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太子重病

    第二百六十二章太子重病
    “娘娘，你……”
    江澜因睨着青尘子，突地一笑，“本宫和你这样的蠢货，讲什么道理呢？”
    青尘子俊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是师父最出色的弟子，在师门中被寄予厚望。更别提那些信众对他无限尊崇。
    就算是权臣何希锐，对他也毕恭毕敬，如忘年交一般。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当面下面子。简直就是把他，他身后的师门，面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娘娘，士可杀不可辱！您若非要这般折辱贫道……”
    “怎么，你敢死吗？”
    “我……娘娘觉得，贫道不敢？”
    “你胆敢死在本宫宫中，本宫就把你背后的师门统统送下去，给你陪葬。”
    “贞妃！你敢！你就不怕天下物议？”
    “天下若都是你这般蠢货，本宫怕他们作甚？”江澜因目光炯炯，眼眸深处燃烧着火，“你今日说了好大一通，看似玄妙，不就是费尽心思，为已坐到高位的人护法？”
    “非也，此乃大道致理……”
    “是你的道，非天下的道。”
    青尘子哽住。
    他想辩驳，想痛斥，想说服眼前这个妖妃，让她自己伏诛。
    可几次张口，却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澜因又看了他一眼，甚觉无趣。
    那老道士死了，她把人挖出来，那人已化作了枯骨。
    就算鞭打他，他也不知道疼了。
    没意思。
    至于这个小老道，太蠢。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退下吧。”江澜因挥了挥手，“或是，你想到如何驳本宫，再来觐见。如此绕着弯子说话，怪没意思的。”
    青尘子无奈，只得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贫道……告退。”
    江澜因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她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那姿态从容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送客。”
    殿门关上。
    雪色有些忍不住了：“小姐，您就这么放他走了？他们这一门，编排您的八字，四处胡说，还偏要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当真烦人。这种人，就该——”
    小丫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澜因含笑看她一眼。
    雪色真是被自己带坏了。自入宫以来，动辄就想杀人。
    放下茶盏，江澜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不必，”她微微眯起眼睛，大红织金的衣领衬得她那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他还有点用。”
    “什么用？”雪色不解。
    江澜因笑笑，“你啊，心永远都这么急。你想想，一个小老道，是谁让他来的？”
    雪色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小姐是说，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入宫？”
    江澜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殿门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这青尘子的背后自然有人。
    不然，她只是挖了他师父的坟，他非要急吼吼进宫，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的话做什么？此人，定有后手。
    雪色没有好奇太久。
    还不到一个时辰，小胖子便从外面匆匆回来，附在江澜因耳边低声道：“……那牛鼻子出了翊坤宫，先在东六宫绕了一大圈，然后趁人不注意，拐进了坤宁宫的后角门。”
    江澜因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日子过得飞快。
    眼看着就要到正月十五，太子即将大婚的日子。
    宫里一片诡异的宁静，好似山雨欲来风满楼。
    人人心里都知道，嘴里却不说。
    好像还在等着看，最后有没有反转。太子莫非真要娶一个身份那般低微的女子？那可是本朝开国以来，头一份啊！
    日子临近，宫外却穿出流言。
    说太子妃虽出身低微，却品格高洁。
    更难得的是，她八字奇贵，乃是天生凤命，与太子相辅相成。顺利成亲，定能成就一段佳话。
    这话很快传到了宫中。
    据说，皇帝在朝堂上听闻，沉默良久，颔首道：“姻缘天定，甚好。”
    一句话，预示着太子大婚的事，再无转圜余地。
    可到十三日夜里。
    却有内侍，从太子府一路急火火跑着进宫：“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重病，不好了！”
    声音之大，几乎惊了江澜因。她双手捂着肚子起身，面上惶恐，“皇上，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顾辰枭面沉似水。
    顾言泽病了？真巧。
    “大惊小怪做什么？让太医过去瞧！不要耽误大婚！”
    顾言泽是他从小带大，养得身体底子自是极好，等闲小病根本不会如何。
    这时候说病了，还不是到底不愿娶那女子？
    自己这个父皇的一片苦心，太子一点都不知体谅！
    得了皇命，太医院里三个太医一道出发去太子府上。
    太子卧房中，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苦冽刺鼻。
    几个太医一进去就对视一言，急步赶到太子榻前。只听得一阵咳嗽声。
    榻上，太子顾言泽面色青白，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紫色。
    太医院院正亲自把脉，须眉皆张，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搭在太子腕上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愣是不敢松手。
    他下来，又换另外两位。
    均是一样脸色难看至极。
    终于，院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您这是……何苦？何苦啊！”
    “咳咳……”
    顾言泽的声音十分虚弱，好一会才勉强开口道：“孤乃是储君，这么做……自然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可……可殿下是千金之躯，岂能随意损毁？这……皇上知道了，只怕是……”
    顾言泽吃力地撑起上半身，目光依次在三个太医脸上缓慢扫过。
    无人敢与他对视。
    顾言泽：“父皇是震怒，责备孤，甚至惩罚孤，还是心疼孤这个太子，要看你们如何回禀。”
    三个太医对视一眼，重重磕头下去，“殿下，臣等不敢欺瞒皇上……”
    “那就滚。”顾言泽恶狠狠道，全无往日温润如玉的风度，“别管孤的死活。”
    他说这话，简直像一个任性的孩子。
    又恶意道：“若是孤死了，父皇一样迁怒你们。没准叫你们为顾殉葬。你们若是愿意帮孤这一次，只这一次，孤保你们往后平安荣华，一世无忧。”
    “这……”
    三个太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太子让他们瞒的是……
    太子这不是重病，是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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