：“你这那里是希望朱掌柜早点儿寻到如意郎君？”
    “你这是自己想天天免费喝酒！”
    闻言，中年汉子讪笑一声：“哎呀~别说出来嘛~”
    “哈哈哈哈~”
    全场欢笑，驱散了雪夜的寂寥。
    朱芽芽又同大家说了几句，表示下次办时一定提前通知大家后，便命人收拾起场地。
    至此，比酒招亲正式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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