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老夫人的故事

    方锦月虽然也有一点想笑，但行为快想法一步，赶紧上前把晕头转向的小宝扶起来，温柔的帮他拍掉裤子上的灰：“我们小宝翼龙要不要先学会平稳起飞呀？”
    小宝揉着摔疼的小屁股，小嘴噘的老高，终于老实的点点头。
    这次他学乖了，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小心翼翼的跟着方锦月的动作，慢慢的张开手臂。
    他的小胳膊还有点晃悠，膝盖也微微打着弯，但总算不像刚才那样横冲直撞了。
    “对，就是这样～”方锦月温柔的指导着，“想象自己是一只正在天上飞的翼龙，要稳稳的～”
    卢星晴也在旁边有模有样的又学了一遍，还不忘提醒小宝：“要慢一点哦，翅膀张开要像这样～”
    说着，她优雅地展开手臂，认真的连指尖都绷的直直的。
    小宝试着学她的样子，结果太过用力，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方锦月忍不住笑了：“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一点……”
    “可是……”小宝委屈的嘟囔，“我怕又摔跤嘛……”
    “摔跤怕什么？”老夫人坐在竹椅上，摇着蒲扇笑道，“阿姨小时候跳皮筋的时候不是也摔过吗？还有奶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摔跤呢！”
    “真的吗？”小宝睁大眼睛，连手臂都忘记摆了“奶奶也会摔跤？”
    “可不是嘛！”老夫人来了兴致，放下茶杯比划起来，“奶奶那时候也就比你大五六岁，当时我可是村里的‘摔跤大王’！有一次学骑自行车，直接连人带车栽进了张大爷家的菜地里。”
    卢星晴好奇的凑近：“林奶奶，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老夫人眼睛笑成了两条缝，“我顶着一脑袋菠菜叶往家跑，结果在村口撞见了小宝的爷爷……”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朝两个小家伙招手：“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样了？”老夫人这个悬念留的，别说两个小家伙着急了，连方锦月都忍不住往前她那边靠了靠，好奇的等着下文。
    小宝急的直跺脚：“奶奶快说嘛！爷爷是不是吓哭啦？”
    卢星晴也紧张的攥着小手：“林爷爷会不会以为见到妖怪了？”
    老夫人故意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吊足了胃口才说：“小宝爷爷当时啊——”
    她突然瞪大眼睛，做出夸张的惊恐表情，“‘哇呀！’大叫了一声，手里的鱼竿都吓掉啦，还一直喊菠菜成精啦！”
    两个孩子顿时笑的东倒西歪，小宝直接滚到了草地上，卢星晴则笑的靠在了方锦月身上。
    “然后呢然后呢？”小宝爬起来追问，“爷爷跑了吗？”
    “他倒是想跑！”老夫人笑道，“可是腿软的跟面条似的，愣是挪不动步！我就顶着一脑袋菠菜叶，傻乎乎的站在那儿跟他大眼瞪小眼。”
    方锦月想象着当时的场景，也忍不住笑出声：“那后来是怎么认出来的？”
    “还是你爷爷先反应过来的。”老夫人眼里闪着温柔的光，“他盯着我看了老半天，突然拍着大腿喊：‘你你你……怎么变成菠菜精了？’”
    这时赵管家正好端着新沏的茶过来，插话道：“老夫人那会儿可是村里最俏的姑娘，这一脑袋菠菜叶都没遮住她的俊模样呢！”
    两个孩子听的入迷，连‘飞行练习’都忘了。
    就在这时，小宝突然冒出一句：“那奶奶以后每次吃菠菜，是不是都会想起爷爷呀？”
    老夫人被问的一愣，随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是呀，所以奶奶最爱吃菠菜了。”
    她边说着边温柔的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所以说啊，摔跤也不全是坏事，有时候还能摔出好缘分呢！”
    方锦月扭头瞬间，正好注意到老夫人刚才讲故事的时候总是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虽然老夫人说这话时看着很豁达，但她总能从这豁达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
    注意到她的目光，赵管家靠过来，轻声补充道：“这玉镯还是老爷子当年用第一笔工资买的呢，那会儿他跑遍整个县城，就为了挑个最衬老夫人的镯子。”
    方锦月目光一闪，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平时老夫人这么爱惜这个镯子，隔一会就要摸摸……
    “好了好了，故事讲完了。”她轻轻拍了拍手，适时的把话题转开，“那我们的小翼龙们还要不要继续比赛呀？”
    小宝立刻被带跑了思绪，蹦跳着说：“要！这次我一定好好练习，要飞的最稳！”
    这次，他重新张开手臂，虽然动作还是有点笨拙，但已经能像模像样的“飞行”了。
    甚至还能一边“飞”一边问：“奶奶，那您后来学会骑自行车了吗？”
    “当然学会啦！”老夫人骄傲的挺直腰板，“不过学会之后，我又干了一件傻事——想着给自行车装个翅膀，结果连人带车摔进了鸡窝里！”
    随着练习的次数越来越多，小宝越来越放松下来，飞行的动作的越来越自然。
    老夫人看着他进步的样子，突然开口夸奖道：“小宝飞的越来越好啦！”
    受到鼓励的小宝更来劲了，居然还尝试着转了个圈。
    虽然这次还是没有保持好平衡，但这次总算没有摔倒，他开心的朝着奶奶挥挥手：“奶奶，我学会飞啦！”
    “我们小宝真棒！”老夫人配合的鼓鼓掌。
    卢星晴却还惦记着刚才的故事，拉了拉方锦月的衣角，示意她蹲下一点，然后贴近她的耳朵小声问：“阿姨，林奶奶刚才是不是想林爷爷了？”
    方锦月微微一愣，没想到卢星晴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温柔的摸摸小姑娘的头发，轻声说：“星晴真是个细心的小宝贝，是啊，就像星晴有时候会想哥哥一样，林奶奶也会想林爷爷。”
    “那……”卢星晴若有所思的皱起小眉头，“……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让奶奶开心起来？”
    “其实不用特意想办法的，只要星晴常来就好，你看……”她指着正在教小宝摆臂动作的老夫人，“有你们陪着，林奶奶就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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