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异域来犯

    弹指一月，蓬莱仙岛的氤氲仙气缓缓散尽。楚云辞别清妙真人，踏破层层云海，自世外仙山重返巍峨天庭。
    这三十日夜，他始终静居蓬莱一隅清雅别院，与清妙真人相对而坐，论道修心，避过了天庭一月的纷扰尘嚣。
    金光坠地，身形乍现，楚云稳稳落于天庭天门白玉阶前。值守的天兵弟子抬眼望见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周身圣主威压淡然弥散，当即心神巨震，躬身肃立，声含敬畏：“圣主！”
    楚云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未多言语，足下仙光流转，御空而起，掠过层层琼楼玉宇、仙阙亭台。转瞬之间，他穿梭过繁华肃穆的天庭中枢，并未去往凌霄大殿，而是调转方向，朝着天庭最僻静清幽的一方秘境缓步飞去。
    那片地界远离朝堂喧嚣，翠竹连绵、云雾缭绕，正是他师姐楚若楠常年闭关静修的竹林秘境。
    千竿青竹拔地而起，苍翠欲滴，清风穿林，簌簌作响，细碎的光影透过枝叶缝隙洒落，铺就一地斑驳星辉。竹林深处，一方光洁如玉的青石台上，一道纤尘不染的俏影端坐其间。
    楚若楠身着素白仙裙，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玉簪束起，余下青丝随风轻拂。周遭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丝丝缕缕、氤氲缭绕，源源不断地朝着她周身汇聚，盘旋游走于四肢百骸。她周身气韵清宁，不染半分烟火，与这片幽林融为一体，愈发显得出尘绝世、清雅绝尘。
    良久，流转的灵气骤然收敛，尽数归于体内。楚若楠缓缓收诀，十指舒展，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徐徐睁开澄澈的眼眸，眸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与无奈。
    “修为始终停滞不前，半分精进也无，这真神之境，果然是一道天堑，难以逾越。”
    她低声轻叹，嗓音清浅柔和，带着几分不甘。日夜苦修、从无懈怠，所求的不过是突破桎梏，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早日追随楚云左右，陪他并肩驰骋九天、征战异域，为他分担万千风雨。
    语罢，楚若楠缓缓起身，素立青石之上。抬眼望向四周连绵翠竹、悠悠云海，这片她守了许久的静修之地，静谧依旧，可她心头却盛满孤寂。
    眉宇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神伤，轻声呢喃：“也不知道师弟如今身在何处，一切安好与否。”
    岁月流转，天庭事务繁杂，楚云身居圣主之位，日理万机，终日奔波于九天诸事。往日偶尔前来相伴的身影，已然许久未曾出现。
    楚若楠垂眸伫立，心头萦绕着淡淡的酸涩与忐忑，无数个清修的日夜，她静静等候，却次次落空。心底难免生出一丝卑微的揣测：或许，师弟早已忘了，还有她这位独居竹林、天赋平平的师姐。
    怅然心绪缠上心头，她敛去眼底落寞，正欲转身落坐青石，继续潜心苦修，以此排解心绪。可就在她身形微动的刹那，身前的虚空忽然微微震颤，流转出淡淡的仙辉。
    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毫无征兆地伫立在她眼前，温润眸光温柔落定在她身上，咫尺之距，真切无比。
    抬眸望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楚若楠整个人骤然怔住，眼底的落寞与孤寂瞬间被极致的惊喜取代，璀璨的光亮骤然点亮双眸。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思念，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与雀跃：“师弟！”
    日夜牵挂、岁岁相思，无数个日夜的等候与惦念，在此刻尽数迸发。她不顾矜持，快步上前，纵身扑入楚云怀中，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脊背，将脸颊深深贴在他的衣襟之上，千言万语、万般心绪，最终只化作软糯深情的两个字：“师弟……”
    温热柔软的身躯入怀，带着淡淡的竹香与清雅仙息。楚云垂眸望着怀中娇软的人儿，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嗓音低沉轻柔：“师姐，怎么了？”
    依偎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楚若楠心头所有的委屈与忐忑尽数消散，她微微松开些许身子，抬着盈盈水雾的眼眸，带着几分嗔怪与娇憨望着他，轻声细语：“这些年你终日忙碌，许久不曾来竹林看我，我还以为，师弟早已忘了我这个师姐了。”
