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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入京?人生长恨水长东。

    五日时间一晃而过。
    一场夜雨过后,清晨的黎阳笼罩在了一片雾气之中。
    河水静静流淌,河岸两侧的树木、屋舍,在雾气的笼罩下影影绰绰。
    码头。
    一大两小,三艘船静静停靠。
    周妈妈合上了手中的册子,对着站在河岸边的季昭颜恭声回禀:
    “大小姐,所有的东西都核对妥当,可以登船了。”
    从黎阳到京城,走水路更加平稳,也能节省两日时间。
    季昭颜点点头,转身看向前来送行的宋老太爷等人。
    “外祖父,天气寒凉,不必远送,回去吧。”
    宋老太爷眼底带着担忧,心中却满是浓浓的无力感。
    明知京城一行危险重重,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实在是惭愧。
    “昭颜,去了京城之后,若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写信回来。”
    季昭颜笑着点点头。
    “好。”
    宋老太爷又忍不住叮嘱宋归羽。
    “去了京城,定要好生听话,多帮昭颜做事,切莫惹出什么乱子。”
    宋归羽认真应诺:“祖父放心,我就是大表妹手中的一杆枪,指哪儿打哪儿。”
    宋老太爷重重一叹。
    “去吧,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季昭颜笑着点点头,目光微转,望向被侍女和婆子们牵着手的季姝和季暄。
    “小四、小五,乖乖听外祖父的话,我和你们二姐姐、三姐姐很快就会回来。”
    季暄眼眶红红的,脸上写满了不舍。
    “长姐,不能带我和四姐姐一起去吗?我们听话,不给长姐添麻烦。”
    季昭颜没有过多解释,只叮嘱道:“乖乖在黎阳等着,守好我们的家。”
    季暄眼神一亮,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立刻重重点头。
    “长姐放心,小五一定保护好我们的家。”
    季昭颜又望向季姝。
    这小东西平日里最是活泼,今日反倒没季暄说得多。
    “小四?”
    季姝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姐姐,我听到了,我都听你的,放心吧!”
    看到她这样,季昭颜反而越发放心不下了,只好看向苗氏。
    “舅母,这两个孩子劳烦你多费心。”
    苗氏连忙点头:“昭颜放心,我定会将她们照顾妥当。”
    又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季昭颜带着季芙鸢、季雪翎等人迈步上船。
    季雪翎心情难掩激动,对着宋老太爷等人挥手告别。
    旁边的季芙鸢眸光在人群中一扫,突然开口:“长姐,好像没有瞧见二表哥。”
    季昭颜望向人群,的确没有瞧见宋归宣的身影。
    正当她要收回视线之际,一匹快马冲破晨雾,疾驰到了岸边。
    宋归宣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红色捷报。
    “表妹,我考中了!”
    船只已经缓缓启动,季昭颜凝神去瞧,只能隐约瞧见大红纸张上,有用泥金书写下的字迹。
    算算时间,今日正好是放榜的日子。
    “恭喜二表哥!”
    宋归宣胸口起伏着,手紧紧攥着那张红色捷报,将纸张边缘都捏出了皱痕。
    船只渐行渐远,不多时便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宋老太爷收回视线,看向宋归宣,眼底带了喜色。
    “考中了?多少名?”
    “第四名。”
    宋老太爷眼中喜色更浓。
    “第四名,经魁!好,好,我孙儿出息了!可惜,这时间赶得太巧了……先回去,祖父让人准备喜宴。”
    宋归宣面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祖父,喜宴就不必单独办了,我想抓紧时间看书,准备明年的会试。”
    “这……也好,不过给老师们的礼物还是要送的。”
    “嗯,劳烦祖父准备,到时我亲自送去。”
    宋归宣转身离开,背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宋老太爷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孩子……”
    苗氏牵着季姝和季暄的手。
    “父亲,回去吧。”
    她倒是十分理解宋归宣。
    拼尽全力,想着通过科举,成为昭颜的助力。
    可现在,科举是通过了,却发现,反而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人生长恨水长东。
    许多事,本就是拼尽全力,也没有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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