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皇后娘娘给的自由

    第九百三十三章皇后娘娘给的自由
    寝宫内一时静得有些压抑。
    皇后娘娘果然好奇，目光从叶南姝平静的面容上扫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哦？新的发现？”皇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多了几分郑重，“说来听听。”
    叶南姝抬起头，迎上皇后的视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臣妇查到了给老夫人下毒的那名妇人，她的行踪颇为可疑。更关键的是，臣妇发现，这并非单纯的仇杀或谋财，而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白家，只是这张网中的一环。”
    之后，她略去了陆勤和陆云铮的具体行动细节，只将核心线索提炼出来。
    那个看似可怜无助，实则可能是内应的妇人，以及她背后可能存在的，试图挑拨赵家与皇后关系的幕后黑手。
    “那妇人如今已被控制，但她背后的线头，臣妇最怀疑的是逆王余党……他们利用白老夫人的病，制造混乱，意在让白家与陆家和陈家，乃至娘娘之间产生嫌隙。”
    叶南姝顿了顿，观察着皇后的神色，继续说道：“若臣妇所料不错，这个计划他们筹谋了很久，而且一直在忍耐，按照他们之前的进度展望，只怕接下来还有后续……臣妇今日特意入宫，一是将如今的情况告知皇后娘娘，二是想请皇后娘娘给个指示，这次若是揪出幕后的人，是假装不知知道，将他们放过，等待皇后娘娘最后收网，还是先收拾一拨？”
    “逆王余党……”皇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最近倒是觉得他们的计划太顺了……”
    她抬眸看向叶南姝，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在触及叶南姝平静的面容时缓和了几分：“你既已查到这一步，想必心中已有计较。若是为了暂时安稳，此刻收手，将那些人交给官府，足以结案，白家也会承你的情。可你特意入宫，问本宫是放过还是收拾，便说明你看到的，远不止于此。”
    “本宫虽然没有想过这么早将他们赶尽杀绝，却也从未想过纵容他们作恶，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按照你的方法就行，反正这些人暴露了，也就是废棋。”
    “你动或者不动，都不影响什么，不如出出气，还能敲山震虎。”
    “你主动收拾，和他们防止泄露消息清理门户，这可完全不同。”
    叶南姝心中一定，皇后这话虽说是让她出气，实则是给了她最大的自由裁量权，也是默许了她将此事扩大化，以此作为试探幕后之人的投石问路。
    “娘娘圣明。”叶南姝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臣妇明白娘娘的意思了。既然他们想玩这一出苦肉计加离间计，那臣妇便陪他们好好演一场。”
    皇后微微颔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色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华贵：“你心中有数便好，白家那边，你简单说一下就行，如今老夫人无事，白家欠了你一个人情，关于那些解药的事，你不用跟任何人说……不过，本宫倒是在想，难道他们只对白家动了手，他们决定行动的时候，赵家强势，他们竟然没没有对赵家动手？”
    叶南姝垂眸思忖片刻，缓缓道：“娘娘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对赵家也用了同样的手段？看来这个妇人，臣妇回去之后要好好审一下了……”
    皇后娘娘抬眼看向叶南姝，目光深邃：“从白家入手，既能试探各方反应，又能以最小的代价制造最大的混乱。至于赵家，应该需要过一段时间……”
    叶南姝马上就领会了：“娘娘的意思是，在白家出事之后，再过一段时间，让赵家出事，从表面上看，就是白家认定了赵家动手，之后选择了报复……赵家同样会这样想，两家的矛盾，会成为仇恨，不死不休……”
    “那个时候，两家背后的势力，也就会正式将矛盾放在明面上……”
    “看来，这逆王之子对自己还挺有信心，一开始以为只要三年，入京之后马上就能挑起两边的大战，他就可以趁机收割，将有实权的位置，慢慢换成他的人……”
    “现在我们知道的是边关的平南侯，还有赵家旁支的赵清河，如今已经是工部侍郎了，虽然跟同辈分的赵太傅相比，职位并没有多高，可是已经足够贪墨和将来帮逆王之子修建一些隐秘工程了……”
    思路打开之后，叶南姝继续说道：“赵清河此人，看似一直听赵家主脉的话，其实隐忍多年，自己亲孙子的死，从未追究，心中却一定记仇，极善伪装。工部侍郎一职，虽不如六部尚书显赫，却掌管着京城内外的修缮营造之权。若是逆王余党想要在京中建立隐秘据点，或是疏通某些地下渠道，赵清河便是最好的掩护。”
    “而且，如今逆王之子就住在他的府邸……”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平南侯远在边关，手握重兵，又将女儿嫁到了赵家主脉，配合从卫城归来的赵老夫人，这一文一武两个人，已经可以打开局面。”
    “只要他们的计划得逞，只怕还真的会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皇后娘娘听着她的分析，又一次满意地点头。
    不过，她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坐收渔翁之利……只可惜他们失算了，”皇后冷冷道，“他们这是想借着赵白两家的内耗，将朝堂搅成一锅浑水，好让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爪子，顺势伸进权力的核心。平南侯手握兵权，赵清河掌控工部营造，若是再让他们把持了京中的防务调度，这京城，恐怕就要改姓了。到时候，皇上也不用专门帮赵家铺路了，本宫也不用一直帮着太子了，大家看逆王之子表演吧。”
    她说的格外讽刺，逆王之子三年之前的算计，到底还是欠了些火候。
    随后，她换了一副慵懒的语气：“不过这些事，你心里有数就好。赵家那边，本宫会让人盯着，不会让他们轻易察觉出异样。至于白家……你自己看着办，包括逆王那边的人，不用客气，本宫相信你能做的干净。”
    有了皇后娘娘的话，叶南姝也是彻底放心了。
    “臣妇明白，”叶南姝起身行礼，“只要娘娘稳坐中军，臣妇自会在前线为您扫清障碍。至于白家，臣妇自有分寸。”
    从皇宫出来时，太阳刚刚要到中天而已。
    刚下马车，便见陆勤迎了上来。
    “侯爷怎么亲自出来了……”叶南姝笑了笑。
    “查到了一些事，着急跟你分享一下……”
    陆勤很自然地将胳膊递过去，让叶南姝挎上。
    叶南姝一听，想着陆勤的效率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是关于那个假女儿的？”她很有兴致地问答。
    陆勤回答，更是信息满满。
    “不只是她，就连那个男人的真女儿，也有了线索，还有那个妇人背后的人……那封信，交给了那个儿子的亲爹，他亲爹在赵清河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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