    楚云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温润浅笑，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青丝，语气诚恳而温和：“我对师姐的承诺，从来不曾淡忘半分。只是这些年天庭诸事冗杂，内要稳固九天秩序，外有异域虎视眈眈，大战将至，局势紧绷，实在分身乏术，故而迟迟未能前来探望师姐，让你久等了。”
    纵然听闻解释，楚若楠心头依旧萦绕着一丝浅浅的委屈，她微微鼓起粉嫩的唇瓣，眉眼带着几分娇嗔，轻轻摇头：“师弟无需多做解释。你今日能亲自来见我一面，师姐便已然心满意足，满心欢喜了。”
    楚云望着她故作大度、眼底却藏着失落的模样，眼底宠溺更浓，微微躬身，视线与她平齐，含笑凝视着她的眼眸：“所以，师姐这是在生我的气？”
    被他这般温柔专注地直视，楚若楠瞬间脸颊发烫，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心头慌乱不已，连忙侧过身子，避开他温热的目光，语气别扭又娇软：“我没有生气。”
    见她口是心非的模样，楚云轻笑一声，迈步上前，立于她身前，抬手轻轻扶住她的双肩，温柔用力，将她缓缓转过身来，让她直面自己。
    突如其来的贴近与触碰，让楚若楠心头一颤，骤然受惊，眼眸微微睁大，手足无措地望着他。
    而此刻，楚云脸上的温柔笑意尽数收敛，眉眼覆上一层深重的肃穆，眼神坚定而认真，字字清晰，落于耳畔：“我曾许诺师姐，会常伴你身侧，带你看遍九天星河、世间璀璨，此生绝不食言。”
    他微微停顿，语气添了几分沉凝与无奈，裹挟着战前的沉重：“只是如今九天与异域的终战迫在眉睫，此战必定尸横遍野、血染苍穹，惨烈空前。就连我，也无法笃定能否从异域沙场全身而退。”
    “今日前来，一是心念师姐，特意前来见你一面，二是……前来与师姐道别。”
    字字千钧，落于耳畔。楚若楠瞬间僵在原地，双眸微怔，眼底的雀跃与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凝重。、良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眸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我的师弟，是我唯一的牵挂。无论此战何等凶险，你都一定要活着回来。”
    话音落下，她眼底涌上浓浓的自责与酸涩，垂落的指尖微微蜷缩，满是无力：“只恨我天资愚钝、修为平平，苦修多年依旧困于真神境前，实力微薄，根本无法追随师弟征战沙场，为你分忧解难，只能在此坐等消息。”
    看着她满心自责、黯然神伤的模样，楚云轻轻摇头，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肩头，眼神坚毅滚烫，带着极致的珍重：“师姐切勿妄自菲薄。于我而言，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是我最后的软肋与牵挂。这九天苍生、天庭万员，皆可舍，唯独你，不能有半分差池。若是师姐出事，我此生永难心安，绝不会原谅自己。”
    这般郑重赤诚的话语，瞬间撼动了楚若楠的心神。她怔怔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头百感交集，可终究认清了自己实力微薄的事实，无法为他分担半分战火。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敛去所有酸涩，眼底只剩执着的期盼，轻声道：“我都知晓。你只管安心奔赴战场，师姐会一直在这竹林等你，等你平安归来。”
    楚云唇角刚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欲再出言安抚，一只温润如玉的纤手忽然轻轻抬起，纤细的指尖柔柔抵在他的唇上，阻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楚若楠抬眸望着他，眸光温柔而坚定，褪去了所有娇嗔，只剩沉稳：“师弟无需再许任何承诺。此战凶险，我心知肚明。但我始终相信，你天赋绝世、心志坚韧，绝非轻易会陨落于异域敌手之人，我相信你。”
    闻言，楚云一时语塞，满腔话语尽数哽在喉间。看着眼前温柔通透、善解人意的师姐，他心头暖意翻涌，又夹杂着几分愧疚。他伸手轻轻将楚若楠揽入怀中，紧紧拥住她，嗓音低沉而笃定：“我不会让师姐久等，必定早日归来。”
    楚若楠静静靠在他温暖安稳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忐忑与不安尽数消散，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无需千言万语，无需铮铮誓言，她所求的，从来都只有他平安归来，岁岁长安。
