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到底还差什么？

    谢暖歌想要将人拉到身后，可老皇帝的手，五根手指张开朝着小皇帝的头顶就落了下去。
    她立刻将人拉到身后护着：“他不能死！他才是关键！”
    “新旧交替，他才是正统承认的继承人！”
    叶婉没有犹豫。
    她的手还攥着赵宁的衣领，赵宁还在她手里。
    叶婉看了那只手一眼，又看了谢暖歌一眼。
    谢暖歌在那一瞬间读懂了她要做什么，张开了嘴：“别…”
    但叶婉已经把手里的赵宁往前一甩。
    赵宁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撞进了老皇帝伸出来的那只手里。
    “叶婉！你丫的%￥#@…”
    老皇帝的五根手指收拢，攥住了赵宁的脖颈，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走！”
    叶婉带着秦粟就穿过月亮门，谢暖歌没有回头，她把鞋子蹬掉，背着小皇帝就往御花园里面跑。
    她们也不知道只是让小皇帝进宫，老皇帝居然就狂暴了。
    如果知道，她们一定准备得充分再充分。
    赵宁的嘴张开了，不是尖叫，不是求饶，是骂人。
    “叶…婉…你…咳…”
    看着几人的背影，赵宁将叶婉臭骂一顿。
    她在老皇帝手里挣扎了两下，双腿悬在半空中，还在不断蹬腿。
    喉咙被老皇帝的手指捏得死紧，声音被挤成断断续续。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就淹没在被捏碎的喉管里。
    赵宁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停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目光越过老皇帝的肩膀，落在月洞门里面那几道身影上，
    副本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里冰冷响起。
    【副本提示：南风，已阵亡。请幸存者努力通关。】
    “我们现在怎么办？”叶婉拉着秦粟，一路往前跑。
    “去凉亭！”
    谢暖歌背着小皇帝，丢了一个治愈术过去，但还是收效甚微。
    她开始回想无面女的话，老皇帝困住无面女。
    因为他发现无面女把孩子送出去了。
    老皇帝一直保持不死，相信长生，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威胁他的皇位。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给朕站住。”老皇帝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在湖畔小径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缓，但每一步落下之后，他和谢暖歌她们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一大截。
    谢暖歌几人呼哧带喘地跑到御花园。
    远远就看见了假山。
    “不在这！”
    叶婉第一时间冲到假山旁：“怎么办？”
    谢暖歌背着小皇帝，扫了眼假山，又眯着眼看向远方黑漆漆的凉亭。
    “去凉亭！”
    无面女站在凉亭废墟的正中间，她顶着丽答应的脸，看着几人，没有走过来一步。
    “能行么？”秦粟快要哭了，怎么今晚老皇帝这么难杀？
    一点不像之前那样。
    等到几人跑到了凉亭，谢暖歌盯着无面女那张属于丽答应的脸。
    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你留在这里这么多年——是不是在等他？”她把小皇帝往前轻轻推了半步，“他回来了。”
    谢暖歌心跳加速，生怕她猜错了。
    小皇帝看不见面前的人，他被谢暖歌放下来，茫然地盯着前面。
    “母妃？”
    小皇帝眼神名茫然地看着前方。
    谢暖歌的脑子没有停下，看这母子两人相见的这一面。
    脑子转得飞快。
    眼看着老皇帝越来越近，谢暖歌开始想，自己到底忘记什么了？
    为什么老皇帝不死？
    为什么无面女没有和老皇帝自爆？
    她趴在凉亭边，往下去看，明明是很黑的水面，可谢暖歌还是看到了有一条粗粗的铁链在水中。
    “叶婉！过来！”
    她转头招呼，伸手去拉铁链，没一会，在叶婉和谢暖歌的努力下，一具已经泡得发白，没有脸皮的尸体浮出水面。
    “找到了！”
    谢暖歌和叶婉加上秦粟快速拉动尸体。
    心里感叹老皇帝真是变态！
    居然把无面女的脸剥下来，拴在水里喂鱼！
    好在尸体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想要守护儿子的心。
    可能是不甘心的怨恨，让无面女的尸体，一直没有腐烂。
    “新旧交替，无面女和老皇帝…”
    谢暖歌将所有的信息都拆开，看着叶婉：“再试试，能不能杀了他。”
    叶婉点头，手中拿着短刃，就冲了过去。
    还没等谢暖歌将铁链砍断，就见刚刚冲过去的夜晚，从空中划过，重重摔在她身前。
    谢暖歌赶紧丢过去一个技能：“还不行么？”
    秦粟紧张的掏出鬼物，拖住老皇帝的脚步。
    “到底还差什么？还差什么不行？”
    谢暖歌深呼吸，将来到这，从最初到现在的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无面女的戏词，老皇帝为了求长生，所以吃了自己的儿子。
    无面女把孩子送出去…老皇帝的复活，空白圣旨变成齑粉…
    皇朝血脉不容混淆，新旧更替终归命……新旧更替，圣旨！
    遗诏不是不管用，是她们写错了人！
    圣旨上写的必须是活着的皇子，才能达成新旧交替。
    “圣旨！”
    谢暖歌猛地转头，她看着叶婉和秦粟：“我们没写圣旨！写完圣旨，我们才能达成新旧交替！”
    她一把将小皇帝的手腕攥得更紧。
    老皇帝已经从月洞门那边走过来了，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带着笃定的节奏。
    他看着站在凉亭废墟正中间的无面女，嘴角慢慢弯起来。
    “就差一个。”
    老皇帝停下来，站在离无面女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收藏了很多年的珍宝。
    “就差这一个，朕就能永生了。可你！你这个贱人！你把他送出去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朕找了他这么多年，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不过现在还不晚…现在还不晚。”
    他往前迈了一步。
    无面女没有动，她还站在小皇帝的身前，哪怕是面对老皇帝，她的脚也没有往后退。
    “你既然不让朕永生…”
    老皇帝伸出泛着青白色的手，那只枯瘦的，刚才捏碎赵宁喉咙的手指着无面女：“那朕就让你夜夜受折磨。”
    他笑着：“你每夜都会在御花园里游荡，找不到自己的脸，找不到自己的眼睛，一遍一遍地唱你的戏，一遍一遍地求人帮你！”
    “但没有人能帮你。朕不死，你就永远在这里，朕活着，你就永远忍受伤口泡在水里。”
    谢暖歌往后退了半步，把小皇帝往叶婉怀里一推。
    “找机会冲出去，回乾清宫写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