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守望者

    从归墟回来后，念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一支守护队。
    她召集了苍梧城最精锐的觉醒者，选了三十六个人。年龄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四十岁。他们分成三队，每队十二人，轮流前往归墟巡视。每三个月轮换一次，检查封印的裂纹，修补可能出现的漏洞。念曦亲自带队去了三次，教会了他们修补封印的方法。他们学得很快，第一次去的时候还需要念曦指导，第三次去的时候已经能独立完成了。
    “念曦姑姑，归墟下面到底是什么？”一个年轻的觉醒者问她。
    念曦看着归墟的方向。“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那里曾经是混沌的诞生之地。现在混沌已经消灭了，但那里还有一些残留的东西。我们必须守着它，不让它再次出现。”
    “我们要守到什么时候？”
    念曦沉默了一下。“守到永远。”
    年轻的觉醒者没有再问。
    守护队成立后的第二年，北方的冰原上出现了一次小型的污染泄漏。一只冰原上的雪熊被污染侵蚀，变成了狂暴的怪物，袭击了一个村子。守护队及时赶到，用盘古之力净化了污染，杀死了怪物。村民们跪在地上，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守护队的队长说，“守护新天地，是我们的使命。”
    这是守护队的信条，也是念曦的信条。她把它传给了守护队，守护队又传给了新的成员。一代一代地传下去，永远不会断。
    苍梧城越来越大，人口突破了十万。城墙从七道变成了十道，城门从十八座变成了三十座。城里有了学堂、医馆、书院、博物馆、演武场、兵器库、粮仓、集市、祭坛、庙宇、广场、花园。像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但又不像，因为没有国王，没有统治者。只有首领，只有分工。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念曦三十岁那年，她做了一个决定——把苍梧城的首领位置交出去。不是交给某一个人，而是交给一个由十二个人组成的议事会。这十二个人从觉醒者和普通人的代表中选出，任期三年，期满后重新选举。念曦说，苍梧城不能永远依赖一个人，它需要一套能自我运转的机制。
    “念曦，你确定吗？”不孤问她。
    念曦点了点头。“确定。我不能再像姑姑那样，一个人扛所有的事。苍梧城需要的是制度，不是英雄。”
    不孤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骄傲。“你长大了。”
    念曦笑了。“早就长大了。”
    议事会成立的那天，苍梧城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人们围着篝火，吃着烤肉，喝着果酒，唱着歌。念曦坐在篝火边，看着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她做了该做的事，尽了该尽的责。苍梧城在她的手里，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健。
    “念曦姑姑，你会离开苍梧城吗？”小草的女儿念曦问她。
    念曦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不会。我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们长大，看着苍梧城越来越好。”
    念曦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念曦三十二岁那年，她成亲了。嫁给了一个叫林远的觉醒者，是守护队的副队长。林远个子不高，但很壮实，性格温和，做事稳重。他是石头亲手教出来的，盘古之力控制得很好。两人是在巡视归墟的时候认识的，相处了两年，觉得合适，就成亲了。
    婚礼在苍梧城的广场上举行。十万人参加了婚礼，把广场挤得水泄不通。念曦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花冠，脸上带着笑，像一朵盛开的牡丹。林远穿着黑色的礼服，胸前挂着红花，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念曦，你紧张吗？”林远问她。
    念曦摇了摇头。“不紧张。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两人在陈玄、陈念、陈曦、石生、白夜、铁妞的雕像前拜了天地。不孤坐在高堂的位置，眼泪流了下来。小草坐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也哭了。念曦跪在两人面前，磕了三个头。
    “爹，娘，女儿长大了。你们放心。”
    不孤擦了擦眼泪。“放心。我们放心。”
    小草哭着，笑了。
    念曦成亲后，生了一个女儿，取名陈念。和那个遥远的祖先一样，和那个守护新天地的英雄一样。念曦抱着女儿，看着她的脸。女儿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陈念，你以后也要守护新天地。”
    女儿笑了，露出两颗牙。
    念曦把苍梧城的首领位置交给了议事会，自己不再过问城中的事务。她每天带着女儿，在城中的街道上散步，去学堂给孩子们讲故事，去医馆帮小草抓药，去城郊看石头种地。她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念曦，你后悔吗？”林远问她。
    “后悔什么？”
    “后悔把首领位置交出去。”
    念曦摇了摇头。“不后悔。我做了该做的事，尽了该尽的责。现在，该别人做了。”
    林远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你是个好人。”
    念曦笑了。“我不是好人。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一天夜里，念曦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中，星星在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她看到了那颗最亮的星星，陈念的星星。旁边是陈曦的星星，铁妞的星星，石头的星星，白夜的星星，石生的星星，小蝶的星星。他们都变成了星星，在天空看着她，守护着她。
    “姑姑，我做到了。我把苍梧城交给了议事会，让它不再依赖一个人。你不会怪我吧？”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念曦笑了。“谢谢姑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天边，晚霞如火，将半边天染成了红色。
    新天地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念曦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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