    清风穿林，簌簌有声，静谧的竹林藏着片刻的温柔温存。片刻后，两人缓缓松开相拥的身躯，不舍之意萦绕眼底。楚云敛去所有柔情，眉眼再度覆上战前的凝重，深深凝望眼前的女子，一字一顿，郑重道：“师姐，等我回来。”
    话音落罢，他不再多留，转身拂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骤然破空离去。
    楚若楠伫立原地，眸光死死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心头涌上无尽的苦涩与无奈，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
    曾经那个需要她护着、无忧无虑、眉眼澄澈的少年，早已褪去青涩，长成了能扛起九天苍生、执掌天庭万钧重担的圣主。他的肩上是万里山河、亿万生灵，再也不只是她一人的师弟了。
    空寂竹林，清风依旧，翠竹摇曳，只剩她孤身伫立。良久，一声轻到近乎呢喃的叹息，悄然消散在风里：“若有来生，我不愿只做你的师姐。”
    “只可惜，此生终究无缘。”
    幽林寂寂，云海茫茫，从此世间多了一位守着竹林、静待归人的女子，岁岁年年，遥遥相望。
    与此同时，楚云破空穿行，转瞬便落回了自己的专属殿院。殿内清雅肃穆，仙气萦绕，静谧安然。他立身庭院之中，正欲调息整顿，安排后续战事事宜，天穹之上忽然掠过数道璀璨流光，划破云海，径直朝着殿院疾驰而来。
    流光落地，光影散尽，叶风、月无霜、苏颜汐、洛紫嫣四人的身影稳稳显现，齐齐立于庭院之中，神色皆是凝重焦灼。
    未等楚云率先开口，性情直率的叶风已然上前一步，眉头紧蹙，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担忧：“楚云，你这整整一月杳无音讯，遍寻天庭各处都不见你的踪迹，到底去往何处？”
    “你此前离去，是为寻访能抗衡异域顶尖大能的助力，此番消失一月，可是途中遭遇变故，出了什么差错？”
    此刻大战在即，九天局势岌岌可危，楚云身为天庭圣主、九天核心，凭空消失一月，全无音讯，让一众挚友与麾下皆是心神惶惶、寝食难安，生怕九天失主、战局倾覆。
    楚云看着几人满脸焦灼忧心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温润浅笑，神色从容淡然：“我一切安好，并无半分差错。天庭近日，可是出了什么紧急事端？”
    洛紫嫣随即迈步上前，素来清冷沉静的眉眼此刻覆上浓重的凝重，语气严肃恳切：“天庭内部暂无动乱，一切运转如常。但你身为天庭圣主、战局核心，在异域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的关键节点，无故消失一月，音讯全无。若是异域趁机大举来犯，九天群龙无首，后果不堪设想，生灵涂炭，大局尽毁！”
    她的话语并非属下对圣主的劝谏，而是同代天骄、并肩作战的挚友，发自内心的担忧与质问，字字恳切，直击要害。
    洛紫嫣话音刚落，庭院旁侧的虚空微微波动，一道清雅柔和的光影悄然凝聚。
    墨听雨的身形缓缓显现，一袭素衣清雅，容颜温婉，平静的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与急切，快步走到楚云身前：“你总算回来了。无故消失一月，全无踪迹，我们都忧心不已，生怕你遭遇不测，可是当真无事？”
    楚云望着众人满心牵挂的模样，心头暖意涌动，轻声笑道：“让诸位挂心了，我此番离去，并未遭遇凶险，一切顺遂。”
    墨听雨微微松了口气，蹙眉道：“如今异域与九天对峙已久，战火将燃，局势瞬息万变，你这般凭空消失，众人担忧实属常理。既然平安归来，便说说此去一月，究竟所为何事？”
    楚云微微颔首，神色笃定，缓缓道出实情：“此番离去，我只为拜会一位隐世故人。我的这位故人，已然应允届时出手相助，抗衡异域顶尖战力。”
    此言一出，庭院内几人皆是瞳孔微亮，满脸震惊，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骤然松动。墨听雨眼中精光一闪，难掩欣喜：“此话当真？也就是说，我们如今有了足以匹敌异域至尊大能的底气，再无需忌惮对方的顶尖战力了？”
    “不错。”楚云轻轻点头，眼底漾着十足的自信，语气坚定，“有她出手坐镇，异域的顶尖战力便不足为惧，此战我们胜算大增。”
    他并未细说清妙真人的身份与修为，此番世外高人的机缘，知晓者越少，越是稳妥，可避无穷后患。
    众人听闻喜讯，连日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脸上终于褪去凝重，染上几分释然。
    就在此时，殿院的房门缓缓开合，一声轻响打破庭院的宁静。一道身着白金色仙裙的窈窕身影缓步走出，裙摆流光缱绻，气质华贵端方，自带一身凛然大气，正是闭关已久的东方镜玄。
