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特殊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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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妲带她拐过一道石墙，推开了旁边的木门。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混着草药的苦味。
    屋里坐着个中年女人，正低头挑拣陶盘里的干叶子。
    伊妲说明来意，她往炉边挪了张凳子，让洛九歌坐下。
    衣服解开时，几处布料还黏在伤口上。
    洛九歌自己伸手去扯，刚碰一下就疼得皱起眉。
    女人见状拍开她的手，取来温水，慢慢浸湿那些干硬的血痂。
    伊妲原本还想问修道院的事，看见她肩背上的伤，暂时没再多问。
    洛九歌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任由对方清理。只是那药膏敷上去时，刺痛顺着皮肉钻进去，她忍不住攥紧了凳子边缘。
    不过这点疼倒也不算什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卡卡蹲在脚边，抬头看她，连嘴里的肉干都不啃了。
    好在她事先喝了治疗药水，伤口大多只是皮肉伤。女人给她包扎好，又用流利的通用语叮嘱了几句，让她这两天少活动，别再把伤口扯开。
    等洛九歌重新穿好衣服，伊妲才领着她去了客屋。
    房间不大，炉火已经生起来，床上铺着厚实的兽皮。墙边放着水盆，窗下还有一张小桌，足够她和卡卡住了。
    伊妲站在门口，指了指斜上方的石阶。
    “我就住上面，有事可以来找我。”
    她说完，又往北坡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次总算记得自己还有陷阱没查，没等洛九歌回答，便匆匆跑了。
    洛九歌关上门，把卡卡放到床上。
    小家伙在兽皮上踩了两圈，挑中靠近炉子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趴下来。
    她也跟着坐到床沿，卸下肩上那点力气。
    炉子里偶尔响起木柴爆开的声音，直到此刻，洛九歌才有空感觉到疲惫。
    原本还想琢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躺下后却没撑多久，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伤口已经没昨天那么疼了。
    门边放着送来的食物，还有一套洗干净的旧衣服。洛九歌换上试了试，袖子长了一截，腰也宽，好在外面系条带子就能穿。
    至于她原来那件，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洛九歌把衣服铺在膝上，翻着看了一圈，到底没舍得扔，毕竟也是件防御性不错的中级装备。
    她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借着别人的，往后要去哪还不知道，能补好一件是一件，总不能走的时候还得问人讨衣服。
    吃过东西，她向送饭的人打听了几句，抱着衣服出了门。
    缝补的地方就在下面那条路尽头。
    门旁挂着裁好的兽皮，窗下堆着几只木框，里面装满了碎布。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窗边缝靴子，听见有人进来，只抬了抬眼。
    洛九歌将衣服递过去，说明来意。
    老人接过来，先检查肩头，又捏着腰侧的裂口扯了扯，告诉她得加两块布，颜色未必配得上。
    她对此唯一的要求，就是结实就行。
    老人便把衣服翻过来，准备看看里面的针脚。
    随着内衬展开，一片模糊的字迹露了出来。
    洛九歌的目光顿住。
    那些笔画挤在衣服内侧，歪歪扭扭，有几处被血迹遮住，还有一些已经蹭得只剩浅浅的印子。
    她一下想起来了，那是她之前在矿洞里抄下来的壁画文字。
    当时找不到纸，她怕自己记不住，才照着石壁上的语句抄在衣服里面。
    后来一连串事情赶着来，她连停下来喘口气都难，早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洛九歌伸手压住衣角，仔细看了看，好在大部分还在。
    “这块先别动，等我找个东西写下来。”
    在等洛九歌四处寻找纸笔时，老人捏着布料往窗边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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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照在上面，那些古怪的线条清楚了不少。
    他眯眼端详了一会儿，慢悠悠说道：“这字，我好像从哪见过。”
    洛九歌立马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
    “您认得？”
    “嗯......读不来，就是见过。”
    老人摇摇头，重新把衣服放平。
    洛九歌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问老人在哪里看见的。
    老人看了她一眼，然后搁下针，摸过桌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像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
    “年轻时跟人送货。赶上大雪，进山躲了一阵，那边石壁上有这些东西。”
    “那地方叫什么？”
    老人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
    过去太久了，他只去过一次，连同行的人都有些记不清。那时全程跟着领路的走，风雪一起，谁还顾得上看到了什么地方。
    洛九歌便换了个问法，让他说说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老人捏着杯子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停在桌面上方。
    “那里有些冰，都悬在半空里。”
    洛九歌看了看他的手，问道：
    “下面没有东西撑着？”
    老人摇头：“有一块就在路边，离地这么高，底下空的。我那时候不信，还拿棍子从下面扫了一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向窗外，像是在回想当年的路。
    他们跟着领路的人走进一道山裂。起初，沿途都是寻常的积雪和岩石，转过一处弯，前面却飘着一块磨盘大的冰。
    驮兽停在那里，怎么赶都不肯往前。
    有人以为是落冰，拉着缰绳等了半天，那块冰却始终停在原处。
    再往里走，悬着的冰越来越多。
    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能盖住一辆雪橇，有些离地不过半尺，有些高高悬在山壁之间。冰块里透着幽蓝的光，缓缓转动时，光也跟着滑过底下的雪地。
    他们只能从冰块之间绕过去。
    洛九歌听得出了神，直到老人重新拿起衣服，她才低头看向那些字迹。
    “没人碰过那些冰？”
    “有人想敲一块下来。”老人捻了捻线头，继续道，“领路的拦住了，说别动。后来我们从旁边过去，我看见最大的一块里面冻着东西。”
    他皱眉想了片刻，抬手比了一下。
    “像什么东西连着的，嵌在冰里。冰转，它也跟着转。”
    洛九歌原本以为那只是北境某条偏僻山路，现在却有些拿不准了。
    悬在半空的冰已经够奇怪，里面还封着人为做出来的东西。
    她让老人再想想刻字的位置。这一回，他记得倒很清楚。
    他们歇脚的地方，就在石壁凹进去的一块。一块巨大的浮冰停在外面，替他们挡住了大半风雪。
    字刻在里面的石壁上，隔着冻得发青的薄冰。
    老人当时靠墙坐着，擦掉冰上的霜，才看见底下那些弯弯绕绕的纹路。他伸手摸过，摸到的只有平滑的冰面。
    说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的笔画。
    “差不多就这样。我那时候还以为是花纹，刻着好看的。”
    洛九歌看着那些被血迹遮住的字，脑中又浮起矿洞里的壁画。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若只是碰巧，未免也太巧了些。
    洛九歌将卷起的衣角重新展开。
    眼下没有别的线索，先弄清这些字写了什么，总比自己乱猜强。
    至于老人说的地方，她还得找人打听，说不定真藏着什么特殊的任务。
    “您这里有纸笔吗？”她看向老人，指了指衣服内侧，“我想先把这些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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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特殊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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