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长公主撑腰

    “怎、怎么会？！”
    贺玉华脱口而出，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她被贺老夫人狠狠剜了一眼，贺玉华心头一颤，缩了缩脖子，连忙低下头去。
    贺延脚步又快又急，小跑着往府门方向去。
    贺老夫人扶着朱妈妈的手，紧随其后，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剩下几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贺府大门敞开。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门前，车帘低垂，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头坐着谁。
    贺玉婉正从马车上下来，梅双在一旁扶着她的手臂。
    她穿戴得整整齐齐，衣衫整齐，发髻纹丝不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贺延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门槛内，看着女儿从容下车，脸上那焦急的神色稍稍褪去，却又浮现出一丝审视的意味。
    万景月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婉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她一把拉住贺玉婉的手，上下打量着贺玉婉，“母亲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母亲有多担心你？”
    贺玉华跟在后头，扯出一个笑容上前。
    “大姐姐回来了就好，我和母亲都担心坏了。”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听说栖霞寺那边出了乱子，大姐姐可遇着什么了？”
    “确实遇着了。”
    得到了想听到的回答，贺玉华难言喜色，“遇、遇着了？！那大姐姐你、你没事吧？那些山匪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听说那些山匪专门劫官眷的马车，劫财也就罢了，还劫……”
    万景月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嗔怪道：“华儿，别乱说！”
    “婉儿，你别听华儿胡说。母亲知道你、你也是被逼的。没事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说着，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那幅伤心欲绝的模样叫人动容。
    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不说一句慈母心肠？
    贺玉婉心中冷冷一笑，原来在这等着她。
    贺延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
    贺玉华注意到贺延的脸色，心里一喜：“父亲，您别怪大姐姐。大姐姐她也是受害者，这事怪不得她。”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往后咱们贺府养着她就是了，大不了不议亲了嘛。反正咱们家也不缺这一口饭吃。”
    万景月也抹着眼泪附和，声音凄凄切切：“老爷，华儿说得是。婉儿这孩子命苦，咱们做父母的，只能多疼她些。往后的事，慢慢来。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贺玉娴静静地站在人群最后看着这出戏，贺玉婉是可怜。可那又如何？没有必要搭上自己去帮她。
    “住嘴！”
    贺老夫人她沉着脸走上前，“人刚回来，气都没喘一口，你们就在这儿编排起她来了？”
    万景月讪讪地闭了嘴。
    贺玉华也低下头去，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编排？她编排什么了？她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待了那么久，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现在看着没事，谁知道以后会不会传出什么闲话？
    她心里痛快得很。就算祖母护着她又如何？父亲那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贺玉婉的名声，从今天起，算是毁了。
    贺老夫人看向贺延，目光里唯余失望。
    贺延避开她的目光，脸上的神色愈发复杂，他不敢去看贺老夫人，更不敢去看贺玉婉。
    就在这时，那辆马车的车帘，忽然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一时之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端庄威严的脸。
    端和长公主端坐在马车里，发髻高绾，金钗步摇，通身的气派让人不敢直视。
    满场寂静，鸦雀无声。
    万景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自然认得那是谁，端和长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姑母，在这京城里，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只是贺玉婉为何会和端和长公主在一处？
    贺延心头一震，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下官参见长公主！”
    万景月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跟着行礼。
    “贺大人，贺老夫人，本宫今日登门，是专程来道谢的。”
    贺延一愣，抬起头来，满脸不解。
    端和长公主看向贺玉婉，眼神柔和，满是赞赏和感激：“今日栖霞寺外，若非贺大小姐出手相救，本宫和安宁母女二人，只怕已经遭了那些山匪的毒手。”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端和长公主顿了顿，轻轻扫过万景月和贺玉华，冷冷道：“本宫亲眼所见，贺大小姐拔刀相助，胆识过人。这样的人到了某些人口中，倒成了不清不白？”
    万景月神色尴尬，眼神躲闪。
    贺玉华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呆若木鸡。
    怎么会、怎么会是端和长公主？！贺玉婉怎么会和长公主扯上关系？那些山匪呢？那些山匪怎么没把她……
    安宁郡主从长公主身后探出头来，满脸天真烂漫。
    她先是朝着贺玉婉甜甜一笑，又侧首看向贺玉华，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这位姐姐方才说什么来着？谁不能议亲了？”
    她眨了眨眼睛：“我倒觉得贺大小姐这样的，满京城都抢着要呢。”
    “长公主所言极是。大姐姐胆识过人，是我们贺家的骄傲。”
    贺玉娴从人群最后走了出来，站到贺玉婉身边。
    她对着端和长公主微微福了一礼，声音清脆：“多谢长公主替大姐姐主持公道。大姐姐能得长公主赏识，是她也是我们贺家的福分。”
    贺玉婉意味深长地看着了她一眼。
    贺玉娴对上她的目光，心里微微一紧，却仍是撑住了脸上的笑。
    贺玉婉收回目光，微微一笑：“多谢二妹妹。”
    端和长公主这才由人扶着下了马车。她走到贺老夫人面前，行了个平礼，礼数周全，姿态端庄。
    贺老夫人连忙还礼：“长公主折煞老身了。婉儿能帮上长公主，是她的福分。”
    端和长公主摇摇头，目光郑重：“贺老夫人，您养了个好孙女。今日之事，本宫记在心里。改日，本宫定当携礼登门，好好拜谢。”
    她说完，又转眼看向贺玉婉，满眼慈爱：“好孩子，别怕。有本宫在，看谁敢往你身上泼脏水。”
    贺玉婉抬眸：“多谢长公主。”
    端和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再多说什么，扶着嬷嬷的手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
    贺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心里虽愧疚，但更多的是庆幸。
    万景月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一个好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没能一脚踩死贺玉婉，反倒让她攀上了端和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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