    她抬步缓缓朝着楚云走来，步履从容，身姿卓绝。在场众人望见她的身影，皆是心生敬意，纷纷侧目。
    楚云望见出关的爱人，眼底瞬间褪去所有肃然，覆上温柔暖意，语气亲昵温和：“镜玄，你闭关结束了？”
    东方镜玄行至他身前，轻轻颔首，一双澄澈眼眸中，满满皆是楚云的身影，再无他人，嗓音清婉柔和：“嗯，我已成功突破桎梏，迈入真神之境。”
    “甚好。”楚云唇角笑意温润，眼底满是欣慰。
    天地静谧，微风轻拂，两人立于众人眼前，四目相对，眸光缱绻温柔，脉脉相依，一派相濡以沫的温情模样。
    一旁的墨听雨静静望着两人亲昵相依的模样，心头悄然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与落寞，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但她终究敛去所有心绪，勉强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默默送上祝福。
    楚云与东方镜玄十指轻轻相扣，暖意相融。东方镜玄抬眸扫过在场众人，见众人齐聚庭院，神色各异，不由心生疑惑，轻声问道：“诸位齐聚此处，可是有什么紧要要事商议？”
    叶风闻言笑着摆手，释然道：“此前是因楚云无故失踪，众人忧心战局安危，特意前来寻他。如今他平安归来，要事已然理清，无需再忧。”
    东方镜玄闻言，微微颔首，神色端庄沉稳，举手投足皆是天庭主母的雍容气度，淡淡应道：“如此便好。”
    众人正欲继续闲谈，商议后续战事筹备事宜，遥远天穹之上，一道急促的破空声骤然传来，一道洁白光影疾驰穿梭云海，转瞬之间便落至庭院中央。
    来人身姿挺拔，少年意气，正是天庭十二星司之一的白恒。他落地之时气息微乱，神色慌张，步履匆匆，显然是身负紧急要事。
    白恒当即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肃穆：“属下白恒，参见诸位大人，见过主母、圣主！”
    东方镜玄见他神色焦灼、行色匆匆，心知定有紧急变故，率先开口问道：“何事如此慌张？可是天庭或边境有变？”
    白恒抬眸，神色凝重万分，语速急促，沉声道：“启禀圣主、主母，星君大人收到九天关急报，事关异域大战，十万火急！请圣主与诸位大人即刻移步凌霄殿，共商战事！星君已在凌霄殿静候诸位！”
    话音落罢，在场众人神色齐齐一凛，瞬间敛去所有闲谈心绪，战火将至的凛冽气息骤然笼罩全场。
    “走！”
    楚云沉声一语，率先破空而起。众人紧随其后，身形齐齐化作道道璀璨光影，撕裂长空，朝着天庭中枢凌霄殿极速疾驰而去。
    瞬息之间，恢弘壮阔的凌霄大殿之内，已然齐聚天庭所有顶尖战力与各方势力执掌者。广寒宫、道神宫、斗神堂、月神宫、十二星司、龙王殿等各大宗门府邸的强者尽数列席，殿内仙威浩荡、战意凛然，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楚云端坐主位之上，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墨听雨坐于侧位，神色沉静。东方镜玄立身楚云身侧，端庄肃穆，静静相伴。
    大殿下方，灵宣立身前列，其身後整齐伫立着十三位风华绝代的少年少女。十二星司本为十二人，因双鱼座是两人，故而共计十三人，连同为首的灵宣，一十四位星司强者尽数到场，气势凛然。
    殿内落针可闻，肃杀氛围愈发浓重。楚云目光落于灵宣身上，沉声开口，字字威严：“灵宣，究竟发生何等急事，速速说来。”
    灵宣闻言，即刻出列躬身，神色凝重至极，高声禀报道：“启禀圣主，异域大军已然大举异动，兵临九天关外！方才九天关安羽城主传来加急战报，异域百万铁骑叩关围城，攻势汹汹，恳请天庭即刻调兵驰援，固守九天防线！”
    “什么！”
    满殿强者闻言，皆是心神一震，眼底闪过惊色。但短暂的错愕过后，所有人眼中尽数燃起熊熊战意，紧绷已久的心神彻底落地。
    酝酿已久的九天异域大战，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楚云端坐主位，闻言神色依旧沉稳平静，无半分慌乱，眼底唯有沉凝的战意与坚定。他缓缓起身，挺拔身姿立于大殿中央，目光扫过殿内诸位强者，声线铿锵有力，响彻整座凌霄大殿，震彻四方：“既然异域来犯，战火已燃，那我等便整军出征，奔赴九天关，迎战外敌！”
    他抬手凌空一握，无形剑意冲天而起，周身圣主威压席卷整座大殿，字字铿锵，振聋发聩：“诸位同仁，随我奔赴边关沙场，血战异域”
    “谨遵圣主令！”
    满殿之人齐齐躬身拱手，声浪震天，气势磅礴。整齐划一的呐喊响彻云霄，裹挟着九天修士的无畏战意与誓死不退的坚定决心，直冲斗牛，静待一场惊天动地的旷世大战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